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司的海岸边。
刃终于耗尽了所有体力,大口喘着粗气,支离剑掉落在脚边,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随后赶来的丹恒也已经体力不支,尽管不想放弃,却也只能接着倒在海岸边。
“哼哼,跑……跑不动了吧。”
白珩踉跟跄跄地追了上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刃,慢慢地挪动自己的脚步,却突然被地上的支离剑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镜流从半空中落下,景元紧随其后,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人,二人疑惑不解。
接着白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突然强撑着站起了身,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拽着他们的手腕一起朝着地上栽了下来。
呼……呼……
不知道是几个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这片静谧的夜空下显得分外安宁。
五人刚好围成了一个圈,头顶星光点点,好象看着看着脑海中就莫名闪过一幅幅画面。
白珩一只手臂挡在额头上,眼中浮现出如星星一样的晶莹:
“七百年了啊……”
丹恒面色尤豫:
“我不是他。”
“闭嘴,我管你是丹恒还是丹枫,本小姐伤感的时候都给我安静一点!”
白珩大声地说道,丹恒一瞬间便没声儿了。
白露真是和她很象,就连口头禅都差不多。
平平无奇的沙滩上,躺着五个昔日的传说,尽管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已经被遗忘在世人记忆中的某个角落,但是背后传来的触感,这片土地的真实,预示着传说的意义仍未消亡。
“真的七百年了吗?感觉好奇怪啊。”
白珩再次开口:
“怎么这么奇怪呢?明明好象只是睡了一觉起来,你们就告诉我一切都变了。”
“应星你的白头发呢?拜托白毛超帅的好吧,弄丢了多可惜?”
应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丹枫,你改什么名字啊,竟然上了星穹列车,把我想干的事都干了,遨游银河很爽吧?羡慕死我了!”
丹恒同样沉默,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汹涌。
“景元你居然都当上将军了,懒得跟条咸鱼一样,罗浮没让你霍霍掉还真是神了!”
景元并未接话,从前他一定会试着反驳,然而现在却只有微笑。
“不过镜流你怎么没变呢?不行啊,小心不合群,另外几个排挤你哦。”
面对这样的关心,镜流为了“合群”也只能沉默着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现在不合群的应该是我了吧……”
呼吸声、海浪声、吐槽声……
白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说到眼前模糊,说到泪眼朦胧。
“我真的好不服气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给丢下了,谁允许你们擅自分开了!”
白珩放在额头上的手臂挡在了眼前,衣袖一点一点湿润。
真是难得的光景,另外几人一同想着,白珩还是第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最是青山常在,人长流……”
景元喃喃。
“景元……你闭嘴。”
白珩喊着翻了个身,仿佛想掩饰自己的哽咽声。
“呸呸呸,全是沙子。”
白珩爬起来呸了几下。
“本将军才不会听你的。”
景元接着说:
“七百年前罗浮挥翔星海,生离死别,四季更替……七百年后仍然如此。”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身影,岁月这一概念在对方身上似乎得到了完美的展现,但那不是变幻,相反,是凝固。
他笑了笑:
“然,岁过时迁,景元最高兴的便是此事,无论如何,你我本心未变,罗浮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