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你什么意思?
嬴风:字面意思,你觉得我有做网红的潜质吗?
嬴风消息传来,银狼这才明白他好象没有再开玩笑。
思考了良久,银狼缓缓打出。
银狼:我觉得你有当金主的潜质。
嬴风:?
她并没有说假话,嬴风这种纯纯属于走到哪里流量跟到哪里的那种。
有这种资质当什么一线网红啊,躺在背后乖乖数钱不好吗?
嬴风:是我没有混网络的天赋的意思吗?
银狼:……
银狼:别这样,想挣钱给哥们说,我帮你把公司金库撬了。
嬴风:……
嬴风:我要的是合法收入,谢谢。
银狼:话说你怎么突然想着挣钱了。
缩在床铺上的银狼想了想,脸颊有些微红。
银狼:是没钱养老婆了吗?
她想起在雅利洛时见到的场景,真是不知道这家伙还有几个女人,一般来说普通人有一个女朋友就已经在破产边缘了。
想来这家伙没钱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嬴风:差不多。
他向来直言不讳,一股莫名的心情让他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花黑塔的钱,怎么说都应该自己给她们花钱才对劲啊。
看见嬴风的消息,银狼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还真是啊。
她飞速地将界面切了出去,点开了自己的账户馀额。
呼,还好。
随后银狼纠结片刻,慢慢地打出一行字。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给你花钱的女朋友要不要?
她已经满脸通红,感觉热气上涌,脑子都烫迷糊了,心脏跳得飞快。
正在迟疑要不要发出去的时候,嬴风又发来了消息。
嬴风:虽然你这么说,但是这泼天富贵不抓不是浪费了吗。
嬴风:所以,能给几条建议吗?
建议?当网红的建议吗?
她尤豫了半天,有些失落地将打好的字一个个删掉。
银狼:你都这么说了,谁让我心肠好呢。
银狼:你先找一个偏僻点的位置,然后把定位发给我。
嬴风见此,虽然不太明白她想干什么,但是还是照做。
找了个巷子钻进去。
嬴风:向你发起了位置共享。
银狼深吸一口气,换下了睡衣,穿戴整齐,随后虚拟屏幕浮现在半空中。
另一边的嬴风等了一会,突然抬头。
只见,片刻后,一连串的象素方块凭空出现在上空,一个女孩儿的身影浮现。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半空中。
但是很快,象素方块消散,银狼整个人朝着地面坠落。
“啊!”
她惊叫一声,嬴风伸出双手,怀中便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叫什么呢,狼崽子。”
嬴风问。
银狼惊魂未定,慌张地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瞅见嬴风的脸,银狼眼睛眨了眨。
随后,本就飞快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没……没什么。”
她忍不住低头,脸红到了耳根,似乎就连纤细脖颈都染上了红霞。
银狼咳嗽了两声:
“咳咳,奇怪,我传送坐标有实体的话优先级不应该是旁边吗?为什么会变成上面?”
闻言,嬴风笑了笑:
“怎么?失手了?”
“谁失手了,我才没有!”
银狼连忙反驳:
“只是运气不好而已,真是的,这bug怎么今天才出现?”
运气不好?
嬴风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似乎若有所思。
“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闻言,银狼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
嬴风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掐了掐银狼的大腿:
“你还要在我身上挂多久?”
感受到腿上的触感,银狼再次脸红,慌慌张张地放开嬴风的脖颈,跳了下来。
“我……我只是刚才在思考问题,对,就是这样,想当网红,最重要的就是……就是,就是爆点,对!”
她连忙先编了一个。
“爆点?”
嬴风看着银狼嘴里喃喃。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银狼忍不住低下头。
“我……我想查一下资料,你等一会。”
她一边翻阅手机一边深呼吸安抚自己不安的内心。
而嬴风依旧是若有所思,随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直播间。
片刻后,银狼终于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变得正常了,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查阅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嬴风,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好点……”
她一边招手一边朝嬴风看去,却一时间愣住了。
只见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架起了手机,站在一边,摄象头对着的是一个十字铁架。
上面绑着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女孩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嬴风手持铁钳,上面是一块硕大的木炭。
他打出一个响指,噗呲一声,木炭上窜出一阵烈焰,倾刻间被烧得通红。
“笑看世间风云变,不及兄弟见一面!诸位,今天直播碳烤阿哈,觉得有意思的点个关注啊!”
嬴风说完,在银狼目定口呆的视线中,抄起钳子就朝女孩儿伸了过去。
“你给我住手!”
银狼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嬴风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些疑惑地看着银狼。
“怎么了?”
“还怎么了?”
银狼火急火燎地查看嬴风的手机,显然,直播间已经牺牲了。
“你这个笨蛋在干什么啊?”
银狼脸颊鼓起,气呼呼地看着嬴风。
“直播啊?你不是说要爆点,我这还不爆?”
嬴风疑惑不解,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网红说白了不是网上卖艺的吗,他就连刚才喊的口号就是当年在老家大街上听过的。
这么多年,要说其他职业嬴风或多或少都有些经验,唯独网络他是真没混过。
银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这时,被绑着的女孩儿开口:
她一边以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说着,一边妖娆地扭动着腰杆。
银狼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仿佛是为了提醒她,嬴风头也不回,直接将钳子给伸了过去。
“啊!”
紧接着便是女孩儿的一阵嚎叫,银狼忍不住眼皮狂跳。
并不是这个叫声有多惨烈,相反……
银狼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疯了,要么就是自己早上没睡够。
“停停停!”
银狼喊道。
嬴风将手给伸了回来。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宽慰地说道:
“没关系,这家伙没事的,你看。”
他说着用另一只手柄女孩取了下来,拎着晃了晃。
而这一下却是被对方找到了机会,女孩直接双脚攀上嬴风的腰,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哈哈哈,阿哈要拍照,狼崽子来给阿哈拍照。”
她脸颊在嬴风身上疯狂磨蹭,面具都歪到一边,露出半边姣好的脸。
“给我下……”
嬴风刚想说什么,银狼突然语气激动地开口:
“你给我下来!还有,谁是狼崽子!”
嬴风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银狼好象十分生气,她竟直接走上前去,绕到女孩儿的背后,扯住对方的小腿。
“不要不要,狼崽子一边去,别来打扰阿哈!”
“你是阿哈?我还阿基维利呢,给我下来!”
两名少女就这么在嬴风的后背疯狂较劲,女孩儿不管不顾,手臂死死缠着嬴风的脖颈,全身几乎都粘贴去了。
银狼不禁越看越气:
“你从哪儿找来的假面愚者?”
嬴风脸色黑了下来:
“你给我下去!”
然而丝毫没有作用,女孩儿双手缠得死死的。
见此的银狼越发着急,竟抓住嬴风的衬衫,脱掉鞋子,整个人也爬了上去。
“喂,等等,你干什么!”
嬴风连忙喊道。
银狼爬到了和女孩儿相同的高度,大腿夹着嬴风的腰,气势汹汹地去扯女孩儿的手臂。
女孩儿并没有让她得逞,而是吐了吐舌头,爬上了嬴风的头顶。
“你这个家伙!”
银狼火冒三丈,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
女孩儿不甘示弱,摘下脸上的面具在银狼脑袋上敲了两下。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甚至演变成了原始时期最残暴的凶斗现场——牙齿和爪子。
“我再说一遍,给我下去!”
银狼手掌撑着女孩儿的脸颊,自己的脸也被对方捏住。
“阿哈不要,狼崽子是弱者,败者啃土!”
“你和嬴风什么关系?”
“是狼崽子不该知道的关系!”
嬴风终于忍无可忍,他伸出手一只手抓住银狼的衣领,一只手抓住阿哈的脚踝:
“闹够了没有?”
他一用力,二人同时被扯了下来。
就这样还未消停,银狼咬着牙看着阿哈,不停对着空气拳打脚踢,被倒拎着的阿哈则吐着舌头挑衅。
“你是小孩子吗?跟傻子较什么劲?”
嬴风看着银狼问道。
听见小孩子三个字,银狼牙咬得更紧了:
“你说谁是小孩子?我只是气不过,她……她扒在你身上是要做什么!”
银狼说着说着,脑袋微微低了下来,逐渐没有了底气,脸颊变红。
“略略略,狼崽子害羞了,阿哈喜欢阿哈的朋友,狼崽子才是第三者!”
“我……”
银狼刚想说什么,嬴风一只手一松,阿哈头朝下地栽在地上,脑袋发出一声悦耳的响声。
咚!
“哎呦。”
“你也给我站好。”
嬴风说着,银狼脸色还是有些微红,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
他反应过来,转身低头查找银狼脱下的鞋,就在这时,阿哈揉着脑袋站了起来。
“呜呜呜,朋友偏心,朋友喜欢的是小狼崽子,呜呜呜……”
她说着竟直接消失不见。
还未等银狼震惊,嬴风突然面色难看地喊道:
“回来!”
然而阿哈已经不见了踪影。
嬴风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险些被气笑了。
他看着银狼,面色有些尴尬。
银狼红着脸低头沉默,似乎是有些不太敢看嬴风的脸。
“我……旅馆里面有……备用的。”
……
嬴风拎着银狼回到旅馆,将其放在了床上。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准备抽个空档提着太阿找阿哈畅聊一番。
房间并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之外还有一点其馀的小装饰,这些便是全部。
银狼的床铺有些杂乱,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红色一直没有褪去,有意无意地理了理被子。
“我先走了,要是那个家伙再来找你麻烦,给我发消息。”
嬴风说着就准备离开,这时,银狼突然开口:
“那个……她……她和你什么关系啊?新女朋友吗?”
银狼知道星几人的事,嬴风并不奇怪,毕竟在雅利洛的时候都差点被看到了。
而阿哈……女朋友?
将这两件事物联系起来,嬴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乱说,她是我路边捡的‘野人’,撵不走了而已。”
嬴风本想找一个不那么委婉的说法,无奈人有时候素质太高真不是件好事。
“野人?”
银狼一愣,但是并没有纠结,而是继续说道:
“那个……我鞋子在柜子上,你帮我拿一下吧。”
嬴风没有回话,而是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有些尤豫,但最终还是开口:
“那个……不用拿了,我这里好象……”
他说着,手中竟出现了一双银狼的鞋子。
后者一愣: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鞋子!”
偷鞋子的变态?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银狼的脑海里。
她红着脸,思绪翻涌。
嬴风会拿她的鞋子干什么?
整天在互联网上冲浪的黑客自然是知道一些不方便大庭广众之下透露的小众爱好的。(说的就是你!)
此时,嬴风在她眼中显然已经被冤枉地扣上了这顶帽子。
银狼实在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念头,只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地没有讨厌的感觉。
甚至来说,嬴风既然会偷她的鞋子,那岂不是说……
嬴风显然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不由地感慨星核猎手这一组织真是有点说法。
“你想什么呢,是你上次在雅利洛的时候忘记带走的那一双!”
闻言,银狼突然想起来,好象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但是紧接着,她不免想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地脸又红了起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嬴风说着放下鞋子,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再次被叫住,嬴风再一次地停下了脚步,回头:
“怎么了?”
银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中一如往常,面色平静温柔,丝毫没有被折腾、被误会、被反反复复叫住而该有的不耐烦。
只有认真询问的语气,好象万年不变的轻风般和蔼,似乎能吹拂一辈子。
银狼尤豫片刻,小声地开口:
“刚才那家伙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嬴风疑惑地问。
银狼咽了一口唾沫:
“比起她,你更……更喜欢我,什么的。”
“哦,肯定是啊!”
嬴风的回答毫不尤豫,别说是银狼了,就是路上一只虫子突然会说话了问他这么个问题他也会这么回答。
而在银狼听来却完全不一样。
经过刚才短暂的相处,银狼隐隐有所察觉,那个自称阿哈的假面愚者和嬴风应当都是对对方很重要的关系。
如果不是十分熟悉,她又怎么会一点没有边界地随便陪着嬴风瞎胡闹?
而尽管如此,嬴风也还是说比起对方,更喜欢的是她吗?
银狼的脑袋上方似乎有缕缕蒸汽冒出。
其实银狼这时候显然没考虑全面,她知道对方是假面愚者,就应该明白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为了听到自己想听的,连别人说的话都能当没听见,忽略一点客观因素什么的完全不奇怪。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嬴风疑惑着上前抚摸银狼的额头,这下子他竟然觉得有些烫手。
“不是吧?脱个鞋子直接着凉了不成?”
他不信邪地抓住了银狼的手腕,发现对方整个人都是通红的。
“你……你做什么?”
银狼颤颤巍巍地问,嬴风没有说话,而是专心查看银狼的脉象。
感受着手腕传来的温度,以及眼前之人那认真的面容,银狼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要压抑不住了。
于是乎,她问出了那一句,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那个……你不是缺钱吗?要不找一个给你花钱的女朋友怎么样?”
“什么?”
嬴风一愣,抬头,刚好对上银狼那双眼睛,里面好象快要溢出某种奇怪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