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橡木门被重重的关上。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可短暂的沉寂后,艾德慕第一个爆发了。
“为什么?!”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震的桌上靠近边缘的纸张飘落在地上。
“罗柏!你为什么不答应?”
“无论是团结河间地还是联姻提利尔,都是较为稳妥的办法”
“我都已经答应了你向佛雷那个老混蛋求亲,你为什么不可以?”
艾德慕咬牙切齿,声音出离的愤怒。
他无法理解此时的罗柏。
明明自己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拉下面子,去向自己的封臣求亲。
为了大局,哪怕老瓦德给自己的妻子是个丑八怪,他也认了。
可自己如此,轮到罗柏时,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
“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家园因为那个西境女人而被彻底毁灭吗?”
“还是说,你打算撤离河间地,自己返回北境,留我们在这里抵抗铁王座?!”
但他的指责瞬间让凯特琳和罗柏的神色一变。
“艾德慕!”
凯特琳夫人立即起身,厉声阻止了弟弟的火上浇油。
但她随即转向自己的儿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与不解。
“你舅舅不是那个意思,罗柏”
“不过,为了一个女孩一个兰尼斯特封臣的女儿,你要放弃我们所有人吗?”
“放弃你父亲的仇、放弃艾莉娅和瑞肯的性命、放弃这数万追随你渡过颈泽的将士?”
被最亲的家人如此怀疑和质问,罗柏年轻的脸庞涨的通红。
他猛然站起,侧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怒吼道:“荣誉!”
罗柏环视不理解自己的家人,“父亲从小就教导我重视荣誉,绝不能背信弃义!”
“我是国王,我曾以史塔克国王的名义向简妮起誓,要保护她一生!”
“如果我背弃了誓言,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自称国王,去讨伐占据铁王座的伪王?!”
可艾德慕却毫不退让地回敬他,“你为了你自己的荣誉,违背了你母亲与挛河城的约定,你将她的荣誉置于何地?!”
罗柏咬紧牙齿,无言以对。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深深伤害了凯特琳。
但对干荣耀,凯特琳一点也不在乎。
她再度维护自己儿子的尊严,找补道。
“我是女人,荣誉对我没有一点用”
她顿了顿,再次哀求道:“但是罗柏,答应我,放下那个女人吧”
“加隆的提议是对的,你必须要通过联姻为我们争取能赢的机会,这是你作为国王必须要做的”
“至于简妮如果你喜欢,可以跟你的父亲一样
罗柏满脸不可思议地打断凯特琳的话,“妈妈,你是让我将简妮当作情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有什么不可!”,艾德慕反而觉得自己姐姐的提议不错,“劳勃国王的情人到处都是,可他到死还是国王!”
“艾德慕舅舅你
”
“够了!”
一个苍老但坚如钢铁的声音,截断了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
他的眼神平静,却让罗柏和艾德慕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吵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敌人看笑话”
他缓缓走到书桌前,将掉在地上的文档捡了起来。
“加隆的计策,很精彩!”
“他说得对,从纯粹的战略角度看,罗柏,你犯了足以致命的错误”
他双眸闪过一丝失望,看着罗柏怒气交加的脸庞,话锋一转,语气却柔和了一丝。
“但是,你现在是北境和三叉戟河之王,是我们的主心骨”
“我们不能内讧!”
他安抚住情绪激动的艾德慕和凯特琳,然后将自光重新投向罗柏。
那眼神中带着长辈的提点与最后的期望。
“孩子,国王不能只凭意气用事”
“他刚才不是在逼你,而是在给你选择”
布尔登见罗柏一点点压住自己的脾气,才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现在,收起你的脾气,去找他!”
“象个国王一样,去找到一条既能保住你的荣誉,又能让我们活下去的路”
“走吧!”
在黑鱼爵士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罗柏紧紧地握了握腰间剑柄,最终还是带着满脸的挣扎,快步走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走出书房的加隆正漫步在奔流城临河的甬道上。
河风吹拂着他的斗篷,也让他那因为刚才的表演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一切,尽在掌握。
加隆倚在墙垛上,看着下方奔腾不息的腾石河,内心却是一片波澜不惊。
“罗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史塔克的荣誉,真是这世上最锋利、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武器”
他回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除了第一个方案之外,剩下的两个方案任何其中一个,加隆都有必胜的把握能成功。
但偏偏他割舍不了。
“原本还想着帮罗柏扩大优势,最后再用史坦尼斯这把刀处理掉他”
“可现在,既然罗柏不愿意放弃维斯特林,那摆在面前的只有原着中的路了”
加隆望着奔流不止的腾石河,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罗柏需要我继续为他出谋划策,那接下来干脆就提议让艾德慕取代他,去和挛河城联姻”
“趁此,我也可以师出有名,将波顿和佛雷等人一网打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断在心中完善着计划。
“如今局势不同,想要如原着中上演红色婚礼,我还需要一枚最关键的棋子”
“一双可以监视挛河城的眼睛!”
“我需要它帮助我盯紧挛河城的一切,让我可以随时调整计划,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帮我打开挛河城的大门!”
“唉,要是我可以附身挛河城的心树就好了
”
加隆想到眼睛,就不由想到自己易形心树的能力。
在从海疆城到奔流城的路上,他曾尝试使用易形者的天赋,但却并没有触发。
也不知道,是真的无法在北境以外的地方易形,还是缺少了某些环节。
就在加隆沉思时,一阵充满恶意的讥笑声从不远处的庭院里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看看,这不是迟到的佛雷吗?”
“派温?我记得此前就有一个派温,可惜跑了”
“嘻嘻佛雷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把本事用在了床上,生的连名字都一样
”
加隆站在垛口,向下望去。
墙垛下方的庭院里,几个徒利家的骑士正围绕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肆意羞辱。
而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随加隆而来的派温·佛雷。
派温的脸因为羞辱而涨红,双手紧紧握拳,身体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斗。
但他却死死克制着,一言不发。
“派温佛雷”
加隆眼中闪过思索,“他是佛雷家族的旁支,对于老瓦德关系不深,又对自身的处境不满”
“那他是否能否为我所用,承担起担任我的眼睛重任呢?”
他望着被徒利骑士持续羞辱的派温,并没有立即开口制止,而是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佛雷。
判断他究竟能否承担起自己的要求。
片刻后。
加隆眼看徒利骑士已经准备打算上手上脚,而派温依旧能克制自己,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住手!”
加隆对着下方冷喝一声,随即沿着墙垛阶梯快步走了下去,来到几人身前。
“看来奔流城的骑士们,精力很旺盛”
加隆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敌人在外虎视眈眈,你们却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欺辱一位为北境流过血的真正骑士?”
那几个骑士看到来人是加隆,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加隆今天入城的动静很大。
很多奔流城的人一早就知道加隆的身份极为特殊和重要。
所以,这群骑士面对加隆的质问,也不敢再放肆。
加隆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径直走到派温面前,鼓励道。
“挺直你的腰杆,爵士”
“荣誉,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的嘴来获取的!”
派温眼中闪过感激,瞬间挺直了脊梁。
加隆注视片刻,随即扭头,提高了声音,对那几个不知所措的骑士冷冷地说道。
“派温爵士是我的贵客!”
“我不希望再有人讥笑我的客人,否则我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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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骑士神情惊恐,连连摆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庭院的尽头。
“大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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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无需多言,爵士”
加隆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而充满信任。
“我虽然与你仅仅相处几天,但已然了解你的为人和才能”
“无论别人怎么看你,在我这里,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骑士!”
一瞬间,怀才不遇多年的派温再也控制不住。
他的脸庞带有希冀,想要开口恳求加隆,能让自己为葛洛佛效力。
但就在派温开口的瞬间,从书房中出来查找加隆的罗柏也看到了他。
“加隆!”
罗柏的一声急切呼喊,打断了派温将要说出的话。
加隆循声望去,先对罗柏点点头,随即又将视线落在派温身上。
“好好休息吧,爵士!”
派温刚才的神情,加隆近看眼底,稍微思索便知晓了他的心思。
于是,加隆接下来的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
“或许很快,我们就有机会,让你以一种全新的身份,荣耀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罗柏走去。
一个诱人的念头,开始在派温的心中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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