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度的外院大比即将开始。
外院大比乃是空山宗的外院弟子们,踏向内门的最佳途径。
只要在外院大比上的表现足够出色,就能进入前来考察的内门长老们的视野当中。
若是被内门来的长老们相中,便很有可能被挑选至内门,成为一名内门弟子。
外院弟子与内门弟子之间所享受的待遇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最起码,不用每过五到十年就得被外务堂外派出去两年,前往某处偏僻的灵田或者矿场去种地或者挖矿。
距离外院大比的正式开始,还有三天。
而今天也是从内门来前往外院,观摩外院大比的长老们抵达外院的日子。
问缘殿内,林歧风站在大殿中央,迎接着内门长老们的到访。
无论是在宗门中的职位还是自身的修为,林歧风都是要低于这些内门来的长老们的。
林歧风是外院长老,气海境修为。
内门的长老们,则全都是通神境。
可如若是要论地位的话,林歧风却一点都不虚这些要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内门长老们。
因为他是空山宗的当代宗主,云逸尘的亲传弟子。
大师兄是执掌慎戒堂的空缘山正法长老钟胤;二师兄是空缘山的丹堂长老岳池。
可以说,林歧风在宗门中的背景,绝非是寻常的内门长老,可以碰瓷的。
“各位长老,都来啦!”
林歧风仰着头,抬手朝着浩浩荡荡走进问缘殿,数十位身着空山宗七大峰脉道袍的内门修士们作揖道。
“林长老!”
为首的那个身着乙白峰道袍,腰间佩剑的中年男人拱手作揖,朗声笑道。
尽管林歧风很有背景,但他毕竟就只是一位气海境修士。
以这种姿态迎接诸位通神境的内门长老们,事实上是很失礼的。
可也不会有人与他计较。
若是林歧风平日里遵守礼节,不这么目中无人,也便不会被云宗主从空缘山发配至宗门的外院了。
那身着乙白峰道袍的中年男人,乃是当今乙白峰的御剑堂长老,颜正。
空山宗的三山四峰,就只有乙白峰设立御剑堂,因为乙白峰的弟子们,几乎全部都是剑修。
御剑堂在乙白峰的地位十分重要,御剑堂长老在乙白峰中的地位和权柄,更是四位峰脉长老之下的第一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颜长老在前往外院,观摩外院大比的一众内门长老们当中,明显占据主位。
“没想到,颜长老竟然也会来观摩外院大比。”
林歧风如此朝着颜正的方向说道。
“邱长老如此安排,颜某何有不听从的道理?”
颜正回答道。
邱长老,即如今的乙白峰肃武长老,邱元清。
每年的外院大比,内门的各个峰脉派谁前来观礼,确实都是由各个峰脉的肃武长老决定的。
“听颜长老的意思是说,若不是邱长老安排的话,颜长老就不愿意来外院观礼咯?”
林歧风笑着说道。
“那就看林长老如何理解了。”
颜正也跟着笑道。
一些无关紧要,且很是无聊的寒喧小玩笑。
再然后,林岐风将自己的注意力放至了一旁身着渊华山道袍的那位内门长老身上:
“这位渊华山的长老,看起来有些脸生。”
那位身着渊华山道袍的内门长老,看起来略有些胖,单眼皮,眯眯眼,他稍稍拱手作揖,不过他的腰却一点都没有稍微下弯,而是站得笔直,也并未同林岐风说话。
按照当年由天顶山所制定的辰平洲修仙界礼仪,哪怕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回礼,也得有略微的点头动作才行。
象是这样将腰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的姿态,比起行礼,更象是在表达挑衅和蔑视。
而他也并未向林岐风自我介绍,只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同样是出身于渊华山的内门弟子,往前踏了一步,昂起下巴,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我旁边这位,是陈斌长老,乃是渊华山戒律堂长老。”
“哦,原来是陈长老。”
林岐风十分随意的点了点头。
并非是所有人都看得惯林岐风这种做派。
一位并没什么本事的气海境修士,凭什么摆出一副能与通神境的长老们平起平坐的架子?
就凭自己的师父是云逸尘吗?
很显然,陈斌长老就很看不惯林岐风。
问缘殿内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陈斌对林岐风的蔑视。
但是也并没有任何人在当前的这种处境之下,站出来打圆场。
因为大家都想看看,林岐风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说起渊华山,当前外院的讲经堂有一个教习,受到了外院弟子们和执事们的一致好评,记得好象叫陆离,是个很有本事的年轻人。”
林岐风缓缓说道:
“我前段时间,曾与他聊过几句,问他从渊华山调到外院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说是在渊华山受到了排挤,恰好排挤他的那个执事,跟渊华山戒律堂的护法关系很好,所以找了个不大不小的罪名给他扣上,给他扔到了外院。”
在问缘殿中,听到这里的一众内门修士都纷纷愕然,面面相觑。
无论林岐风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指控,都无疑是对执掌渊华山戒律堂的陈斌长老,所能做出的最大的羞辱。
可之后林岐风所说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陆离如今是我外院的教习,那便是我林岐风的下属,是我的自己人,我得为他做主。”
林岐风的语气平静:
“我会写信给空缘山的钟胤长老,在外院大比结束后,慎戒堂的人便会立即前往渊华山戒律堂,届时还请陈长老,好好配合慎戒堂的工作。”
“……”
闻言的陈斌脸色微微一变,他显然有些慌乱。
刚刚林岐风所说的事情,陈斌一点都不知道,毕竟不是渊华山上所有的案子,都会经过他这位渊华山戒律堂长老的手上。
他座下的那几位护法,手里也拥有着很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