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座已被发掘一空的墓葬,其形制、历史、乃至残留的气息,
只要被天书系统性地收录,便能换来奖励。
他按捺住立刻查看奖励的心情,
朝着还在太后墓遗址旁收拾工具的村民们挥了挥手,提高声音道:“叔,几位大哥,我先回去了啊!多谢了!”
“回去吧回去吧!”
“路上慢点!”
村民们友善地回应着,并未在意这个脑袋刚好、好奇来看热闹的年轻人。
封辰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了这片布满人工痕迹的考古现场,重新投入莽莽山林之中。
来时的路径他已记熟,归途便少了许多试探,速度也快了不少。
山林寂静,唯有脚步声与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相伴。
他穿行在树木的阴影与斑驳的光点之间,心思却早已飞回了岗子营村那间简陋的小屋。
一个多小时后,熟悉的村舍轮廓再次映入眼帘。
封辰没有在村里过多停留,径直回到了英子的家。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反手关好,
坐下后,心神沉入空间戒指的储物空间里。
意识掠过里面存放的杂物、钱币、衣物,迅速锁定了刚刚出现在角落的一样新物件。
心念一动,那物件便出现在了掌心。
触手微凉,带着一种滑腻的质感,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皂荚的朴素香气。
封辰低头看去,脸上的期待和兴奋如同被冷水浇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愕、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古怪神色。
躺在他手心里的,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长方形的、米白色的东西。
它被一层简单的油纸包裹着,油纸上没有任何图案或文本,只在边缘处有些许磨损。
通过半透明的油纸,能看到里面那平整光滑的皂体。
“这……这是一块香皂?”
封辰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从空间戒指里拿错了东西。
他掂了掂,重量很轻;又凑近闻了闻,确实是那股熟悉的、属于清洁用品的淡香。
与此同时,关于这件物品的简略信息,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或者说,是墓葬天书直接将说明映入了他的意识:
名称:纯净的香皂
作用:洗了会让人变香。
使用方法:冲水洗
来历:来自墓葬天书的新手大礼包。
“……”
封辰沉默了。
他盯着手中这块朴实无华到甚至有些简陋的香皂,半晌无语。
墓葬天书?
记录了一座古墓,就给了这个?
说好的神奇功法、珍稀材料、神兵利器呢?
再不济,给点有用的工具或者这个时代的硬通货也行啊!
一块香皂?
这算什么奖励?
他心中的落差实在太大。
先前记录将军墓,得到了天赋夜眼!
这次记录太后墓,本以为就算不如夜眼,也该是有些特别之处的物件,没想到竟是这般日常到近乎滑稽的东西。
“天书,”
封辰忍不住在心中默念,带着疑惑,“为什么这次的奖励……是一块香皂?”
天书回应了!
【简而言之:下的墓葬越简单,获取的奖励也就越平常;下的墓葬越复杂获取的奖励也就越特别。】
看完这条解释,封辰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恍然,
又浮上一抹苦笑和无奈。
好消息是,他的确钻到了墓葬天书的一个空子!
不论是什么墓,哪怕是被挖空了的,只要他能到达现场,完成记录这个过程,就能触发奖励机制。
这证实了他之前的设想,开辟了一条看似可以刷奖励的途径。
但坏消息是,这个空子钻起来的性价比和实用性……实在不大。
像太后墓这种已经被研究透了的空壳,只能换来香皂这种最基础的日常消耗品。
想要获得象夜眼那样真正有价值、有力量的奖励,还是得去找那些未被发现的的古墓。
“看来,投机取巧终究收益有限。”
封辰摇了摇头,将那块纯净的香皂在手里又转了两圈。
皂体在通过窗纸的昏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平心而论,在这个年代,一块品质不错的香皂也算是不错的日用品了,至少比劣质皂荚好用得多,拿去镇上说不定还能换点小钱。
但……这与他期望的、能助他在这个陌生时代安身立命乃至探寻隐秘的奖励,差距何止千里。
他叹了口气,不再纠结。
心念一动,将香皂重新收回了空间戒指,单独放在了一个角落。
晚上洗澡时能用上!
暂时不去想它了。
将这点小小的失望抛开,封辰重新将思绪拉回现实,继续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岗子营村非久留之地,太后墓的尝试也证明了捡漏虽可行但收益不高。
那么,是时候考虑离开,去查找新的、更具价值的墓葬线索了。
英子那边该如何告别?
离开后第一步该去哪里?
是就近去更大的县城打听消息?
封辰坐在炕沿,目光沉静,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屋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静谧下来,只有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
而与此同时,野人沟的深山之中。
英子、老村支书、陈教授一行人,并未在那座已然空荡的将军墓中过多逗留。
墓室里除了残留的阴冷气息,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考古队再深入研究的东西了。
简单的测绘和记录后,他们便循着之前发现的信道,一路来到了那个隐藏在山腹中的庞大军事要塞。
要塞内部阴森空旷,回荡着众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当陈教授等人举着手电筒,踏入那间尘封的、布满各种锈蚀金属仪器和残破玻璃容器的实验室局域时,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陈教授,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那些带有明显异国风格标识的仪器残骸,那些固定在地面或墙上的诡异金属架,
还有散落在地的、说不出用途的碎片,无不昭示着这里曾进行过某种非常规的、违背人伦的实验。
陈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极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