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舰队最前方，数百艘格外显眼的黑色巨舰，正缓缓调整方位。
它们比寻常仙舰大出一倍有馀，舰身线条狰狞如凶兽骨骸，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线。
甲板上竖立的不是桅杆，而是数十根布满雷纹的黑色巨柱，柱体表面紫色电弧时隐时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舰体两侧，复杂的阵纹深深蚀刻进金属深处，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流动。
当百亿战士涌入各军团的仙舰时，没有喧哗，没有错位，甚至没有多馀的步伐声。
每个方阵的落点，每个战士的舱位，似乎早已演练过千万遍。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原本铺满混沌的黑色方阵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百万仙舰寂静悬浮，舰身上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显然这些战争巨兽已经开始激活。
有巢氏转身，面向城楼，单膝跪于虚空：“各军团登舰完毕，请族长下令！”
司晨闻言，神情变得严肃道：“开拔！”
“谨遵族长之令！”
有巢氏轰然应诺，身形再闪，已出现在八艘黑色巨舰上方。
右手并指如剑，指向舰群，厉喝道：“八元灭空阵，启！”
嗡！
八艘黑色巨舰同时震颤。
舰体上的阵纹骤然亮起，从深黑转为刺目的银白，光芒顺着纹路疯狂蔓延，转眼间便将整艘战舰染成银色光体。
甲板上，数十根黑色巨柱爆发出狂暴的紫色雷光，电弧跳跃交织，周围的混沌之气疯狂向八舰汇聚。
几息过后，一股股银白色得毁灭力量开始在仙舰上升起。
轰！
一声嗡鸣声响起，接着八艘仙舰在银白色毁灭之力的连接下，瞬间形成一个大阵。
在大阵形成的瞬间，一个玄奥复杂的银白色阵图出现在舰首前，并开始旋转。
随着阵图旋转的越来越快，一道银白色光柱从阵图中激射而出。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被那光柱吞噬。
光柱所过之处，混沌如热刀下的牛油般融化。
一条直径百里的混沌信道被硬生生凿了出来，信道内壁流转着银白色的光泽，将试图合拢的空间牢牢固定。
有巢氏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后一个闪身回到身后的旗舰之上。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城墙，有巢氏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大军开拔！”
八艘黑色巨舰率先激活，缓缓驶入那条银白色的混沌信道。
它们舰身的阵纹持续亮着，不断加固信道内壁。
紧接着，有巢氏的旗舰紧随其后，没入信道深处。
其身后的数万仙舰，纷纷激活，陆续进入信道中。
随着有巢氏的旗舰开动，左右两边同样的数十条信道被打通。
百万仙舰分成数十股洪流，在各自旗舰的引领下，秩序井然地驶入一条条信道。
百亿战卒，百万仙舰，同时激活的场面，让城墙上所有观礼者失去了言语。
此时的城墙之上，早已人山人海。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炼器师、炼丹师、阵法师……。
“那就是我们的大军！”
一名年轻的炼器师手中拿着一件没有完工的甲胄激动道：“可惜吾还要赶制下一批战甲，否则定要随军出征！”
旁边一位身材魁悟的壮汉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肩上：“得了吧，就你这小身板，去了黑渊界，怕是连一道馀波都扛不住，白白浪费一副好甲胄。”
“你们看，城楼最前面那位就是族长吧？”
一个少女踮起脚尖，眼睛发亮：“听说族长已经突破到大尊之境了，是真的吗？”
“大尊算什么。”
旁边一位白发老者捋须道：“以族长之资，用不了多久，必能登临大道境。
到那时，我洪荒才算真正在诸天万界站稳脚跟。”
“哈哈，说的不错，族长就是最强的，不但是族长，还有洪荒也要晋升传说中的永恒真界。”
“听说，这永恒真界中随便一棵野草，拿到混元世界都是绝世神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议论声此起彼伏，兴奋中夹杂着自豪和向往。
此时城楼处，红尘大尊抱着司灵儿，目光随着最后一批没入信道的仙舰，轻声开口道：“区区一个黑渊界，值得动用如此规模的军力？”
司灵儿好奇地睁大眼睛，伸出小手试图抓住垂落的一缕发丝。
司晨微微一笑：自然不止一个黑渊界，当初吾与冥河在混沌中历练时，遇到的每一方混元世界，坐标都被我们详细记录下来了。
等收拾完黑渊界，大军就会分兵，开始扫荡这些混元世界。”
“分兵扫荡？”
红尘大尊眉头微蹙：“虽然大半的界主都陨落在紫渊大陆，但这些混元世界中很可能有活着回来的界主。
如果分兵，没有大尊境界的强者坐镇，恐怕会有全军复没的风险。”
司晨神色不变，从容道：“大尊放心，吾交予有巢氏的坐标，皆已由冥河亲自确认过。
除黑渊界外，其馀世界的界主，确已陨落。”
说完又补充道：“冥河带出去的阿修罗，此刻应当仍潜伏在那些世界外围监视。”
红尘大尊缓缓点头：“你既有周全安排，我便不多言了。”
司晨微微一笑：“据冥河传回的信息，黑渊界中此时可是聚集着四位大尊，我们也出发吧。”
说着看向一旁的老子：“洪荒就交给道友看护了，另外这里面的坐标，是吾与冥河标记出的一些混元世界。
麻烦道友将其交给天庭和仙庭，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很难破开全力防御的混元世界，但他们几个势力联合还是有一定的机会的。
另外，那些混沌孕育的大千世界，如果潜力还可以，就不要出手了，这些都是将来洪荒的底蕴。”
老子接过司晨手中的玉牌点点头道：“放心吧，贫道会交代清楚的。”
司晨微微颔首，随后看向通天道：“通天道友，这次要不一起过去？”
通天爽朗一笑：“这是当然，吾可不想枯坐碧游宫。”
“既如此，吾等就出发吧。”
司晨看向红尘大尊道。
红尘大尊点点头，随后玉手轻轻朝着前方的虚空一划，一条混沌信道便出现在眼前。
随后抱着司灵儿便走了进去。
司晨和通天紧随其后，淡淡的光华闪过，信道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