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接着又对同样怀孕的曹常在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曹妹妹也别吃味,不是本宫和皇上不体恤你,只是你娘家远在千里之外,这一来一回太过折腾不说,还不一定赶得上。”
曹常在站起来屈膝,“皇后娘娘言重了,嫔妾省得。”
“曹妹妹也是,日后就在启祥宫好好养胎,不必来请安了。”
“是,多谢皇后娘娘。”
“丽嫔,你是启祥宫主位,要尽到主位的职责,照顾好曹常在。”
丽嫔瞥了一眼曹常在,露出个不屑的眼神,不情不愿的起身,“是,皇后娘娘。”
“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华妃。”
华妃一甩手中的帕子,“皇后放心,本宫掌管宫务,自然不会缺了曹常在的。”
皇后微微颔首,“你做的好,不枉本宫和皇上信任你。”
皇后又对最后的欣常在说道,“淑和还小,你和敬嫔要照顾好她,天冷,别冻着了。”
“皇后娘娘放心。”
“孝期我们吃素没事,淑和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别的也就算了,鸡蛋还是照常给她吃。这事本宫和皇上说了,敬嫔你作为咸福宫主位,盯着点。”
“是。”
皇后说完正事,目光缓缓转向华妃,盯了她两三秒,又扫过底下众人。
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给众人一股无形的压力,和在潜邸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端嫔身子不适,告了假。本宫已经遣人告诉她了,以后不必过来请安了,好好在延庆殿养着就是。你们没事也别去打扰端嫔养病。”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往后,诸位妹妹也不必每日过来请安,徒增劳累。每月逢一逢五大家来景仁宫聚聚就是。若是有事,本宫会派人通知大家。”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平日里,你们无事多在自个儿宫里钻研些技艺、培养个爱好,别每天无所事事的乱串!”皇后顿了顿,“行了,都散了吧。芳贵人留下,本宫还有些孕期注意事项要交代。”
后妃们依次行礼退下。
华妃走在最前头,脊背挺得笔直,那绯红的背影依旧耀眼夺目。
等众人都退出殿外,皇后才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自己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锋芒毕露的和别人争来争去,小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芳贵人不服气,抬头看向皇后,面对皇后古井无波的眼,芳贵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皇后摇了摇头,“行了,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只是未来别后悔就行。去吧,好好安胎去吧。”
芳贵人低头,轻声道,“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嫔妾告退。”
看着芳贵人退下的背影,皇后缓缓站起身来。
剪秋上前扶住皇后,“娘娘,你何必管她。”
芳贵人不领情的样子让剪秋愤愤不平,觉得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尽了自己的本分就是了。至于其他的看命吧。”
两人慢慢往里走。
“剪秋,以往那些事,都处理好了吗?”皇后突然问道。
“娘娘放心,都处理干净了。”
“别掉以轻心,我不想出意外。”皇后看着剪秋,“本宫现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想有,也不能有任何污点。”
“绣夏办事一向稳妥。”
皇后点点头,“芳贵人那里处理干净,潜邸的人都打发的远远的,江南繁华,威逼利诱怎么都好,将那些知道内情的人都送过去。要是有死活不去的,就请他去死!”
皇后身上的气质一变,整个人散发出令人不可直视的凌厉,仿佛死神一样,说出那个死字。
“没人会违背娘娘的意思,没人能!”剪秋缓了缓,向皇后保证。
芳贵人是一点也没有把皇后的话放到心里。
不用请安后,芳贵人便成了这后宫最忙的人。
芳贵人忙着到处偶遇或者强抢皇上。
‘皇上,嫔妾胸口闷!
‘皇上,皇儿踢我踢得厉害,你听听。
皇上面对芳贵人这个怀孕的爱妃自然是有求必应,会去碎玉轩陪她。
皇后知道后,一笑置之。有功夫搭理芳贵人,不如多请几个妯娌过来打马吊、听说书呢。
皇后的日子过的舒服极了,宫务不管,每天就是喊几个亲近的王妃福晋入宫来玩,冬日,皇后还让人在西苑金海弄了个冰场,不止去滑冰、看冰嬉、冰雕,皇后还做了冰滑梯。
整个一个冰雪游乐园,还是独属于皇后一人的。皇后玩的乐不思蜀,哪有闲工夫管那些小妾。
华妃却气的不行。
“狐媚东西!仗着肚子里那块肉,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华妃说的狠,倒也没有真下手整治芳贵人。
毕竟华妃也明白,皇嗣要紧。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节,大家憋了一冬天,都趁着天气好来御花园转转。
这不,华妃和芳贵人就相遇了。
“芳贵人到底是怀了龙种,底气足,连走路都比旁人横三分。”华妃扶着颂芝的手,上下打量着芳贵人。“只是这宫里的孩子娇气,可别生不出来。”
芳贵人脸色一白,叉着腰,反唇相讥,“华妃娘娘说的是。只是有皇上庇佑,谁敢伤害皇嗣。”说着芳贵人挺了挺肚子,“妹妹我还是少听些闲言碎语,保持个好心情,免得动了胎气,皇上心疼。”
“你!”华妃一瞪眼,“芳贵人不懂尊卑,顶撞本宫,给本宫跪一个时辰,好好清醒清醒!”
芳贵人愤恨的看着华妃,可华妃势大,她不得不跪。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皇上耳中。
皇上匆匆忙忙的来到御花园拯救芳贵人。
皇上一到,先扶起芳贵人,温言安抚好她,将她送回碎玉轩,陪着笑脸伺候芳贵人吃了药,赏了一堆东西。
然后再跑去翊坤宫,对着华妃劝说。
“世兰,芳贵人年轻,不懂事,你要多担待。不是要你让着她,只是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儿上,啊。”
皇上两边哄着骗着,将事情按下去,保持后宫的宁静。
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便上演一回。
芳贵人不是偶遇皇上,就是在皇上去其他人宫里的时候不舒服抢人。别人都忍了,华妃看不惯,逮到机会便刺她几句。
不痛不痒的皇上也不好处罚谁,只能两边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