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知道艾伯特没吹牛。
这个叼着雪茄的男人，战斗经验和技巧已经完全超出了单纯的属性范畴。那是一种在无数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本能。
更关键的是——艾伯特现在还是受伤状态。
他原本的实力到底多强？七彩神话级首领？还是更高？
林默倾向于后者，他想起艾伯特曾经说过，他曾经屠过神。
场外，魏延握紧了拳头，“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魏延喃喃自语，眼中震撼难以掩饰。
莉安娜揉着酸涩的眼睛，刚才的战斗她几乎全程都在看“马赛克”，只能勉强从那漫天火星中判断出战斗的激烈程度。
只有杰玛，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林默手中的【深渊奔雷刺】上，脸上洋溢着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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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收起匕首，后退几步，重新点燃一根雪茄。
深吸一口后，他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锐利：
“好了小子，刚才那些，算是让你熟悉自己现在的属性了。对付那些只会凭本能战斗的怪物，你现在这套路子完全够用。”
“但接下来，我要教你点真东西——怎么和真正的人类敌人战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场上的切磋风格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生死搏杀，变成了纯粹的教学。
“你的左手只是摆设吗？”
艾伯特用匕首轻松格开鱼肠剑的突刺，同时侧身躲过深渊奔雷刺的横扫，反手一记刀柄敲在林默手腕上。
力道不大，却让他半边身子一麻。
“双持武器，不是让你多一个攻击选择，是让你在攻防两端都拥有双倍的机会。主手佯攻，吸引注意，副手才是真正的杀招。反过来也一样，用副手格挡，主手就能腾出来捅穿他的喉咙。”
艾伯特一边说，一边用行动演示。
他的匕首轨迹变幻莫测，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刺林默面门，逼得林默用鱼肠剑格挡；时而又化作坚盾，精准地架住深渊奔雷刺的电光。
林默凝神静听，将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手中的动作也在不断调整。
“还有你的出招，太直了。”
艾伯特再次轻松躲过林默的一记割喉，摇了摇头。
“杀气别那么重，收敛点。你这一刀还没递出来，方圆十里外的兔子都知道你要杀它了。对付没脑子的怪物，这叫威慑。对付我这种人，这就叫通风报信。”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匕首看似要划向林默的脖颈，却在半途中手腕一抖，刀尖诡异地向下一沉，直奔心脏而去！
变招！
林默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同时副手的深渊奔雷刺向上撩起。
“锵！”
刀尖擦着胸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对，就是这样。”艾伯特赞许地点点头，“让你的身体学会思考，要有对战斗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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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感觉自己对战斗的理解正在被一点点颠覆、重塑。
他开始尝试将艾伯特教的技巧融入自己的战斗本能。
一次佯攻，鱼肠剑直刺艾伯特肩膀，在对方格挡的瞬间，他手腕下压，深渊奔雷刺从一个刁钻的死角捅向艾伯特的小腹。
艾伯特眼中闪过讶异，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有点意思了。”
时间在一次次的攻防中飞速流逝。
林默从一开始的处处受制，到后来已经能勉强和艾伯特打得有来有回，虽然依旧是输多赢少，但进步肉眼可见。
到了五点多，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独特味道，从别墅的方向飘了过来。
“开饭咯——！”王大海洪亮的嗓门传来，“老王秘制小烤串来啦！趁热吃！”
紧张的战斗气氛，被这声吆喝瞬间冲散。
艾伯特收起匕首，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林默也收起武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只是切磋，但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感觉比打一场副本还累。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王磊挥了挥手，撤掉了阵法。
“老板，你太厉害了！”莉安娜的眼中异彩连连。
林默笑了笑，看向艾伯特：“多谢指教。”
“小事。”艾伯特摆摆手，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眼睛一亮，“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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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外的院子里，生命之树下，一张长长的餐桌已经摆满。
桌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烤架，上面铺满了滋滋冒油的烤串。有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刷着蜜汁的烤鸡翅，还有切成片的蘑菇、土豆和青椒。
旁边，王大海正拿着一把大刷子，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洋溢着创作的喜悦。
“来来来，都别客气，随便吃！”王大海招呼着，“艾伯特老哥，尝尝我这手艺，秘制酱料，外面吃不到！”
艾伯特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把刚烤好的羊肉串，也顾不上烫，张嘴就撸了一大块。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叹道，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味道，绝了！比我上次在地表啃的变异蜥蜴腿强一百倍！”
众人被他这接地气的样子逗笑了，纷纷拿起烤串大快朵颐。
查理和小花抱着比它们还长的竹签，吃得满嘴是油。咕噜则对烤蘑菇情有独钟，小小的身子面前堆了一大堆空签子。
气氛热烈而祥和。
林默喝了一口冰镇饮料，看向吃得正欢的艾伯特，随口问道：“对了，你这次回来，要去看看赵宇吗？你之前不是挺看好他的。”
艾伯特又解决掉一根烤鸡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
“算了。”他摇了摇头，“那小子天赋是不错，但心性还差点火候。他现在就像一块好钢，得在火里多烧烧，再用锤子狠狠地砸几下，才能成器。等他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天赋淬炼到s级，我再去找他聊聊也不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明天先去那个裂隙探险，正事要紧。回来再说。”
林默了然。艾伯特的标准很高，赵宇想要得到他的真正认可，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了，”艾伯特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一串烤韭菜，一边嚼一边问，“我晚上住哪？”
王大海擦了擦手上的油：“艾伯特老哥，这你放心！别墅空房间多着呢，我这就给你收拾一间！”
艾伯特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串烤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