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声紧随而至。
那片幽蓝的光云掠过他们头顶,在雪原上空盘旋、飞舞,似乎在搜寻目标。
蓝光映在雪地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生怕一点动静就将这些索命的虫子引来。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象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盘旋的嗡嗡声渐渐发生了变化,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开始朝着更远处的山谷方向飘去,
蓝光也随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原与灰暗天际的交界处。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常声响,也看不到半点蓝光,
众人才缓缓从雪丘后面探出身,或直接瘫坐在雪地上。
“走走了吗?”
楚间声音发虚。
“好象真走了。”
王胖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又立刻呸呸吐出来,“他娘的,吓死胖爷了”
危机暂时解除,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后怕袭来。
英子早在火瓢虫盘旋时,就被封辰轻轻放了下来。
此刻她小脸依旧红扑扑的,不知是刚才奔跑热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封辰,见他神色如常,正拍打着身上的雪,便转向老胡等人,好奇与担忧重新占据上风:“胡大哥,杨小姐,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呀?那些蓝火虫子是什么?”
“还有,你们怎么弄出那么大动静?”
老胡等人也各自喘息匀了气,听到英子发问,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心有馀悸的神色。
老胡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将他们在九层妖塔内的经历讲了一遍。
原来,老胡几人进入妖塔后,发现内部结构远比外面看到的复杂诡异。
第一层空间颇大,但布满了奇特的壁画和难以理解的符号。
他们刚试图深入探查,就感觉周围环境似乎变得有些恍惚,走来走去,总好象在原地打转,
明明看到了向上的阶梯,走几步却又回到了原点。
“是幻术,或者某种利用光线和建筑结构制造的视觉迷宫。”
悉尼杨补充道,眉头紧锁,“非常高明,不象是自然形成的。”
后来,还是老胡凭借家传的半个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的一些记载,结合摸金校尉的经验,
找到了关键,破除了那迷惑人心的机关,幻象才消失,露出了通往上一层的真正楼梯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向上探索时,异变发生了。
“我们看到了一个人影,”
老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看不清面目,穿着很古老的衣服,一动不动。我们当时都愣住了。然后那人影好象好象抬手挥了一下。”
“接着,”
王胖子接口道,脸上肌肉抽动,“周围就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更象是什么沉重的机关被激活了,整个塔好象都震了一下。”
“再然后,那些附在墙上的蓝火虫子,就全都活了,疯了一样朝我们扑过来!我们哪还敢留,扭头就跑啊!”
“胡同志,你们看到的人影到底是什么呀?”
楚间听得入神,一脸不可思议地追问。
老胡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崐仑冰川,眼神深邃:“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塔邪性得很,那个人影更邪性。”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众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忌惮。
封辰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再次泛起庆幸的涟漪。
幸好,自己选择了更稳妥的路,没有进去。
那些幻术、神秘人影、触发的机关、暴走的火瓢虫听着就麻烦重重,危险莫测。
自己能依靠先知先觉避开,实在是明智之举。
一番讲述与讨论后,众人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不敢再在此地久留,生怕那些火瓢虫去而复返,或者再引出别的什么东西。
队伍稍作休整,便起身开始往回走。
一路无话,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临近傍晚,在彻底天黑前,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相对适合扎营。
篝火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寒冷与黑暗,也稍稍驱散了众人心头的寒意。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拿出硬邦邦的干粮,就着烧化的雪水,默默吃了起来。
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都还沉浸在白天的惊险遭遇中。
陈教授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这次这次考古行动,实在是唉,没想到会如此凶险。”
“是我们准备工作做得不够,低估了古人的智慧和这些这些超乎想象的存在。”
悉尼杨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火星噼啪炸起几颗。
她抬起碧蓝的眼睛,看向众人,开口道:“虽然凶险,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我在塔前找到的笔记本,以及塔内的壁画残迹上,发现了些线索,结合之前收集的资料,对精绝古城的具体位置和可能的路径,有了更进一步的推断。我想,我们离找到它,又近了一步。”
“精绝古城”
郝爱国喃喃重复,眼镜后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学者特有的光芒。
楚间也抬起了头,脸上浮现出向往。
就连惊魂未定的王胖子,听到这个神秘的名字,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封辰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配合地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精绝古城那也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之一。
而现在,有了贴身携带的护身神石,对于那最令人忌惮的鬼眼诅咒,他心中已有了相当的底气。
这让他对未来的行程,少了几分忧虑,多了几分主动。
说完精绝古城的事情,话题不知怎的,又转回到了白天的惊险一幕。
老胡看向坐在火堆对面、正小口喝着热水的封辰,开口问道:“封辰同志,说起来,之前在暗河边,你那一下子,”
他比划了一个投掷的动作,“真是绝了!那么的环境,那怪物又动得那么凶,你一把匕首就直接扎穿了它的眼睛!这手飞刀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是什么时候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