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几人更是怒意勃发，气息节节攀升，俨然已是备战之姿。
司晨却依旧从容，唇边笑意不减，静观其变。
老者深吸一气，冷声道：“道友，此等玩笑，并不有趣。”
司晨摇头：“非是玩笑，吾亦从不玩笑。”
“哼，好大的口气，尔不过同为混元大罗初期，何敢如此猖狂！”
老者厉声喝道。
司晨不再多言，神情依旧平静，然一身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哼！”
老者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而其身后几人更是齐齐喷出一口冰寒鲜血，面色瞬间苍白。
老者脸色难看至极，望向司晨的目光中尽是惊疑。
他分明感知对方修为与自己相若，甚至从其道韵中所带的岁月气息判断，对方晋入混元大罗之境应并不久远。
可方才那一道威压，却宛若天倾，竟能让他受创，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司晨心念再转，身后虚空荡漾，一道巨大的轮盘缓缓浮现。
轮盘之上符文缭绕，道则如链，才一现世，周遭混沌之气竟被一扫而空，形成一片绝对虚无之域。
更恐怖的威压以司晨为中心弥漫开来。
“噗——噗——”
连连吐血之声响起，老者身后几人再无法立足，纷纷跪伏而下。
就连那白袍老者亦再难支撑，一缕冰晶之血自嘴角溢流，浑身剧颤，却仍强撑着不肯跪倒。
司晨目露一丝欣赏，淡淡道：“吾来自一方混元世界，今日予尔等两条路：
其一，臣服，添加吾之世界阵营，吾可出手，将此界生灵尽数迁往安全之地。
其二，尔等执意反抗，则吾将尔等连同此界万物，一并抹去。”
语声平静，却字字如天宪，不容置疑。
老者颤斗回首，望了望身后气息萎靡的几人，又看向下方孕育自己的寒灵界，眼中悲愤交织。
“……阁下，吾愿率寒灵界……归附贵方，只求……手下留情。”
在看到司晨身后那尊天道轮盘虚影的刹那，老者便已知大势已去。
昔年他初入混元大罗金仙之时，曾有幸深入寒灵界天道空间，得见其中的天道轮盘。
然与司晨身后这尊轮盘相比，寒灵界天道不论气势还是道韵，皆远远不及。
这说明，即便引对方入界，借天道之力，也绝无胜算。
身后几人闻声，虽已重创，仍惊呼：“老祖，不可！”
老者挥手阻住他们未尽之语，目光殷切望向司晨。
司晨却微微摇头：“不可能，吾此行目的，正是世界本源。
不止这方世界，周遭大千世界，皆在吾目标之中。”
说着，语声转冷：“所以，尔等的决择是？”
老者挺拔的身躯缓缓变得佝偻，眼中挣扎之色汹涌，最终尽数化为绝望。
他缓缓闭目：“……吾选一。”
“老祖！”
身后几人泣声惊呼，老者却只颤斗闭目，沉默不语。
司晨颔首：“明智之择，不久的将来，尔等便会知晓，今日之择，是何等机缘。”
言罢，他不再多看几人一眼，目光垂落，投向下方寒灵界。
仿佛感知到末日将至，此刻寒灵界内，乌云蔽空，天地黯淡，众生惶惶，宛若末日。
司晨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世界，虚空一按。
轰！
周遭混沌之气疯狂汇聚，转瞬凝成一只遮天巨手，其上无尽符文流转，散发出更恐怖的威压。
老者失声道：“阁下……！”
司晨冷冷瞥去一眼，顿时将他话语逼回喉中。
巨手缓缓探下，看似缓慢，却倏忽间已抵至寒灵界世界壁垒之处。
噼啪……滋滋……！
世界壁垒上紫电狂闪，天道做最后抗争，然皆被巨手上流转的符文轻易荡开。
界壁未能阻其分毫，巨手匀速探入界内。
老者与其身后几人目眦欲裂，泪含悲愤，却无力回天。
寒灵界中，万灵仰首，只见天穹之上巨手遮天，星落如雨，虚空破碎，宛若终末。
就在这时，巨手之上金光一闪，一股无形伟力拂过整个寒灵界。
霎时间，界内一切生灵，无论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尽被这股力量裹挟而起，消失于原地。
同一时间，司晨内世界一处大陆之上，光芒连闪，无数草木生灵凭空而现，落地生根，迎风便长，此乃由低界入高界之自然造化。
随后，万灵显现，皆是寒灵界众生，皆被司晨安然移入此界。
待转移完毕，巨手缓缓退出寒灵界，绕界壁一周，随即消散。
而司晨手中，已多了上万枚混沌神晶。
他眉头微蹙：“一方大千世界，才仅有这些神晶？”
微微摇头，将神晶收起，转而望向那白袍老者：“寒灵界生灵已安置妥当，尔等也去吧，好生维持秩序。”
不待对方回应，大袖一挥，已将几人送入内世界。
随后，司晨心念一动，身后一尊庞大法相凝聚而出，转瞬之间，其形已庞大到足以屏蔽整个寒灵界。
司晨双手结印，朝前一指。
法相巨手缓缓合拢，将寒灵界包裹其中。
恐怖吸力自掌心传出道道彩色光带自界内各处汇涌而来，逐渐凝成一团。
不久，只听得一声清脆裂响，整个寒灵界如鸡子般破碎开来，被汹涌的混沌之气吞没、撕碎，彻底归于混沌。
而法相巨手之中，唯剩一团璀灿光华，正是寒灵界的世界本源。
司晨挥手间，一枚碧玉葫芦浮现于空，悬停于本源之上葫口张开，吸力涌出，倾刻将本源吸入其中。
不多时，法相渐散。
司晨招手收回葫芦，唇边终再度浮起一丝笑意。
“开局顺利，下一目标。”
语声落处，黑莲浮现足下，乌光一闪，人莲俱消失不见，唯馀混沌空寂，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路上，司晨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没想到，第一次与洪荒之外的智慧生灵打交道，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开展。”
感叹过后，司晨对于提升实力更加之心了。
老者和寒灵界生灵面对强者的无力，让司晨印象深刻。
他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面临实力碾压式的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