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看着失魂落魄的沉思音,眼神恶狠狠的。
“我去看看耀祖,你去找沉思玥!”
谁做了错事,谁就得承担后果。
沉思音咬住苍白的下唇,“我也去看看耀祖。”
“行,看完赶紧去找沉思玥。”
两夫妻很快就到了特护病房外,通过探视窗往里看。
陈耀祖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身上插满了管子,尤如易碎的瓷娃娃,看起来可怜极了。
陈卫东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
沉思音也看不下去,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她擦掉眼角涌出的泪水。
“我这就去找沉思玥。”
她怎么都没想到,上午还在算计沉思玥,下午就得去求她。
陈卫东压下心底的难受,闭了闭眼睛。
“你快去快回,我还得去打工,给孩子赚救命钱!”
沉思音并没有提拿回传家宝的计划,只说向哥哥和母亲借了钱。
如今,儿子的手术不成功,本该够用的钱变得不够用。
他自然得多多筹钱。
沉思音突然有了别的主意。
“卫东,你好好照顾耀祖,钱我来想办法。”
她不打算等了。
她要立刻去找两个哥哥,一起去挖坟。
只要死老头的尸骨在她手里,就不是她求沉思玥,而是沉思玥来求她!
想到这,沉思音萎靡的神经立马变得兴奋。
陈卫东看出了她的变化。
刚想问,沉思音就跑着离开了。
她先去了电影院。
结果得知二哥沉柏轩请了今明两天的假。
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沉思音又去了邮局。
果然如她所料,大哥沉柏彦也请了今明两天的假。
“主意是我出的,却撇开了我,太过分了!”
说完,她连忙坐公交车去瓦罐胡同。
沉思音到瓦罐胡同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
这个时间也是下班高峰期。
瓦罐胡同住的人多,很是嘈杂。
现在的她,瘦脱了相,和去年的光鲜亮丽对比,判若两人。
沉氏族人没一个认出她。
纷纷盯着突然出现在巷子的陌生面孔打量。
“这谁啊?走得这么急,干什么去?”
“不认识,没见过,看起来象脑子不正常的疯婆子。”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有人叫住沉思音。
“姑娘,你找谁?干什么去?”
沉思音心急如焚,只想快点去祖坟,没有理会喊她的人。
她怕晚一秒,两个混帐哥哥就将爷爷的尸骨带走了。
很快,她就穿过长长的巷子,前往祖坟的方向。
直到她离开,有人终于认出她来。
“刚才走过去的,是沉建忠的大女儿吧?”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还真是她。”
“我完全没认出来,和去年清明见她,简直两模两样。”
“真是奇怪,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三兄妹都来了?”
“那两兄弟还在祖坟吗?怎么去祭拜了这么久?”
“可能是在修坟吧,他们带了铁锹。”
刚吃完晚饭的族长,从家里走出来,听到了这话。
“什么铁锹?什么修坟?”
知道情况的族人,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
族长听完后没多想。
因为沉老爷子的坟都有十年了。
风吹日晒之下,塌了一点点,修坟也正常。
“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还挺有孝心的。”
说完,他问道:“沉思玥没来?”
族人摇头。
“没看见,应该是没来。”
族长的脸上浮现困惑。
“不应该啊,沉老爷子对这个小孙女最好了。”
“沉思玥都和沉建忠断亲了,不和哥哥姐姐一起来,也正常。她可是四个孩子里来得最勤的,坟头草也是她拔的,比谁都孝顺。”
“这倒也是。”
当族长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乘凉时,沉思音快步进了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