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
符玄又是一愣。
“你要算嬴风?”
青雀要算的姻缘,除了嬴风之外还会有谁?
闻言,青雀头低得更低了,幅度极其微小地点了点头。
这让符玄也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嬴风一切事情的起因,也是那一次姻缘卦。
没想到青雀竟然也打算算一次,这不就正代表着她很可能心中有所异动了吗?
如此想着,符玄内心中的第一感觉是一点欣慰,而后又变得有些许复杂。
她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青雀,之前在神舟你问过本座一次,现在本座也反问你,你——信命吗?”
“啊?太卜大人您问这个干嘛?”
“你只管回答本座的问题,勿要顾左右而言他!”
“好吧。”
青雀挠了挠头:
“这个……也说不上信不信,就象拼运气的时候求神问卜也不一定真的虔诚一样,真有命运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这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符玄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接着问:
“既然如此,本座再问你,若是卦象为吉,你当如何?直接表露心意吗?”
青雀脸色微红:
“那……那个,太卜大人……”
“若卦象为凶呢?你便要放弃吗?”
符玄没有理会青雀的话,继续严肃地说道,语气极其认真,眼睛紧紧盯着青雀,让她不自觉地沉默了下来。
脸上害羞的红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符玄相同的认真之色。
“不,我不会放弃。”
青雀脱口而出:
“太卜大人,我这人胆子不算大,会担心自己被拒绝,也会害怕别人瞧不上我,但是,我最害怕的……还是就这么看着机会从自己眼前走过,但是自己却连尝试都没有过,很多很多年以后还在那里唉声叹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不管卦象是好是坏,我都不会放弃的!”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本座还起卦做什么呢?”
符玄露出了一个笑容。
“什么?”
青雀一愣。
符玄从文档堆中抽出一份,边看边说:
“本座曾于古文献中习得,古时人真正逢大事,特别是毫无退路的时候,很少有人起卦。而往往破釜沉舟的觉悟才是成事的关键。青雀,你莫非为自己找好了退路,能让离弦之箭调转回头不成?”
青雀闻言下意识地摇头。
“那你便走吧,本座今日困乏,不便起卦,你留在这儿也无用了。”
符玄说着挥了挥手,目光专注于眼前的文档,看不清青雀的表情。
突然间,感受到面前的书堆摇晃了一下,符玄下意识抬起头。
“那个……太卜大人您再考虑一下嘛。”
青雀说着露出几颗大牙,随后讨好似地开始工作。
“本座不是说了吗……”
符玄刚想说什么,突然间好象是察觉到了某些事情,声音顿住了。
青雀已经开始全神贯注了,好象丝毫没有察觉符玄说了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都一句话也没说。
这幅场面还真是难得一见,颇具有迷惑性,让符玄都不知道这家伙跟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不是为了找她卜卦。
符玄想起瞰云镜时青雀那眼神,突然轻吐出了一口气。
青雀……会因为命运这点小事而跑一趟?
片刻,青雀轻松地将手中文档丢在桌上:
“搞定!”
她偏头,突然注意到符玄正在看着自己,慵懒的动作突然一顿:
“太……太卜大人?您考虑好了?”
符玄摇头,转而低头处理工作,见此的青雀松了口气。
“有时候本座真是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符玄的声音响起,青雀下意识一紧,看符玄没有多的动作,便再次放松,小心翼翼地从文档堆中又拿了一份。
深夜的太卜司便只有两人的身影在忙碌着。
……
面对镜流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白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其次便是刃和丹恒,后者仅凭脑海中对镜流残存不多的记忆都能感到这一幕有多么荒诞,更别说刃了,他心想自己的魔阴身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只有景元,因为心中提前有了一点准备,所以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那么不堪。
不过听闻和亲眼所见毕竟是两码事,所以即使他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银狼死死盯着嬴风与镜流牵着的手,心说竟然又有一个?
她忍不住扯住嬴风另一边的衣袖。
素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愣住了,迟疑地说道:
“师……师娘?”
闻言的景元再次眉头一跳。
“咳咳,原来如此,这般说来,倒是一件……喜,喜事。”
景元的声音少见地结巴了一下。
“你们……真的假的?”
白珩突然明白了,原来真的就是嬴风说的那样啊,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镜流。
这个理由丝毫不宏大,也不高尚,甚至说出来都需要那么一点厚脸皮,却无比充分。
她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白露的眼睛:
“不行,小孩子不能看!”
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不知所云的白露听见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就看见了啦!”
丹恒下意识地看向了星和三月七的方向。
二人对于嬴风有着好感,丹恒早就有所发觉,毕竟明显得有些过分了。
但是奇怪的是眼下二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不对劲,就好象这件事与她们无关一样。
不由自主地,丹恒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疑惑。
三月七在暗中戳了戳星:
“诶,师娘诶,我也好想有人这么喊我啊!”
研读过仙舟的武侠小说,面对这个称呼,三月七的眼中差点冒出了小星星。
“你不本来就是吗?”
星挠了挠头,镜流是师娘,那么自己和三月七也都是师娘。
然而三月七却摇了摇头:
“算了吧,咱看看就行,要是让人知道了,指不定解释起来有多麻烦呢。”
白珩一边尴尬得挠头一边左顾右盼,刃怀中抱着支离,原本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但是白珩却突然拍了他一下。
刃忍不住一愣,看到白珩对自己挑了挑眉:
“那个啥……恭喜啊。”
白珩一边朝镜流说道,一边又拍了刃一下。
刃视线朝四周瞟了一下,最终沉沉呼出一口气:
“恭喜。”
嬴风的身侧好象冒出了一个方形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台手机,摄象头正对着刃不知不觉地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切。
手机的主人,则是银狼——不对,应该是金狼。
只见,她捂着嘴象是在防止自己笑出来,对着刃拍得肆无忌惮。
刃又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的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丹恒将视线从星二人的方向移开,顿了半晌,微微点头: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