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没有扭曲疯狂的敌人
只有十六岁那年夏末,机场喧嚣的人潮
和那个她踮着脚尖、望眼欲穿也未能等来的身影
心口的疼痛如此清晰,比“寂灭符文”
仿佛沉入万载冰渊,连思维都要被冻结
一丝暖意,却固执地穿透了这厚重的冰层
像是一双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她碎裂的心魂
这个认知如同微弱的火种,在她黑暗的意识世界里亮起
他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的乌青浓重
此刻只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心疼
林鸿博进来过几次,汇报了基地的后续清理
目光从未离开过床上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张星渊通过恢复的加密频道发来了紧急通讯
“子澄,祈月怎么样?”
“基地核心的能量读数在‘净化’程序被中断时出现了极其剧烈的峰值波动”
“她还活着”
霍子澄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两人交握的手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战斗中悍不畏死的男人
“坚持住,子澄”
“我已经协调了最近的、绝对可靠的医疗团队”
“他们会以最快速度赶到”
只有生命监护仪规律的“滴滴”
霍子澄抬起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张祈月微蹙的眉心
仿佛想抚平她那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消散的痛苦
想起她周身爆发出刺目白光时那义无反顾的背影···
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的腥甜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瓣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是一个不掺杂任何情欲的、纯粹的吻
还是那持续输入的暖意终于抵达了深处
霍子澄猛地抬起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在她的睫毛上,一颗晶莹的泪珠,正缓缓凝结
张祈月是在一种极度虚弱和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才看清了守在床边、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霍子澄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比她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好不了多少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她睁眼的瞬间
迸发出的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如释重负
她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祈月”
霍子澄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握着她的手收紧
张祈月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陌生的环境
倒立的沙漏、暗红色的寂灭之沙、“沙漏”
心口母令被强行抽取力量时那仿佛灵魂被碾碎的剧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弥漫在四肢百骸
不仅仅是体力透支,更像是什么本质的东西被掏空了
“都解决了”
用棉签沾了温水,小心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净化’程序被你强行中断”
“‘沙漏’被活捉”
“林队长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基地”
“你做得很好,祈月,是你救了所有人”
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林鸿博带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医生走了进来
看到张祈月苏醒,林鸿博明显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
“张小姐,你感觉如何?”
为首的医生上前,开始为她做详细的检查
霍子澄退开一步,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张祈月身上
“霍先生,张小姐能醒来是奇迹”
“但我们的初步检查显示,她的身体机能受损严重”
他看向张祈月,她正配合着医生的检查,脸色苍白
眼神虽然恢复了清明,却失去了往日那种沉静而强大的光彩
结束后,医生对霍子澄和林鸿博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张小姐的身体需要长时间静养和精密调理”
“我们无法解释她体内那种特殊的能量枯竭现象”
“这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