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头晕吗?”许昭珩问道。
季萦抬手扶住自己的太阳穴,尽管浑身燥热,但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寒冷。
“你在茶里放了东西?”
许昭珩这会儿大脑还算清醒。
“天地良心!我承认我喜欢你,但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要真这么做了,你不仅不会喜欢我,还会恨我一辈子。而且”
他忍了忍体内翻腾的潮涌。
“我就是怕有人做手脚,这水果茶是我亲自去后厨盯着做的。”
季萦强忍着身体的异样,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空调出风口。
“是空调包间里的气味有问题”
她挣扎着冲向门口,却发现门已从外面被人锁住了。
许昭珩立刻起身去推窗,但窗户也纹丝不动。
所以,是有人故意要把他们困在这里,让他们发生点什么。
“出不去了,怎么办?”
许昭珩回到桌前,身体燥热得不行,他一把扯掉了领带。
“手手机”
季萦想说打电话求救,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
许昭珩要拔打电话,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完了打不出去”
许昭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膨胀,像要把血管撑破。
“空调口堵上!”
季萦克制住气味带来的晕眩,艰难地从衣架上拿下许昭珩的外套。
而许昭珩也赶紧把桌子推来,又帮助她爬上去。
两个人都被药物控制着,动作笨拙。
许昭珩扶住季萦的小腿,心猿意马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包间里有三处监控探头,正把他们的画面直播出去。
梁翊之收到匿名好友的添加申请时,正在开会。
他的联系方式,几乎没有外人知道,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加他,明显来者不善。
他冷静地点了同意。
刚通过好友验证,对方就给他发来了直播链接。
点进去便看见季萦跳下桌子时,重心不稳,被许昭珩一把抱住。
而这时直播间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梁翊之当即中断会议,起身往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给我查个ip地址”
那头,许昭珩抱住季萦的一瞬,周身血液更加沸腾了。
“萦萦,我对不起可是我想”
季萦咬着唇,用力推开他。
“从现在起,滚到那边角落去,不许靠近我。”
许昭珩这会儿还能控制自己,连滚带爬地去了墙角蹲着。
出不去,就只能先通风。
季萦拖着浑身发软的身体,拿起烟灰缸,走向窗户。
因为店家使用的是钢化玻璃,而她本身就使不出多少力气,砸了好几下,没能把窗户玻璃砸碎。
身体越来越软,她的大脑已经发出危险信号。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要再次拿起烟灰缸向窗户砸去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
去到墙角的许昭珩没冷静多久,便完全失去了神智。
他睁着猩红的双眸,把季萦拽到自己怀里,又把她压在地上。
“萦萦,”他口齿不清,“我想要”
“滚开!”
季萦努力推开他,爬起来要跑,却被许昭珩一把攥住脚踝,硬生生拖了回来。
季萦没忍住,给扇了他一耳光。
“许昭珩,你要清楚你自己做什么!”
但是,这一耳光未能让他清醒,反而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药物,加上那份早已存在的情愫,让许昭珩彻底失控。
他抓住季萦的衣服,那张曾经温文尔雅的脸此刻扭曲得陌生而可怕。
“给我给我”
撕拉一声!
季萦的衣服被撕开。
她当即抬头,在许昭珩手上咬了一口。
趁机许昭珩吃痛松开手,她翻了个身。
尽管身体已经软得没有力气,但她还是要试图往外爬。
而完全被生物本能控制的许昭珩则再次压住了她。
季萦眼睛发黑,但比这更可怕的是她也很想要男人。
而是这个人绝对不是许昭珩。
可她快要撑不住了,意识的边缘,正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在她即将放弃抵抗的瞬间,包间的门“轰”的一声被暴力撞开!
同一时间,包间内三处摄像头一起失灵。
梁翊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见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季萦,男人面色阴沉地吓人,疾步走过去,不费吹灰之力把许昭珩提起来,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甩开。
许昭珩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瘫软在地。
解决掉这个麻烦,他转身脱下自己的大衣,动作迅捷却无比轻柔地将几乎虚脱的季萦紧紧裹住。
季萦浑身燥热,把双手从衣服里伸了出来,想抱他。
梁翊之没有一丝犹豫,把整个人凑了上去。
看她全身颤抖,男人没有一点质问和生气的想法,而是心疼地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我来了,别怕。”
季萦一听这话,顿时就贴在他胸口上哭了。
“梁翊之”她声音闷闷的,“我想要你。”
男人额头青筋跳了跳。
尽管空调出风口已经被堵住,但是房间里还有气味,不能久留。
梁翊之立刻将人抱起。
季萦瞬间把他抱得更紧。
梁翊之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把人抱出包间。
姜染带人站在门口,等他吩咐。
“处理干净。”
为季萦的声誉,先把事情压住,再顺着线索清算幕后之人是最好的办法。
姜染会意,进到包间后,先指挥一队人迅速采集包间内的空气样本,又让另一队人则将昏迷不醒的许昭珩送去医院。
梁翊之把季萦抱上车,紧紧环住他脖子的女人依旧不能肯松手。
灼热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男人身体紧绷,努力冷静又冷静。
“乖,我们这就去医院。”
季萦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残存的意识在药效下逐渐涣散,她带着哭腔在他耳边哀求。
“不去我不要医生我要你”
可她这样的情况,如果放纵,会伤身体。
梁翊之克制着想和她他一起沉沦的冲动,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医生有办法缓解你的难受。”
季萦快要原地爆炸了。
说不通,那就动手。
她手心一紧,用最后一丝清明的力气,问道:“去哪儿?你认真说!”
梁翊之浑身一颤,强撑起的三分理智被她手心的温度瞬彻底焚毁。
他看向开车的岳铮,努力控制好音调,吩咐道:“去最近的酒店,赶紧!”
两人从下午进入酒店后,就再未露面。
直到第二天,梁翊之才把安安稳稳睡着的季萦送去医院做检查。
确认她身体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姜染的调查也有了收获,她急匆匆赶到医院汇报。
“茶楼包间里的空气分析出来了,里面是一种新型的吸入性致幻剂,这种东西国内黑市上都还没有。前些天跋国到了来了几个人,不过他们接触的对象是沈若芙,可这还是无法证明她和这次的事有关系。”
“无法证明?”季萦坐在病床上,尽管气色有些差,但目光深邃,“许昭珩怎么说?”
“许总说昨天在见你之前,沈若芙的确给他来过电话约他见面,但他说有应酬就拒绝了。他怀疑是不是沈若芙猜到了你们俩要见面,就”
季萦冷冷的笑了一声,“不用怀疑,就是她。”
随即,她眸中的光一点一点凝结。
“沈若芙,该和你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