天色一片铅灰,浓云压顶。
细雪随风飘洒,将旷野上的临冬城裹入一片孤寂萧瑟当中。
尤其是当临冬城收到托伦方城的求援信时,更有一股大厦将倾的感觉。
此时,距离攸伦攻破托伦方城已经过去了数天。
内堡,针线室内。
就在一周之前,她的父亲罗德利克爵士安全返回临冬城,并带回了凯特琳夫人的平安消息。
让珊莎处于紧绷的内心舒缓了许多。
珊莎发呆许久,见窗外雪越下越大,便打算让自己的玩伴先回去。
可就在此时,针线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珊莎循声看去,赫然是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凯索爵士。
“珊莎!”
鲁温学士身上沾着雪花,面容紧张。
他一进门就向珊莎着急地喊道:“出事了!”
珊莎的神情瞬间一变,“是父亲和罗柏有消息了?”
这时,罗德利克爵士紧随而入,看到自己的女儿和珍妮·普尔也在,眉头不禁皱了皱。
他打断鲁温学士将要说下的话,对女儿和珍妮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有要紧事和珊莎商议”
珍妮和贝丝见怪不怪。
自罗柏率军南下后,如今真正主持临冬城大局的,就是眼前的三人。
两个女孩收拾好针线,便快步走出针线室。
罗德利克爵士目送她俩离开后,才沉声道:“不是,是托伦方城和赛文城出事了!”
鲁温学士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信件交给了珊莎。
珊莎听到不是父亲和罗柏的坏消息,勉强镇定后便接过信件,打开查看。
下一刻,她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恐。
第一封,来自托伦方城,字迹潦草,沾着硝烟痕迹。
【城破,铁种大军东进,目标恐是临冬城】
第二封,来自赛文城,更为急促。
【攸伦主力猛攻!周围村庄已经沦陷!急需援军!速救!】
罗德利克爵士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恨恨道。
“诸神在上!托伦方城完了,赛文城也危在旦夕!雷乔伊这个疯子,他的目标肯定是临冬城!”
鲁温学士面色苍白,但声音还保持着镇定,
“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临冬城内的守军,加之能拿起武器的男人,也不过数百人。我们无法正面抵御攸伦的大军
就在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学士塔的助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针线室,向珊莎递上一卷信纸。
第三只渡鸦又带来了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卡林湾:”助手的声音在颤斗,“卡林湾失守!葛雷乔伊攻陷了要塞!通往南方的信道被彻底切断了!”
珊莎听到这个消息,惊恐地捂住了嘴。
她知道,这意味着哥哥罗柏和他率领的北境大军被隔绝在了南方!
罗德利克爵士脸色铁青。
“扼喉,刺肋,现在还要掏心!巴隆那条鱿鱼这是想一口吞下整个北境!”
鲁温学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图,最终定格在西方。
“我们唯一的希望是深林堡!”
“加隆大人离我们最近,手中还掌握着一支最为精锐的力量,只要他能及时赶到临冬城,我们就可以安然撑到其他封臣的到来!”
“珊莎,我们必须立刻向他求援!”
珊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写信!”
可罗德利克却提醒道:“但深林堡同样面临海龙角的威胁!”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爵士。”
鲁温学士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必须相信加隆大人能权衡利弊!”
“立刻派出最快的渡鸦,不,派五只!告诉加隆大人,临冬城危在旦夕,恳请他火速东进救援1
如此局势,其馀人也只能照办。
很快一临冬城的上空飞出五只渡鸦,乘着风雪没入到狼林之中。
夜色如墨,百艘长船如同浮动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上海滩。
铁民们穿着深色的衣物,动作尽可能轻缓地跳下船,开始拖拽船只,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见鬼的天气,北境居然现在就开始下雪了?”
阿莎抬头望向天空,一片雪花落在她的高挺鼻梁上,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目光锐利,象一头警剔的母狼,扫视着黑暗的海岸线和后方那更黑暗的森林轮廓。
“小心点,上次逃回来的人就在前方撞见了深林堡的人,说不定他们还会在原地留下斥候!”
阿莎嘱咐一句,她魔下的亲信老欧克便带几十人悄无声息地摸上海岸不远处的丘陵。
而她则开始安顿自己的士兵,并等待老欧克的返回。
约一个小时后。
老欧克重新出现在阿莎的面前,“船长,你猜的没错,我抓到一个活口,从他口中逼问出整个海龙角被部署了有五个哨卡!”
“看来葛洛佛大人很谨慎啊”,阿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它们,全部清掉!”
老欧克点点头,他带着阿莎向哨卡的位置摸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松林边缘的第一座哨塔,
阿莎一挥手,她的手下们便趁着夜色将里面值守的四个人全部杀掉。
她爬上哨塔,左右看了看,注意到一支望远镜,轻哼一声。
“葛洛佛还真是下血本,居然连密尔的望远镜都有“走,让我们去拜访他的下一个眼睛!”
凭借老欧克逼问出来的信息,阿莎带人摸向了第二个隐藏更好的哨卡。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快。
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报就倒下了。
阿莎从一名还未断气的士兵口中,用冰冷的刀锋和更低沉的声音,逼问出了后续哨卡的确切位置。
她干净地杀掉土兵,重新带人扑向第三处哨卡。
可就在她将要抵达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名士兵尿急,刚脱下裤子,就撞上了老欧克以及他身后蠕动的阴影。
“敌袭!”
“铁种!是铁种!”
士兵也顾不得自己的裤子,猛然扭头朝着哨卡方向高喊。
“该死!杀了他!”
阿莎怒喝,一柄飞斧脱手而出,精准地嵌入了哨兵的胸膛,打断了他的呐喊。
但为时已晚。
雾时间,哨塔燃起冲天的火光!
与此同时,后方的哨卡目睹到火光,也连忙燃起烽火。
加隆的后备手段生效。
而身在狼林中的最后一个哨塔观察到烽火后,一名骑士冲出哨塔,拼命抽打马鞭,向着深林堡的位置狂奔。
其馀的哨卡士兵则按照既定的路线汇聚在一起,向狼林中的集合点奔去。
阿莎目睹到这一幕,心知自己完美秘密登陆的计划彻底破产。
她看向自己身后的船员,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们知道了!”
“但没关系,他们来不及反应!”
“派人告诉昆顿,留下三百人照看长船”
“剩下的人全部集合,我们要在他们将农夫都塞进城堡之前,先将恐惧塞进他们的喉咙中!”
铁种们发出野性的战吼。
他们放弃了潜行,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跟着他们的首领,向狼林猛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