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尔波因特的港口。
与几百个琥珀纪之前不同,那时,一天之内仅仅只有一艘固定的星际航班会经过这里,与其说是维系全宇宙的交通网络,不如说是世人对这个小小地方的怜悯。
而现在,它是整个寰宇吞吐量前十的港口,曾经鲜有人踏足的甲板,早已被各种名流政客的皮鞋磨得光滑锃亮。
一名黄色头发的男子摘下了自己的礼帽,微笑着行礼。
他身上的衣服即使是在这种堪称宇宙财富集中营的地方都能感到让人眼前一亮的华丽。
人群中不乏认识他的人,仅是远远看到一眼便自觉站在原地行“注目礼”。
他面前的男人转过身来:
“华丽的奉承应当与当事人匹配,当事人可以是被奉承的人也可以是说话的人。显然,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人觉得华丽的词汇也不过如此。我认识你,赌徒。”
真理医生毫不客气地怼了过去,而砂金却只是淡淡地一笑,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听他们说这次的搭档会让我出乎意料,原本我还不怎么当回事,没想到……是什么让你放下了学者的身段,教授?”
“之前的奉承我给零分,这次先入为主的判断我更是想让你滚,是什么让你认为学者都应当淡泊名利?很抱歉,理由庸俗得配不上你这身花里胡哨的行头,学会的经费,仅此而已。”
“呵呵,看来教授对我的印象并不怎么样,难道是因为我的这双眼睛?”
砂金笑着说道,那双极具淡漠感的眼眸中蕴藏着足以让人沉迷的绚丽色彩。
“埃维金人的大名只要是个成熟智人想必都有所耳闻,恕我直言,你们的名气大到我这样想都算不上是先入为主。”
真理医生双手抱胸,语气依旧十分冷漠。
“好吧教授,看来我这次的任务除了会会家族以外还要加之纠正您的偏见了。”
砂金叹了口气:
“唉,还真算得上是……任重道远。”
就在这时,一艘停靠好的飞船上走下来一名神情冷漠的女子,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随后走向前,隐没在人海。
很平凡,平凡到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样一位普通的旅客。
但是砂金偏偏将自己的视线投了过去,一直追逐到目标消失。
真理医生注意到砂金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把握不好礼貌的距离,动物和奴隶。我曾听说某个时期埃维金人曾差一点全族成为殖民时代的牺牲品,难道是你血脉中的那部分突然觉醒了吗?那位姑娘竟有这样的能力?”
闻言的砂金缓缓地回过头:
“呵呵,教授啊,你的话语中真是处处充斥着对我的贬低,我就那么让你不高兴吗?”
“既然如此,就用你那张寰宇着名的嘴来告诉我理由。”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个熟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战略投资部的新人。”
砂金说着,回想着刚才从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的一丝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心跳竟然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
“对方知道她是你的熟人吗?”
真理医生问道,砂金突然轻笑着摇了摇头:
“并不知道,但是这并不防碍我去关注她。”
“真是好奇你是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或许值得我为此单独展开一个课题。”
砂金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而是缓缓戴上自己的礼帽:
“时间差不多了教授,学者的本能还是暂且放在一边,接下来该为琥珀王燃尽最后一丝血液了。”
话音落下,前方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砂金向前迈步,而真理医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而就在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真理医生开口:
“从你的口中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敬意与虔诚,这让我不禁思考或许他们只是找了个临时工包装了一番来糊弄我。”
他微微偏过头:
“公司知道吗?【存护】的信徒?”
砂金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