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妮站起身,翠绿色的眼眸凝视着远处的城市。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自然魔力,那魔力在空中飘向城市方向,却在接触黑雾边缘的瞬间剧烈颤抖,然后消散无踪。
“那不是普通的雾气,”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惧,“那是活着的黑暗魔法。”
费利克斯走到她身边,法杖顶端的蓝色光球映照着他凝重的脸。
“魔法波动与圣典的力量频率相似,”他转头看向林羽,“你的圣典在发烫,对吗?”
林羽低头,圣典在怀中微微震动,青铜封面上的纹路正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掌心的圣痕传来灼烧般的痛感,那痛感随着黑雾的旋转而起伏,如同心跳。
苏然走到山坡边缘,眯起眼睛。
“城门是开着的,”他说道,“但街道上没有人。”
从山坡俯瞰,能看见城市的街道空无一人。
商铺的门敞开着,马车停在路边,晾晒的衣物在风中飘荡。
整座城市如同被瞬间遗弃,只剩下那团缓慢旋转的黑雾,笼罩在钟楼和屋顶之上。
“我们还要进去吗?”埃里卡沉声问道,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林羽握紧圣典,掌心的灼痛变得清晰而明确。
圣典在告诉他什么——危险,但必须前进。
他抬起头,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我们没有选择,”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圣典需要净化,城市需要拯救。无论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得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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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沿着山坡向下,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发出“噗噗”的声响。
树林里异常安静,连鸟鸣声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单调而空洞。
走了约莫半小时,他们抵达了城市外围的护城河。
河水原本清澈见底,此刻却泛着诡异的墨绿色,水面漂浮着一层油状的薄膜,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泽,却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河水被污染了。”温蒂妮蹲下身,用手指轻触水面。
她的指尖刚接触水面,那层油膜便迅速聚拢过来,如同活物般试图缠绕她的手指。她迅速抽回手,指尖已经变得乌黑。
“黑暗魔法渗透到了水源,”她站起身,用自然魔力净化指尖的污秽,“整座城市都在被侵蚀。”
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经放下,桥面铺着厚重的木板。
木板表面布满裂纹,边缘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众人踏上吊桥,木板在脚下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穿过吊桥,他们站在了城门下。
城门高约十米,由厚重的橡木制成,表面镶嵌着铁质铆钉。
城门半开着,露出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
门缝里吹出阴冷的风,带着尘土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息。
林羽率先走进城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街道两侧的建筑完好无损,商铺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窗户玻璃反射着阳光。
但街道上确实空无一人——不,准确地说,是没有任何活物。
一只野猫的尸体躺在路中央,身体已经干瘪,皮毛脱落,露出黑色的骨骼。
几只乌鸦停在屋檐上,但它们一动不动,眼睛空洞无神,如同标本。
“这些鸟”苏然低声说道,“它们还活着吗?”
埃里卡走到一只乌鸦下方,用剑鞘轻轻触碰。
乌鸦的身体僵硬地倒下,摔在地上发出“啪”的脆响,如同摔碎的陶器。
它的身体裂开,里面没有血肉,只有黑色的粉末。
“被抽干了生命力,”费利克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黑暗魔法吞噬了所有活物的生机。”
街道寂静得可怕。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那回声被空旷的街道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纸屑,那些杂物在空中旋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远处钟楼的钟摆静止不动,指针停在正午十二点。
“我们应该先去哪里?”温蒂妮问道,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林羽低头看向圣典。
书页上浮现出新的文字,那些古老的符文扭曲变形,最终组成了一幅简略的地图。
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红点,位置在城市中心的广场。
“广场,”他说道,“圣典指引我们去那里。”
众人沿着主街向前。
街道两侧的商铺里,商品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上,有些店铺的炉灶里还残留着未燃尽的木炭,仿佛店主只是临时离开。
一家面包店的门敞开着,烤炉里还有半焦的面包,散发出混合着焦糊和霉变的气味。
走过三个街区后,他们来到了中央广场。
广场占地广阔,地面铺着整齐的白色石板。
广场中央原本有一座喷泉,此刻喷泉已经干涸,池底积着一层黑色的粘稠液体。
喷泉周围摆放着长椅,长椅上坐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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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些“人”保持着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灰白色,如同石雕,眼睛睁着,瞳孔扩散,没有任何神采。
衣服完整地穿在身上,但布料已经变得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广场上至少有五十个这样的“人”。
“光明神在上”苏然喃喃道,他的声音颤抖。
埃里卡走到最近的一个“人”面前,仔细观察。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商人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空钱袋。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但那笑容僵硬而诡异,如同面具。
“他们还活着吗?”温蒂妮问道。
费利克斯走上前,用法杖顶端的蓝光照射那个“人”。
蓝光扫过身体,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最终汇聚在心脏位置。
“生命被冻结了,”费利克斯沉声说道,“黑暗魔法将他们的时间停止了。肉体还活着,但灵魂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林羽感到圣典在怀中剧烈震动。
他翻开书页,那些古老的文字正在疯狂跳动,最终组成了一行清晰的指令:
他抬起头,看向干涸的喷泉。
喷泉底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那些花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紫光,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入口在那里,”他指向喷泉,“地下有能量节点,净化仪式必须在节点上进行。”
众人走向喷泉。脚下的白色石板冰凉坚硬,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喷泉底座约有两米高,圆形,直径约五米。
靠近后,能看见底座侧面有一道隐蔽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紫色的魔法光芒。
埃里卡用长剑插入裂缝,用力一撬。一块石板向内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狭窄陡峭,由粗糙的石块砌成,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下方涌出,带着泥土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我先下。”苏然说道,他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踏上阶梯。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湿滑冰冷。
阶梯向下延伸了约二十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表面刻满了魔法符文,那些符文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与喷泉底座的光芒频率一致。
“就是这里了。”费利克斯走到石门前,伸手触摸符文。
他的手指刚接触石门,那些符文便骤然亮起,紫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广阔。
这是一个圆形的地下大厅,直径约三十米,高度超过十米。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表面镶嵌着无数魔法水晶,那些水晶正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石柱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魔法阵,阵纹由银色的金属线条构成,线条中流动着液态的魔法能量。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顶部。
天花板上悬挂着七颗巨大的水晶球,每颗水晶球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幕,光幕中央,一团浓郁的黑雾正在缓慢旋转。
那黑雾与城市上空的黑雾一模一样。
“能量节点”赛非斯喃喃道,他快步走到魔法阵边缘,从怀中掏出那块符文石板。
石板在他手中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疯狂变换。
“这是古代魔法阵列‘星穹阵列’的核心节点,”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七色水晶对应七种基础魔法元素,它们共同维持着整个神秘地域的魔法平衡。但黑暗魔法侵蚀了节点,黑雾就是从节点泄露出去的。”
林羽走到石柱前。
圣典在怀中烫得惊人,掌心的圣痕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翻开书页,新的文字浮现:
“屏障?”苏然问道。
赛非斯指着地面上的魔法阵。“看阵纹的流向,”他蹲下身,手指沿着银色线条滑动,“所有魔法能量都汇聚到一点——就在我们脚下。”
他用力踩了踩地面。
脚下的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屏障的核心能量节点就在这下面,”赛非斯站起身,脸色变得凝重,“但破坏节点需要有人留下,承受魔法反噬。古代魔法阵列的防御机制一旦节点被破坏,狂暴的魔法能量会瞬间吞噬破坏者。”
大厅陷入沉默。
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跳动,投下扭曲的影子。
魔法水晶散发的白光与七色光幕交织,在大厅中形成诡异的光影效果。
空气中弥漫着魔法能量的嗡鸣声,那声音低沉而持续,如同巨兽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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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苏然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是战士,理应承担风险。”
“不,”埃里卡上前一步,“我的斗气能提供一定防护,我比你更适合。”
“你的手掌已经受伤了,”苏然反驳道,“而且我的魔力匕首能干扰魔法流动——”
“都别争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众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队伍中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者——奥菲利克。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如同深潭。
奥菲利克缓缓走到魔法阵中央,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上旋转的黑雾,目光深邃。
“我留下。”他平静地说道。
“前辈——”费利克斯想要说什么,但隐居者抬手制止了他。
“我活了八十七年,”奥菲利克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年轻时,我曾是古代魔法研究院的首席学者。‘星穹阵列’的设计图我参与过绘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奥菲利克转过身,面对众人。
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苦涩。
“五十年前,研究院发生了一场事故。黑暗魔法泄露,我的导师和同僚们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因为我当时在研究室外。从那以后,我隐居山林,不再接触魔法。”
他走到赛非斯面前,伸手接过那块符文石板。
石板在他手中平静下来,表面的符文重新排列,组成了一幅复杂的结构图。
“这块石板是我导师的遗物,”奥菲利克轻声说道,“我一直带在身边,提醒自己犯下的罪孽。如果不是当年我们的研究过于冒进,黑暗魔法就不会被释放。”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现在,是赎罪的时候了。”
林羽感到喉咙发紧。
他想说什么,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圣典在怀中震动,掌心的圣痕传来灼痛,那痛感中夹杂着某种警示——如果奥菲利克留下,他必死无疑。
“前辈,圣典的力量或许能——”他艰难地开口。
“孩子,”奥菲利克打断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他,“圣典的力量确实强大,但它需要你。这座城市需要你。如果你留下,谁来完成净化仪式?谁去拯救那些被冻结的灵魂?”
奥菲利克走到石柱前,伸手触摸那些魔法水晶。
水晶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白色的光晕笼罩了他的身体。
“我对古代魔法的理解,比你们任何人都深,”他说道,“我知道如何干扰节点,如何让魔法反噬集中在我身上,给你们争取逃脱的时间。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责任。”
他转过身,面对地面上的魔法阵。
“现在,你们退到门口。当我开始干扰节点时,屏障会出现裂缝。裂缝只会持续十秒,你们必须在那段时间内冲出去,回到地面。”
没有人动。
火把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照出复杂的表情——震惊、悲痛、犹豫、决绝。
魔法能量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响亮,七色光幕开始剧烈波动,黑雾的旋转速度加快。
“走!”奥菲利克的声音陡然严厉,“每拖延一秒,黑暗魔法就多侵蚀城市一分!那些被冻结的人,他们的灵魂正在被吞噬!你们想让他们永远消失吗?”
费利克斯第一个转身。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但脚步坚定。
他走到石门边,法杖顶端的蓝光变得黯淡。
温蒂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眼时,翠绿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决绝。
她拉起一名精灵战士,走向门口。
埃里卡握紧长剑,指节发白。
他看了奥菲利克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战士对战士的敬意。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石门。
苏然站在原地,他的嘴唇颤抖,眼睛发红。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转身离开。
只剩下林羽。
他站在原地,圣典在怀中烫得几乎握不住。
掌心的圣痕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痛感中夹杂着圣典的警告——危险,必须离开。
但他无法移动脚步。
奥菲利克走到他面前。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他,目光温和而坚定。
“孩子,”奥菲利克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如同耳语,“圣典选择了你,不是因为偶然。你有勇气,有决心,但更重要的是,你懂得牺牲的意义。”
奥菲利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量。
“记住这一刻,”奥菲利克说道,“记住有人为你,为这座城市,选择了牺牲。不要让这份牺牲白费。”
林羽感到眼眶发热。
他咬紧牙关,重重地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向石门。
,!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脚下的石板冰凉坚硬,魔法能量的嗡鸣声在耳中回响。
他走到门边,转过身。
奥菲利克已经站在魔法阵中央。
他脱下灰色的长袍,露出里面朴素的白色衬衣。
花白的头发在魔法光芒中微微飘动。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口中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
那咒文的语言无人能懂,音节古老而晦涩,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强大的魔力。
随着吟唱,奥菲利克身体周围浮现出银色的光环,光环不断扩大,与地面上的魔法阵产生共鸣。
银色线条开始发光。
光芒从线条中涌出,如同液态的银水,沿着阵纹流向中央。
所有光芒汇聚到奥菲利克脚下,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光球不断膨胀,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七色光幕开始剧烈波动。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疯狂闪烁,如同失控的彩虹。
光幕中央的黑雾旋转速度达到极限,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中传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来自深渊。
“就是现在!”奥菲利克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烧着银色的火焰,“屏障要破了!”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脚下的光球轰然炸裂。
银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魔法阵的线条寸寸断裂。
银色光芒与七色光幕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大厅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石块开始剥落。
天花板上,黑雾漩涡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很细,如同破碎的玻璃,但正在迅速扩大。
透过裂缝,能看见外面的天空——不是地下大厅的幻象,而是真实的、阳光明媚的天空。
“走!”奥菲利克嘶吼道,他的身体已经被银色光芒吞没,“快走!”
费利克斯第一个冲进裂缝。
他的身影在裂缝中一闪,消失不见。
温蒂妮拉着战士们紧随其后。
翠绿色的身影在银色光芒中如同飞鸟,瞬间穿过裂缝。
埃里卡回头看了奥菲利克一眼,然后咬牙冲进裂缝。
苏然抓住林羽的手臂。
“走!”他喊道,声音在轰鸣中几乎听不见。
林羽最后看了一眼大厅中央。
奥菲利克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银色光芒笼罩,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轮廓挺得笔直,如同山岳。
银色光芒中,传来他最后的吟唱声,那声音庄严而悲壮。
然后,林羽被苏然拉进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他感到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撕扯。
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耳中充斥着魔法能量爆发的轰鸣。
然后,他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阳光刺眼。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躺在广场的白色石板上。
周围是那些被冻结的“人”,他们依然保持着僵硬的坐姿。
喷泉底座已经坍塌,碎石散落一地。
地下入口被彻底掩埋。
所有人都出来了。
费利克斯跪在地上,法杖倒在一边。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苍老的脸庞上,泪水无声滑落。
温蒂妮站在喷泉废墟旁,翠绿色的眼眸望着坍塌的入口,目光空洞。
埃里卡的长剑插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剑柄,低着头,呼吸粗重。
苏然坐在地上,手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望着喷泉废墟。
林羽缓缓站起身。
圣典在怀中平静下来,掌心的圣痕不再灼痛。
他翻开书页,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他抬起头,望向城市上空。
那团旋转的黑雾,此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阳光透过裂缝洒下,在街道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但裂缝之外,黑雾依然浓重。
而地下,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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