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保护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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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我保护你

凯文把皮卡停在了几个街区外。这次他们去的地方叫绯红酒廊,霓虹灯招牌是紫红色的,比“小野猫”低调了不少,不过,门口的保安依旧严格。

凯文走在最前面。

熟门熟路地走到穿着紧身黑t恤的保安面前,保安一看到他,脸上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瞬间融化,咧嘴笑了起来。

“嘿!凯文!”保安伸出拳头,和凯文重重地碰了一下。

“你小子,上周那瓶野格的账还没结呢!今天又带新朋友来捧场了?”

艾弗里推着马克的轮椅跟在后面,听到这话,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操”他目定口呆地戳了戳凯文后背。

“你他妈你还在这儿欠着酒钱?!”

凯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却全是得意。

“小场面,都说了我经验丰富。”

他揽着保安的肩膀,又指了指林万盛和马克,“我兄弟,第一次来,懂吧?给安排个好位置。”

保安点点头,拉开了厚重的天鹅绒门帘。“进去吧,卡洛琳在吧台呢。”

吧台后面,卡洛琳正熟练地摇晃着雪克壶。

抬眼瞥见凯文,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卡洛琳!”凯文凑上前。

卡洛琳没好气地把雪克壶墩在吧台上。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还带着马克?疯了吗?”

“嘿嘿,给我们来四杯啤酒,再来一大份鸡翅薯条。”

卡洛琳瞪了他一眼,转身熟练地从吧台龙头打了四杯啤酒。

她姐姐,一个和卡洛琳有几分神似,打扮却火辣得多的女人,正巧从舞台上下来,路过吧台时捏了捏凯文的脸蛋,又冲着马克吹了声口哨。

凯文也是个中好手。

他一个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四杯啤酒和一大篮子刚出锅的鸡翅薯条,稳稳地穿过人群,走到了舞台边一个光线昏暗的卡座。

“是不是?还是这里舒服吧。”凯文把托盘放下。

艾弗里的注意力全在舞台上,那里一个穿着流苏短皮裤的女孩正绕着钢管舞动。

“对对对,这里好,”艾弗里抓起一个鸡翅,“这里没有乒乓球。”

林万盛和马克接过了凯文递来的啤酒。

两人都停住了,看着自己人生的第一杯酒。

金黄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着一股陌生的麦芽苦味。

马克的动作有些尤豫。“jiy要不,你还是别喝了?明天还有训练。”

林万盛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不喝,”他将杯子举到了马克的轮椅高度,“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当然得跟你喝一杯。”

说罢,抬手,“州冠军!”

马克也举起了杯子。

艾弗里和凯文立刻丢掉手里的鸡翅,抓起杯子,四只杯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州冠军!!!”

凯文喝得有点多,眼神有些迷离,还是兴奋地冲着舞台的方向吹着口哨。

林万盛和马克则专心对付着眼前的鸡翅和薯条,假装没看见旁边的景象。

艾弗里则是在坐立不安。

卡洛琳的姐姐正坐在他的大腿上,穿着表演的流苏短裙,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在他身上轻轻摆动,艾弗里整个人僵得象一块石头,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只能尴尬地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林万盛正低头对付着最后一块鸡翅,后颈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他抬起头,越过艾弗里的肩膀向后望去。

坎贝尔-贝克正站在他们卡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她还提着公文包,炭灰色西装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显得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卡洛琳的姐姐第一个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

她扭头,不小心触碰到了坎贝尔的目光。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立刻从艾弗里的大腿上弹了起来,双手在身前尴尬地摆了摆,示意“我们什么都没干”。

然后抓起吧台上的酒水托盘,快步溜向了舞池的另一侧。

艾弗里终于解脱了,他重重地松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一口。

转头就想捶旁边的凯文。

“操!凯文!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这个!你他妈别瞎安排”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林万盛和凯文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后。

艾弗里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了头。

“你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

坎贝尔没有理会他,走到圆座前,将手中沉重的公文包直接丢在了林万盛腿上。

弯下腰,对上了马克那张同样写满惊慌的脸。

“医院那边,”坎贝尔的动作很平静,“已经帮你打过电话了。他们找不到你,也承认自己存在管理上的问题。”

“护士站同意,只要你现在马上回去,他们就不会通知你父母。”

她顿了一下。“我们走吧。”

坎贝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抓起马克的轮椅推手,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

完全无视了还僵在原地的艾弗里,推着马克就往出口走。

“姐!姐!你听我说啊!真是凯文的主意!”艾弗里舔着脸,抓起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而且那个id我真不知道姐!你走慢点!等等我!!”

林万盛和凯文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完蛋了”三个字。

“那个”林万盛清了清嗓子,“我开车送你回去?”

凯文摆了摆手,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抓起艾弗里没喝完的啤酒一饮而尽。

“不用了,”他指了指吧台后面正朝这边偷笑的卡洛琳,“我晚上直接睡这边了。”

他从兜里掏出皮卡钥匙,扔在桌上,推给了林万盛。

“你把我车开走吧。我明天跟卡洛琳一起去学校。”

林万盛花了整整五分钟,才把这皮卡塞进一个狭窄的空位里,车头保险杠距离消防栓只有几英寸,完美!

跳落车,一股夹杂着疲惫和微弱饥饿感的眩晕向他袭来。

林万盛背着包,转过熟悉的街角。

隔壁“静心斋”门口,一片狼借。

本该挂在橱窗里展示的学生书法作品被撕扯下来,胡乱地扔在地上,沾满了鞋印和污渍。

几张用来练习书法的小方桌被掀翻在地,塑料凳子扔出老远。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墨水瓶,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将一迭迭散落的宣纸和字帖彻底浸透。

李阿姨正拿着一把扫帚,试图将那些浸透了墨水的碎纸片扫成一堆。

而李舒窈则跪在地上收拾着那些破碎的砚台残片,手被锋利的残片划破,鲜血混着墨渍滴在地上。

但她毫无察觉。

李舒窈的奶奶站在李阿姨身边,一边小声地劝着“别理那个畜生”。

一边帮忙把几张还没完全泡烂的宣纸挑出来,急得直抹眼泪。

而李阿姨的父母则气得浑身发抖,堵在店门口,指着萧翰文的鼻子骂。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白眼狼!”

“你会遭报应的!不得好死!”

李舒窈的爷爷(萧翰文的父亲)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抄起了旁边的塑料凳子,颤颤巍巍地就想砸上去,被他老伴眼疾手快地从背后死死拉住。

“老头子你别冲动!别冲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疯了!”

萧翰文站在混乱的中心,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油腻,身上散发着隔夜的酒气。

“我妈的钱!你们凭什么把钱全部给这表子!”他朝着自己的父母吼叫,又用手指向低头扫地的李阿姨。

林万盛身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步一步,沉稳地穿过了马路,走进了那片狼借。

萧翰文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高大的身影。

“你们这对老不死的!当初就该把她”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万盛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萧翰文胸前的衣领,手臂一紧,腰腹发力。

萧翰文那至少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陡然之间双脚离地,被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林万盛将他重重地按在“静心斋”的玻璃门上。

“你再骂李阿姨一句试试。”

萧翰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双手抓着林万盛的手腕,试图掰开,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钢铁铸成,纹丝不动。

“咳咳你放我下来!!!”

就在这时,隔壁早餐铺的后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林女士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握着把用来剁骨头的方片菜刀!

“萧翰文!你这个老畜生!你还敢过来闹事!!!”

她冲到门口,正准备拼命。

发现自己儿子,此刻正单手拎着那个比他矮一个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蹬踹着,被衣领勒得发不出一点求饶。

邻居们报了警。

两个警察的出现,让林女士那股冲天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她有些慌乱地把手里的菜刀藏到身后。

林万盛也松开了手。

萧翰文象一滩烂泥,顺着店面的砖墙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脸憋成了猪肝色。

“行了!都别动!”警察显然认识这片儿的所有人,也认识萧翰文这个麻烦精。

拔出警棍,用力敲了敲窗框。“萧翰文!又是你!起来!”

另一个警察开始询问情况。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混乱中,李舒窈的外婆本就受了惊吓,现在被警察一问,情绪激动,突然捂住胸口,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妈!您怎么了?”李阿姨赶紧扶住她。

另一边,爷爷刚才就气得浑身发抖,此刻更是眼前一黑,扶着墙才勉强站住。“我我不行了头晕”

警察一看这情况,立刻用对讲机调用了救护车。

几分钟后,急救车赶到。医护人员迅速给几位老人量了血压,做了初步检查。

医护人员表情严肃,“两位老人血压都高得吓人,必须马上去医院观察!另外两位情绪也不稳定,最好也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

四位老人颤颤巍巍地被扶上了救护车。

警察则把还在地上耍赖的萧翰文铐了起来。“你,跟我们回局里清醒清醒。”

临走前,李阿姨为难地看着“静心斋”那扇被砸碎的玻璃窗户。

林女士立刻了然,上前一步,拉过李舒窈的手臂,将女孩揽到自己身边。

“你放心去吧。”林女士冲李阿姨点了点头,“这里有我。今晚舒窈睡我们家。”

李阿姨的眼框红了,她重重地回握了一下林女士的手,转身上了救护车。

林家小小的厨房里,灯火通明。

林万盛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李舒窈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

手背和小臂上满是细小的划痕,混杂着黑色墨渍和暗红的血迹。

林女士正拿着医药箱,用棉签沾着碘伏,仔细地帮她清理着伤口。

“该死的萧翰文,”林女士的动作有些重,李舒窈的手指缩了一缩,没有出声。

“赌狗就算了,怎么还时不时跑来你家闹事!”

“都离婚这么多年了!阴魂不散!”

林女士将一根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

“你妈也是,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把那对老人接过来住!”

“不接过来,不就没这么多破事了吗?!”

李舒窈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林女士发泄完,又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开始给女孩的伤口粘贴创可贴。

“唉,”她自问自答,动作也停顿下来。

“也是你妈心善。总觉得他们两老在异国他乡的,一把年纪了,没人管,不容易。”

林女士贴好最后一张创可贴,站起身来,解下腰间的围裙,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林家空间本就局促,现在突然要多留宿一个大姑娘,这让她犯了难。

先是走进了主卧室。

林桥生正趴在床边,对着一个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满屋子都是酒气。

林女士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对着丈夫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难怪刚才外面吵翻了天,你这个死人也不知道下来帮忙。”

然后重重地关上了主卧的房门。

又走到了林万盛以前住的那间小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钱达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鼾声震天。

这下好了。

林女士叹了口气,唯一的办法只剩下林万盛现在住的那个车库改建房了。

她走进林万盛那狭小的车库房间,从柜子里抱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褥,三下五除二把林万盛的床单给换了。

接着,她又抱出一床铺盖,利落地在林万盛床边的地板上铺好了一个地铺。

“行了,”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今晚你睡地上,让舒窈睡床。”

她走到门口,盯着自己的儿子。

“好好照顾人家。听到了吗?”

李舒窈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凝视着天花板上那片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斑。

林万盛在地铺上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她。

房间里很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和李舒窈轻微的呼吸,还有窗外远处街道传来的早班公交车的刹车声。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沉默。

“很晚了,睡吧。别想太多。”

李舒窈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

林万盛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正准备闭上眼睛。

“我妈刚走的那年。”李舒窈开了口,却没有任何情绪。

冷冷的,象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妈是为了还他的赌债,才一个人跑来美利坚的。”

林万盛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她走了以后,他就开始每天打我。”

“打完还会威胁我,他说如果我告诉别人,他就把我卖掉。”

“六岁那年,我妈终于存够了钱,要办我过来的时候。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告诉了爷爷奶奶,也告诉了外公外婆。”

“那一次,所有人都站在了我这边。”

“终于,只有我们来了。”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

“他那种人,为什么还能走线跟过来。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林万盛坐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舒窈放在被子外面的骼膊。

“睡吧。”

他笨拙地拍了拍她的骼膊,组织着语言。

“你不是一直说,以后要去考法学院吗?”

李舒窈的身体动了动。

“等你考上好的大学,等你以后当了大律师,”林万盛的动作很轻。

“到时候,就有钱把李阿姨和外公外婆都接出去。”

“离开唐人街,住进有保安的大房子里。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想找你们,也再也碰不到你们一根手指头了。”

林万盛停顿了一下,握着她骼膊的手紧了紧。

“在那天来临之前,我保护你。就象今天一样。”

把这周欠的补上了

彻底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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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赏的老爷们,可以的话,打赏角色把~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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