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莎心有不甘。
她咬着嘴唇,眉目中流露出一抹疑惑和不解。
但加隆没有为她释疑,而是低头继续研究着地图,没有再去看她一眼。
一向叛逆桀骜的阿莎望着不在乎自己的加隆,愤怒、困惑、还有一丝道不明情绪的好奇在内心中不断交织。
她数度想要开口质问,但却被理智给拦了下来。
“现在我还需要他帮我夺回铁群岛,暂且忍让他几天”
“等我坐上海石之位
“哼,我要你亲口求我!”
想到这,阿莎深深地看了加隆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平静无波的表情刻进心里。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迈动修长的双腿转身离开,背影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直,却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倔强。
而在她离开后,加隆却抬起头望向帐门,摇头心道。
“阿莎啊阿莎,你到现在还没认清局面啊!”
“我为什么要说服临冬城帮你,不就是想要将铁群岛控制在自己手里吗!”
“你拿本属于我的东西来拉拢我呵呵
9
加隆眼神锐利,从决定帮助阿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将铁群岛视若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于阿莎一在加隆眼中,未来不过是和深林堡莫尔曼总管一样,替他管理铁群岛罢了。
“不过,自己也该想想该如何趁她孤立无援之际,一点点渗透她的心房”
“直至将她的身心全部打上自己的烙印:
加隆思虑片刻,觉得想要控制阿莎,可以先从她的性格入手。
“阿莎自小作为女性继承人被巴隆培养,因为铁群岛的风俗,她一直渴望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和证明“海龙角的失败和巴隆的死亡,一定给她的内心带来巨大的挫败“我要利用她对攸伦的仇恨一点点地给予她认同和信心,让她逐渐对我开心扉,直至信赖”
“既如此,明天就先从请教她如何海战开始:”
他眼光一闪,内心勾勒出后续的计划。
而就在加隆思索如何对阿莎趁虚而入时,离开主帐的阿莎也返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一进帐门,她从临冬城地牢中带出来的远亲和手下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担忧和焦躁。
“阿莎!”
作为阿莎母亲的养子,从小爱慕阿莎的特里斯蒂芬·波特利迎上前,率先开口。
“怎么样?那个巨熊屠戮者说了什么吗?”
阿莎摇摇头,“他没反对,也没拒绝!”
特里斯蒂芬一,疑惑道:“葛洛佛究竟什么意思?”
阿莎的远亲达顿压低声音,冷笑道。
“我看那北境佬和野蛮人根本没安好心”
“葛洛佛就是在利用我们!”
有人反对,“走?往哪走?”
“当然回铁群岛!”
“你想让阿莎大人回去送死吗?”
“攸伦窃取了阿莎大人的海石之位,这时候回去只会鱼如落网,自寻死路!”
“那就去乘船去里斯,去潘托斯。无论去哪,总比被葛洛佛拽着脖子走强!”
一群人在营帐中吵来吵去,谁也无法说服谁。
而阿莎则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摩着自己的衣服。
逃离?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一瞬。
以她的能力和对这片大海的熟悉,想要逃出去,有的是机会。
尤其是加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一点都没限制她的自由。
但阿莎却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现在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夺回自己父亲的铁群岛。
这时,特里斯蒂芬将目光转向阿莎,询问她的意见。
“阿莎,你想怎么做?”
“我们都听你的!”
阿莎回过神,视线一一扫过自己从临冬城地牢带出来的亲信。
他们有的是自己远亲,有的是和自己一起长大,深受自己信赖。
“攸伦弑亲,杀害我的父亲,篡夺海石之位!”
“我绝不会就这样逃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铁群岛!”
“如果你们害怕,尽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阿莎的话斩钉截铁,拒绝了亲信们刚才的劝说逃跑。
“阿莎,你在怀疑我的忠诚吗?!”
特里斯蒂芬脸上怒气一闪而过,“君王港从未有背誓之人,我誓死效忠葛雷乔伊!”
其他人同样开口附和。
甚至若非环境不允许,他们恐怕已经高呼起来。
阿莎笑了笑。
“你们的忠诚我自然清楚,所以我才从地牢中选择你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我要提醒你们,这段时间不要惹事,傍晚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
“要是你们惹怒了那个葛洛佛,我也没办法保住你们!”
亲信们面面相。
其中一人抱怨道:“葛洛佛如此严苛手下,真的能击败鸦眼吗?”
阿莎眉头一竖,坚定道:“他既然可以击溃鸦眼一次,就能击溃鸦眼第二次!”
“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他返回铁群岛,然后杀了鸦眼,夺回我们失去的东西!”
“听明白了吗?”
在场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
“明白!”
“放心吧,我们保证不惹事”
阿莎等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便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她自己独自坐在营帐中,听着帐外北境的风雪声,内心却迟迟无法平静。
“加隆葛洛佛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的心底究竟盘算着什么?”
回想自己与加隆的会面和交谈,阿莎隐隐觉得加隆内心一定盘算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种事情,关系着自己,也关系着铁群岛。
但她绞尽脑汁,也猜不透加隆内心的想法。
此时此刻,加隆在阿莎的心中,就象自己小时候玩手指舞的对象。
明知道危险,渴望刺激和认同的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玩下去。
哪怕输掉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
而这份探究加隆的好奇心以至于让她在睡梦中都梦到与自己欢好的人竟也变成了加隆。
等到第二日阿莎从睡梦中苏醒,一股怅然若失涌上心头。
从这天起,阿莎开始无比留意加隆的一举一动,并试图分析。
而对此,加隆也很快察觉到。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挑明,而是装作没察觉到一样,任由阿莎窥视自己。
接下来的路程,伴随昨日的冲突,军队的风气为之一变。
斯卡格斯人虽然依旧野性难驯,但行军队列明显整齐了许多,不再有人随意脱离。
他们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北境土兵的动作,模仿他们的号令响应。
而北境土兵们也收敛了轻视,至少表面上不再轻易挑。
也由此,加隆开始将更多的心思放到了阿莎身上,借由请教海战,一点点攻陷阿莎的内心。
一连数天,两人的关系开始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而在加隆即将率队抵达磐石海岸时,临冬城的布兰也终于做出了北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