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遭遇了精绝古城里面那莫名的鬼眼诅咒的话,那岂不是麻烦了吗?
要知道老胡几人中了这鬼眼诅咒,可是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将其消除的。
封辰自然不想中这鬼眼诅咒,而眼下获得了墓葬天书奖励的护身神石,这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毕竟这神石的介绍可是说了,能够抵御诅咒。
“不愧是天书,知道我正需要什么。”
封辰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庆幸与轻松。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楚间。
楚间正专心致志地盯着九层妖塔那边,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考古学者特有的那种专注与好奇。
他全然没有向封辰这边看来。
封辰随即心神一动,意识沉入空间戒指中,将那枚护身神石取了出来。
当然,动作上他假装是从衣兜里掏出来的,手指伸进外套内袋,借着身体的遮挡,神石便已悄无声息地落在掌心。
他缓缓摊开手掌,仔细端详这枚得来不易的宝物。
石头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玄奥的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天然生成,又象是远古的匠人以极精微的手法镌刻上去的。
只是握在手中,便能感到一丝温润的暖意从石头上载来,顺着掌心经络缓缓蔓延,让人心神莫名安定。
封辰掂量了一下,石头不重,有种奇异的实感。
看完后,他将神石重新装进贴身的口袋里,还轻轻按了按,确认它稳稳地待在那里。
这玩意必须得随身携带,一刻也不能离身。
做完这一切,封辰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矗立在幽暗山洞中的九层妖塔。
妖塔的轮廓在无数散发着幽蓝光点的火瓢虫环绕下,显得诡谲而神秘。
那些光点如星河般缓缓流动、明灭,将石塔映照得时隐时现。
楚间看了一会儿,终于收回视线,转向封辰。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惋惜与向往:“封辰,唉,这一座……这一种墓葬,实在是很罕见的。“
“构造、形制,还有这些……这些生物共生现象,”他指了指远处飞舞的火瓢虫,“而且那些也都是极珍贵的研究材料。要是能进去看一看就好了。”
封辰能理解楚间的心情。
作为一个考古学者,面对如此奇观却只能远观,无异于一种折磨。
但他只是平静地回答道:“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
楚间叹了口气,他看向封辰,眼神里又浮起歉意,声音也更低了些:“封辰,这一次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冒失,连累你了……”
“等回京都,我请你吃好吃的,好好赔罪。”
封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那没问题。”
楚间不会知道,他本来就不想去这九层妖塔!
两人一边小声聊着,一边静静等待。
时间在黑暗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只有火瓢虫翅膀偶尔振动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以及地下暗河遥远传来的潺潺水响,
封辰靠坐在冰凉的岩石上,能感觉到身下石头传来的寒意,
也能感觉到贴身口袋里那块神石持续散发的温润。
这种对比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约莫半个小时后,异变陡生。
一声沉闷的轰隆炸响,猛地从九层妖塔方向传来,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岩石隐隐一震。
紧接着,原本还算有序地附着在塔身和洞壁上的火瓢虫群,象是被惊扰的蜂巢,骤然炸开!
无数幽蓝的光点轰然腾起,在空中乱舞,汇聚成一片翻滚闪铄的光云,
嗡嗡声瞬间变得尖锐而密集,充满了躁动与危险的气息。
楚间见状,立马从石头上弹了起来,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咧了咧嘴,
声音紧张:“肯定是陈教授、郝老师他们在九层妖塔里面触发了什么机关或者……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封辰也看出来了。
那爆炸声绝非自然产生,而火瓢虫的暴动更是最直接的警报。
他一把拉住楚间的骼膊,语速加快:“别看了,快点跑到信道口里面去!”
楚间连连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受伤了,行动不便,如果不走快点,待会儿真有什么变故,自己绝对会成为队伍的拖累。
转身就朝着来时的信道入口方向疾步走去几乎是小跑起来。
进来的信道入口就在不远处,是一处比周围岩壁略深的凹陷,里面黑黢黢的,
两人闪身进入凹陷的阴影里,这才停下脚步,再次紧张地望向山洞中。
这时,妖塔底层那黑沉沉的门洞内,猛地冲出几道身影,正是老胡、悉尼杨、王胖子,以及被搀扶着的陈教授和郝爱国。
几人神色极为沉重,老胡和胖子一边跑一边频频回头,悉尼杨则护在陈教授身边,脸上尽是警剔。
他们跑得很快,脚步在空旷的山洞里激起凌乱的回响。
封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老胡他们肯定在里面经历了一番凶险。
或许是触动了古老的机关,或许是惊醒了塔内的什么东西,又或许……就是和那传说中的鬼母有关?
也幸好自己够明智,没选择进去。他在心里再次庆幸。
要是没有获得天书的奖励,那没办法,为了活命或任务,他只能够硬着头皮进去折腾一遭。
但既然已经获得了奖励,那还有什么必要再去涉险呢?
重活一世,封辰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淅,那就是安全、爽快地活一生。
见识这个世界的奇妙可以,但非要去经历那些九死一生的危险波折,那不是勇敢,是傻瓜才做的事情。
王胖子等人埋头猛冲,很快也发现了已经在信道入口阴影处的封辰和楚间。
悉尼杨远远看到他们,一边跑一边喘着气喊道:“快跑!封辰!楚间!快!”
“好!“
封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朝着信道深处跑去。
其实,要不是他还想继续留在考古队里,早在爆炸声响起、火瓢虫暴动的那一刻,他早就转身跑得没影了。
但现在,他必须把握好这个度,既要保全自己,又不能显得太过特异,脱离队伍。
楚间紧跟在他身后。
众人一溜烟地冲进先前来时的狭窄信道,脚步声、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混成一片,在信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