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不只是这些成年的弟弟们。”皇后和皇上说完果郡王的事,紧接着说道。
“哦,还有谁?”皇上疑惑。
“太医!”皇后轻轻吐出两个字。“以往太医院太医给后妃诊脉都是两人同行,且后妃不得指定太医,哪位太医当值就是哪位太医看诊。
如今因着翊坤宫华妃才暂时废了这规矩。”
皇上明白皇后说的是华妃宫里的欢宜香,要是不同的太医去翊坤宫,人多嘴杂,难免出纰漏,只让江城江慎两兄弟给华妃看诊,华妃放心,他们也放心。
“今日之事,给我提了个醒。后妃中不乏年轻的,太医里也有青年才俊,这要是天长日久的接触,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不若还是恢复太医诊脉两人同行的规矩?”
皇上点点头。
皇后继续说道,“不是臣妾怀疑妹妹们,说她们一定会和太医发生点什么,就是有了太医做心腹,要是弄点害人的药就不好了。”
“皇后说的对。这事你看着安排吧。”皇上开了金口。
“华妃妹妹那里,自然还是江城江慎负责,其他后妃就随机吧,遇到谁当值就是谁。太医院的太医哪个都是顶尖的人才,哪位太医看诊都错不了,也没必要指定太医。”
说完了正事,皇上就顺势留在景仁宫就寝了。
皇上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皇后。
皇后看着睡在旁边的皇上,失笑,幸好,两人早就没了别的只是睡素觉。
不然,她恐怕也要成为恬嫔,听到皇上就发狂了。
伴随着对外禁止外男出入后宫的旨意,太医院也迎来了皇后的懿旨。
大家对此接受良好,除了温大医。
他帮着甄常在隐瞒实情,捏造病情的事要暴露了。
温太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这事无解,他一个小小太医,什么也做不了。连主动提出要去储秀宫给甄常在看诊都不能提。
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个,就相当于告诉别人,他们之间有猫腻了,到时候更糟。
现在就看甄常在能不能自己反应过来,提前宣布痊愈了,别再召太医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两天浣碧又跑来找温大医了。
章弥看了一眼,“老赵,你擅长骨科,你带着小刘太医去吧。”
浣碧一听不乐意,“我们小主指名要温太医,还请温太医随我去储秀宫看诊。”
浣碧的话说的不客气,却也没一个人理她。赵太医看了她一眼,带着药箱和小刘太医就往外走。
“你们什么意思?”浣碧叉着腰喝问。
一直躲着的温大医不得不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浣碧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浣碧姑娘,皇后娘娘有旨,以后后宫妃嫔看诊,至少要两位太医同行,且不得指定太医,以防后妃与太医勾连作恶。”
“什么!”浣碧尖叫。
温大医顾不得男女大防,捂住浣碧的嘴,“浣碧,小声点。”
浣碧将温太医的手打掉,“那小主的事岂不是……”
温大医焦急的说,“我这两天也是急得团团转,想不到什么可以帮嬛儿妹妹的办法。”
浣碧推开温大医,“不行,我得赶快回去通知小主。”
说完,浣碧就往储秀宫狂奔而去。
太医院的人都从两人的反应中瞧出不对劲了。
江城立马拉着弟弟江慎去翊坤宫通风报信,最近沈贵人崛起,华妃娘娘看储秀宫不顺眼良久,这要是能抓住甄常在的把柄,华妃娘娘也能出一口气。
到时候,他们又能得一大笔赏赐。
章弥也叫人暗中通知皇后一声。
皇后倒是知道甄常在装病,不紧不慢的带着人从景仁宫出发去储秀宫。
华妃可没有皇后这个定力,得到消息后当即就带着翊坤宫的人去找茬了。
昏暗的书房内,沈贵人看着华妃被叫走了,当即松了一口气,甩了甩已经有些酸的手腕,偷摸休息一下。
翊坤宫和储秀宫一前一后,华妃到的那叫一个快。
华妃到储秀宫的时候,浣碧和流珠正拦着赵太医、小刘太医,不让两人给甄常在诊脉呢。
华妃浩浩荡荡的一到,都没等安答应出来见礼,就下令,“周宁海,把人给我拿下!”
周宁海一挥拂尘,四个小太监就将浣碧流珠给摁在了地上。
华妃大步流星的走进内室,“赵太医,去诊脉!”
这么大的动静,储秀宫的宫人都吓住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江粼粼偷偷跑出去给沈贵人报信去了。
安答应等华妃坐好,才站出来给华妃请安。
华妃看了她一眼,“没你的事,一边待着去!”
这畏畏缩缩的样,不值得华妃关注。
甄常在躺在床上,看着华妃,知道事情不可避免了。
赵太医上前一步,躬身道,“请小主伸手。”
甄常在缓缓从被子中伸出手臂,放在脉枕上。
赵太医的手指刚打上脉搏,片刻,便眉头紧皱。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格外难熬。
甄常在大脑飞速转动,思忖着任何可以转圜的方法,目光不自觉地带着恨意扫过华妃那张写满了笃定与得意的脸。
片刻后,赵太医收回手,示意小刘太医上前。
小刘太医再次给甄常在诊脉。
赵太医与小刘太医对视一眼,相互确认后,赵太医转向华妃,声音平稳清晰的说道,“回禀华妃娘娘,甄常在脉象沉稳有力,尺脉不绝,并无疾病。”
华妃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讥笑,“确定?”
“臣与刘太医确认无疑。”
华妃目光如炬,直射甄常在,“甄常在,这欺君之罪,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甄常在依旧强撑着,迎上华妃的目光,“嫔妾惶恐。嫔妾本就受伤较轻,或许是今日将养得当,依然痊愈了也未可知。”
华妃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是吗?要不要本宫请个医女过来给你摸骨?”
就在甄常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江福海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带着一脸焦急的沈贵人走了进来。
一进屋,沈贵人顾不得其他直接扑到甄常在的床上,握住她的手,表演了一场未语泪先流。
华妃弯了下膝盖,算是行了礼。“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本宫听闻此事,便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