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攻!泰坦队!”裁判的手臂,坚定地指向了骑士队的半场!
“一次进攻!整整二十码的推进!”解说席上,格林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在最关键的时刻,扭转了整个战局!现在,球被摆在了中线前!”
“泰坦队迎来了最好的进攻机会!”
马克其实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说实话,在林万盛提出“匕首”战术的时候。
他本来的预期,只是希望能利用对方防线的空档。
拿到一次首攻,也就是推进六码以上。
稳住球队那摇摇欲坠的军心,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他完全没料到,林万盛的速度,加之凯文和布莱恩完美的策应。
竟然能将这个战术的威力发挥到如此极致。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那次长传所带来的狂喜中时。
鲍勃教练的声音,却通过头盔里的耳机压在了马克身上。
“马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马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个临场换战术的决定,已经越过了作为球员的界限。
马克按下了通话键。
“教练。”
“我知道,我们需要用短传来拖延时间,让防守组的兄弟们多休息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在了教练那张严肃的脸上。
“但是,我们也需要一次提气的长传。”
“刚才布莱恩的失误,还有更衣室的艾弗里,让所有人都憋着一股火。
“如果我们单单只用短传慢慢磨。”
“那股火,可能就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我们自己了。”
鲍勃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他的视线,从马克身上移开,落在了球场上空那面巨大的电子计时器上。
脸上的阴沉却没有丝毫缓解。
耳机里,教练继续在下达指令。
“还有三十码,就到他们的红区了。”
“接下来的进攻,多用一字阵型和散弹枪阵型交替。”
所谓的一字阵型,是地面进攻中最经典的阵型之一。
四分卫、全卫、跑卫三人在中锋身后排成一条直线,形如字母“1”。
这种阵型,就是为了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中路,用最纯粹的冲撞,来碾碎对方的防线。
同时,最大限度地消耗比赛时间。
因为在美利坚的橄榄球中,只要持球球员是在界内倒地。
那么裁判就会让计时器继续走,那么这就意味着,从倒地,到重新集合,到布置下一次战术。再到开球。
至少可以消耗40秒。
而散弹枪阵型,是四分卫会站在距离中锋五到七码远的地方接球。
这能为他赢得宝贵的几秒钟时间,来观察防守方的漏洞,做出最精准的传球。
鲍勃的战术意图,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他要马克用最稳妥的地面进攻来控制比赛的节奏,同时,又用出其不意的短传来撕开对方的防线。
“我希望。”
“在第三节结束的时候,你们可以正巧站在30码在线。”
与此同时。
东河高中的客队更衣室内。
艾弗里口袋里的手机,如同被激活的炸弹,开始疯狂地振动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固执而急切。
艾弗里无视了旁边那个警察,直接掏出了手机。屏幕刚一解锁,一连串的短信通知就如同雪花般涌了进来,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艾弗里!你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回来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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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y跟我说,让你如果坚持不住了,就去上厕所。你听到了吗?去厕所!”
“你快点回来啊!布莱恩刚刚掉球了!马克差点受伤!”
“现在进攻组一团糟,jiy都快要去打进攻截锋了!”
艾弗里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由李舒窈发来的,充满了焦虑和担忧的文本。
原本就悬着的心,瞬间揪得更紧了。
还没等他看完最后一条信息,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却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将他的手机屏幕死死地按住。
“孩子,”黑人警官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那语气,象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给你一个忠告。”
“和警员说话的时候,不要看手机。”
“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艾弗里胸膛里那股压抑了半场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恐惧,只剩下冰冷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怒火。
“我现在,是被你拘留了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反问,让更衣室里那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直站在角落里,那个因为报了警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白人大叔,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引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黑人警官,又看了看艾弗里,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愧疚。
“警官,先生,”他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我——我当时报警,是因为我看到那几个人在欺负那个小女孩,我以为————”
“我看到这位先生和他的朋友过来把事情解决了,我才没有继续报警的。”
“我没想到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他看着黑人警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
“我觉得————我觉得您现在的动机,好象不太对————”
还没等他说完,黑人警官就冲着自己的搭档,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白人警察,使了一个眼色。
白人警察立刻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半搂着那个大叔的肩膀,将他朝门外带去。
“先生,感谢您的公民责任感,对于市民举报犯罪行为————”
“————我们警局一向是持鼓励态度的————”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艾弗里听着那个白人大叔的话,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他缓缓地,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
黑人警官看着他这副突然变得有恃无恐的样子,眉头瞬间紧锁。
艾弗里看都不看那个黑人警官一眼,径直就朝着更衣室的门走去。
黑人警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挡住了艾弗里的去路。
“你要去哪里?”
“上厕所。”艾弗里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觉得,你现在没有必要去。”
“你是打算用防碍司法公正的罪名,来逮捕一个只是想上厕所的人吗?”
“还是————”
“你想我尿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