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来是客,那必须好好招待一下。
多妮雅点名又要吃南江的特色菜,沉新倒是知道几家,不过有些在市中心,新北区,太远。
就近的话,倒是知道一家,在滨湖商业街那边。
这家沉豪林经常去,所以沉新知道。
“甜吗?”
包间里,沉新询问。
对面多妮雅大眼珠转了转,然后摇头:“还好,也没我想的那么甜,就甜咸口,挺好的。”
沉新解释道:“其实网上说的有些夸张了,可能老一辈里,有人会那么吃,但那也是少数。”
“现在年轻人都重口,喜欢吃辣的,所以口味早就改良了,反正你喜欢吃就好。”
说着,催促她赶紧吃。
众人还喝了点儿酒。
下班了。
而且如今在市局,不象之前在分局和派出所,在业务口,随时可能接到电话办案子,所以要轻松不少。
沉新自己就算是“领导”,自己报备,下班后喝一点儿没太大问题。
但没喝高度酒,喝的就是传统一点儿的米酒。
多妮雅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沉新知道的,草原上的姑娘都有酒量,之前在草原上,就那种发酵型的马奶酒,嘎查的姑娘照样当奶喝。
没叫其他人,就小组几个人。
宋向丽也在,秤不离砣,杨泽然走哪儿都带着媳妇儿。
多妮雅不是腼典的性格,豪爽洒脱,很快就跟众人打成一团,热情的聊着草原上的一切。
总之一顿饭下来,算是宾主尽欢。
结果一行人出了包厢,还意外撞上了……
“爸?”
沉新表情古怪的喊了一声。
前面包厢,几个中年人勾肩搭背的往外走,其中就有沉豪林。
看见沉新,沉豪林明显的愣了一下。
沉新又连忙跟其中俩人打招呼,都见过,是沉豪林的好朋友。
剩下还有人,但没见过,应该是招待朋友。
“沉叔叔好。”
赵天星几人连忙打招呼。
尤其是多妮雅,还主动迎上前去,郑重的跟沉豪林打招呼,亲切的叫了声叔叔好。
“你好你好。”
沉豪林上下打量着多妮雅,有些发愣,他没见过,又跟丁雨薇他们打招呼回应。
这边沉新还没介绍,多妮雅已经活络的自我介绍起来,说是沉新绥哈尔过来的朋友。
还说沉新帮过她,回头一定上门拜访感谢。
沉豪林哦哦的不断点头,估计都没反应过来。
这时,旁边一中年人道:“沉总,这你儿子啊,要不一起去呗,开两个包厢,他们玩儿他们的,我们玩儿我们的。”
这话一出,把沉豪林吓了一跳。
旁边沉豪林一个姓马的朋友也急忙拽他,然后尴尬不已的冲沉新道:“沉新,你别多想啊,我们要去的都是正规的场子。”
说完,连忙把人拽走。
沉豪林也尴尬的不行。
沉新默默翻了个白眼,倒是知道,商业街这边有好多家ktv,会所。
至于正不正规,那就见仁见智了。
沉新冲沉豪林使了个眼色。
沉豪林反应过来,连忙道:“那什么,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儿去吧,我给你们结帐。”
说完,快步离开。
快到走廊尽头,又扭头,多看了多妮雅两眼。
他倒是不知道儿子还认识了这么一个绥哈尔的姑娘。
但是小姑娘挺漂亮,还挺活泼。
就是……
人到中年,沉豪林和曾文怡,现在最操心的就是这对儿女的婚姻大事。
沉双朋友一堆,但从没认真谈过一段恋爱。
而沉新?
之前沉豪林还问过沉新,点了沉新几句。
沉新的意思是,现在还年轻,才26,不想操心这个,只想趁着大好年华,专心搞事业。
等什么时候混成领导,有时间了,再结婚不迟。
现在结婚,整天忙案子,顾不上家,也是对人家姑娘的不负责任。
脑海中闪过多妮雅的脸庞,沉豪林念叨了一句有点儿远,便不再多想。
吃完饭,也就七点多,时间尚早。
多妮雅提出想去市区的南长街转转。
那边是古镇,旅游打卡地。
杨泽然小俩口果断开溜。
赵天星嘿笑一声,嚷嚷着还有约。
就剩下丁雨薇。
沉新递出一个求助的眼神。
但不知道丁雨薇是不是没看懂,说忙了一天,有点儿累,就不去了,让沉新好好招待多妮雅,便潇洒的打车离去。
“那我们出发?”多妮雅凑上来,笑盈盈的问道。
沉新笑着点头,掏手机打车。
也就简单逛了逛,没玩太久,多妮雅就说明天沉新还要上班,便早早回酒店。
估计也是不好玩儿,商业气息太浓,除了坐船,真没啥意思。
多妮雅的计划是先在南江玩两天,还有周边的城市。
她第一次离开草原,肯定要好好游览一下江南风光。
等玩够了,再尝试去追逐梦想。
沉新能做的,就是多联系,尽量抽出时间陪人逛逛。
主要也忙。
赵鸿杰说的,让做个预算,涉及到钱无小事儿,这得好好弄。
还要继续训练一帆他们。
演习暴露了一些问题,所以还得在执行能力上下下功夫。
尤其是大顺,这喜鹊的性格很乖张,感觉象是鸟界平头哥。
几天一晃而过,来到了六月份。
1号这天,沉新正在操场上训练大顺他们,背后有人喊自己。
“陈支!”
是陈广林。
打过招呼,闲聊了几句,陈广林没像上回在警犬基地那样,支支吾吾的。
很显然,思考了两天,他下定了决心。
“沉新,我就直说了,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
说是说了,但陈广林表情依旧纠结。
之前沉新还在亭阳分局的时候,他借了一次人,然后发生了会北村枪战。
虽然是个意外,但因为这事儿,陈广林心里有些膈应。
毕竟是借,沉新不是缉毒口的人。
如果是缉毒这块儿的人,那没的说,有事儿必须顶上。
没人顶上,自己顶。
可借的人出了事儿,张汉成能生吞了自己。
沉新看出了陈广林的窘态,连忙道:“陈支,您就痛快说吧,有什么事儿,我肯定帮忙。”
还是那句话,对于缉毒口的人,沉新永远充满敬意。
能帮,肯定帮。
当然,缉毒口的案子,肯定会有风险。
但刑侦口难道就没风险了?
再说一个警察,如果怕危险,那也别干了。
陈广林拍了拍沉新,带着沉新在操场溜达,边走边介绍情况。
他问道:“沉新,你还记得之前你代表警犬基地,去宁山参加警犬大比武的时候,你在一家会所搜出了一斤的四号吗?”
沉新微微一愣,连忙点头。
拧着眉毛想了想,沉新道:“我记得那家会所叫美高是吧。”
陈广林笑着点头,夸了句沉新记忆力好。
沉新好奇问道:“陈支,这不是宁山的案子嘛,难道查到我们南江了?”
这个事情沉新有印象的。
虽然跟宁山缉毒支队的支队长汤有坤熟,但当时只是比赛,后续案子的调查,沉新没有追问。
而现在陈广林问到了自己,那么大概率,这案子是查到了南江。
毒贩子贩毒,自然是广撒网,不可能只在一个城市。
陈广林点头,道:“这案子查了有三个月,基本上可以确定,在咱们宁江,就有这么一个涉及全省13市的分销网络。”
“同时,这张贩毒网络,咱们宁江只是其中一个省,东南这几个省,都有他们的影子。”
“所以这个案子,现在是部里督办的。”
沉新一惊,没想到都够得上部里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算什么。
部里督办,不一定代表这就是了不得的大案子。
每年部里督办的案子多了去了。
而这是毒品案,涉及到多省,那肯定要部里出面居中进行协调。
陈广林继续道:“而且这次的毒品也比较特殊。”
“你应该知道,四号在国内的毒品占比是逐年下降的,现在主流是合成的,还有轻成瘾的那种。”
沉新点头。
对比合成毒品,四号的确是老古董级别的玩意儿。
而且打击力度大,加之西南那片局域的产地被多次打击,大部分转向合成货,所以才造成四号的占比逐渐下降。
“可这一次,我们统计了一下规模,还有汇总了消息,我们认为,在缅光那边,应该是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生产集团。”
他口中的缅光,是西南接壤的一个国家。
缅光,暹罗,老挝。
四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曾经是重要的毒品产地。
陈广林插了一些背景介绍。
比如他说到,这片局域,原先以产四号为主。
05年的时候,集中进行了打击,还采用了替代经济作物的方式,使得毒品的种植规模大幅度降低。
而接下来十年,因为合成毒品的出现和泛滥,这个局域又转向了合成毒品的生产。
至于传统的毒品,如四号,产量已经非常小,也不成规模。
可现在陈广林根据规模进行推测分析,就认为这里可能有了反弹,又出现了一个规模比较大的生产集团。
“而且他们肯定形成了一条成熟的,输入咱们国内的运输渠道。”
“我们推测,这个渠道还是边境的山区。”
那个局域边境全是山脉,边境线又长。
之前之所以毒品泛滥,就是因为边境难以管理。
延绵的群山,全是原始森林,有密密麻麻的小道,偷偷越境,屡禁不止。
“所以沉新,我跟总队商量过了,想靠你这些鸟。”
他指了指头顶飞的灰机他们,然后道:“帮助我们,搞清楚这条运输线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