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凭什么?!
无数个问号在众人心中炸开。
他们想不通,
为什么林烨拒绝了那么多a级强者,甚至连妖娆美女的投怀送抱都不屑一顾,却偏偏答应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上官凛”?
难道……
这两人之间,本就有着不为人知的深厚关系?
一瞬间,
所有人看向上官凛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目光中,
再没有半分的轻视与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羡慕、嫉妒,以及……深深的忌惮!
能让林神破例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这个叫上官凛的少年。
绝对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上官凛想要的目的,
在林烨点头的那一刻,便已完美达成。
她紧绷的身体悄然一松,心中悬着的大石轰然落地,一股巨大的喜悦与激动涌上心头。
她强忍着想要欢呼的冲动,对着林烨深深鞠了一躬,躬敬地说道:
“多谢林同学!”
……
与此同时。
在训练营所在的这片广袤山脉的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终年被墨绿色瘴气笼罩的沼泽地里。
枯藤老树盘根错节,四周静谧得没有一丝虫鸣鸟叫,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几道身披破旧黄袍、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潜藏于此。
他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闪铄着狂热与怨毒光芒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鬼火,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是旧日支配者,“黄衣之王”哈斯塔的信徒!
与那些通过国家选拔,在“正神”的注视下踏上非凡道路的天之骄子不同。
这些黄衣信徒,
是行走在阴影中的另一类存在。
他们获得力量的方式。
并非依靠天赋与汗水,而是依靠对邪神的献祭与取悦。
在他们的信仰体系中,邪神所注重的,唯有“功绩”!
凡是信仰哈斯塔的信徒,只要能完成哈斯塔那扭曲、疯狂、不可名状的须求,就能直接得到来自星空彼岸的“赐福”,一步登天,踏足非凡!
这样的方式,
看起来比按部就班的修炼要轻松快捷得多。
但,邪神的赐福,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哈斯塔的须求,
往往充满了极致的阴暗与恶意,需要用他人的鲜血、灵魂乃至整个世界的理智作为祭品。
信仰他,追随他,
就意味着彻底摒弃人性,堕入万劫不复的邪魔外道!
然而,为了得到那一步登天的非凡神力,总有亡命之徒愿意冒险踏上这条不归路。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们至高无上的主,那不可名状的黄衣之王哈斯塔,已经被彻底地放逐出了这个世界!
神恩断绝!
这对于依靠“赐福”来获取力量的信徒们而言,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末日。
他们的力量停滞不前,他们的前路一片黑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正是那个此刻正在训练营中,被无数人敬若神明的青年——林烨!
滔天的仇恨,
如同沼泽中的毒瘴,在每一个信徒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将所有的绝望与怨毒,都转移到了林烨的身上。
“主教大人……‘眼’中显示,目标……已经进入了猎场。”
一个声音沙哑的信徒。
正跪在一片浑浊的水洼前。
水洼中,
正扭曲地倒映着中心操场的景象。
被称作“主教”的领头者,缓缓抬起头,面具下传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很好……”
“我们的神被他放逐,我们的道路被他斩断……这血海深仇,唯有让他用生命和灵魂来偿还!”
“这一次的历练,就是神赐予我们的最好机会!”
“大夏战区的那群蠢货,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猎场’,早已成为了我们的祭坛!”
主教张开双臂,用一种癫狂的语调吟诵道:
“他以为自己是神,但在这片被‘黄印’污染的土地上,他将坠入无尽的深渊!”
“准备仪式!”
“我们要让这个亵读神明的罪人,成为献给我们伟大君王最完美的祭品!”
“让他,死在这次的历练当中!”
沼泽深处,黄衣信徒们的癫狂吟诵在污秽的空气中回荡。
他们自以为洞悉了天机,策划了一场针对“神之亵读者”的完美猎杀。
然而,
这些沉浸在自我感动与狂热信仰中的可悲虫豸永远不会知道。
他们所做的一切,
在林烨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别说是他们这群连神恩都已断绝的残渣,就算是他们信仰的那位旧日支配者。
“黄衣之王”哈斯塔真身重新降临于此,也没有资格宣判林烨的死亡。
踏足神路,
便意味着超脱凡俗的生命层次。
林烨与哈斯塔,已然是同一位格的存在。
神明之间,
除非串行位阶存在着碾压性的差距,否则想要彻底杀死对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些信徒所仰仗的“黄印”污染与所谓的“祭坛”,对于一个已经掌握了部分世界规则的神明而言,与孩童的沙堡无异。
他们的仇恨,他们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笑话。
……
中心操场上。
随着所有学员完成了组队,总教官雷啸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洪亮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组队时间到!”
“本次历练,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训练营前方那片看似普通的山脉,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一道无形的光幕冲天而起。
仿佛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闸门,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中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古木参天,藤蔓如龙。
浓郁的生命气息与若有若无的危险预兆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芬芳,夹杂着不知名异兽的嘶吼,从远方隐隐传来。
这便是本次的历练之地——七号折叠空间,代号“万兽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