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郑森大声喊道。看他的脸上神情就知道,这次是真的急了。
三个特种兵又刷地一下子站出来,脸色平淡。
这是战前抽签定好的!大家都无怨言,只能是认命!
成功了,会得到一大笔银子及晋升官职。失败了,家属也会得到一大笔抚恤金。
第二波爆破手背上炸药包,开始向城门楼方向接近。
但这次,城头守军有了准备,也到了拼命的时候。
一个满人统领举着腰刀大喝道:“射箭!开枪!要是炸了城门楼,我们全得无!”
几百守军心里面也明白,这炸药包可不单单是炸城门楼,连他们也会炸死。
本来这南门守军是一群二三流的士兵,根本没想到沧州军会来进攻南冂。
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也暴发出极强的战力。
热油泼下,火箭、火枪齐发。
两个爆破手中箭倒地,炸药包掉落。
火箭引燃了泼下的热油,城门楼下顿时黑烟滚滚,火光熊熊。
没死的那个爆破手伏在地上,一时间根本就冲不上去。
“掩护!”郑森眼睛红了,举枪射击。
短铳齐鸣,压制城头火力。可惜,短铳射程有限,只适合近战,攻城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乒乒乓乓,一阵爆豆般枪声响过,城头守军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而且,守军越来越多,从其他城门调来的援兵也到了。
危急时刻,城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是王猛的第三师一部,按照计划,在听到南门爆炸声后,立刻分兵来援。
两千沧州军从外猛攻南门,内外夹击。
这二千沧州军可是野战军,配备的全是长筒火帽枪。
“砰!砰砰砰!”枪声响处,铅弹准确的击中了城头守军。一下子倒下去了一片。
守军顿时大乱,许多人伏在城墙后面不敢露头。
就在这时,孔有德的五千火器营赶到。
这些是清军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列阵,鸟铳齐射,弹丸如雨。
“隐蔽!”郑森见状,大喊一声。
但已经晚了。
一轮齐射,特种兵倒下三十余人。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将军,顶不住了!”张进肩膀中弹,血流如注。
郑森咬牙道:“顶不住也要顶!刘帅的主力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北面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炮声——沧州军主力开始炮击扬州城墙了。
北门外,沧州军炮兵阵地。
陈铁柱满脸烟灰,嘶声下令:“换爆破弹!瞄准城墙东北角,那里最薄弱!”
炮手们迅速换弹。十门后装线膛炮调整角度,对准同一段城墙。
“放!”陈铁柱大声喊道,手中的小红旗猛地一挥。
十发爆破弹同时命中。砖石飞溅,烟尘弥漫。一段长约十丈的城墙出现裂缝。
“继续!不要停!”陈铁柱嘶哑的声音不断响起。
第二轮,第三轮第五轮齐射后,“轰隆”一声巨响,那段城墙终于坍塌,露出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不得不说,后装线膛炮准确度那绝对是盖了帽的。
“弟兄们!上!”赵铁山见时机已到,挥刀高呼。
“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
沧州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
守军也是拼命抵抗,死战不退,箭矢、火铳、滚木礌石如雨而下。但缺口一旦打开,就再也堵不住了。
沧州军的火帽枪优势太明显了,密集的弹雨,一拔一拔收割着守军的性命。
更致命的是,南门方向,孔有德的火器营被王猛和郑森内外夹击,渐渐不支。而东门、西门,也遭到沧州军佯攻,守军不敢分兵。
扬州城防,全线告急。
沧州军指挥所,刘体纯站在小山上,举着望远镜,紧张的观察着战场上的动向。
快马穿梭不停,时时刻刻报告着战场上的最新进展。
“报——!第一道防线已破,守军大半投降!马彪将军正在追杀残敌!”
“报——!郑森将军已攻进水门!”
“报——!赵铁山将军、周世平将军已突破第二道防线!”
“报——!郑森将军进攻南门受阻!”
……
“报……!北城墙已被炮兵轰塌,我军正在冲锋!”
刘体纯耳朵里听着,人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屹立不动。
可他心里却暗暗欢喜。
原来计划是今天肃清外围守军,明日攻城。
可战场进展太快了,今天也许就能攻下扬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