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这边请。”徐大公子赔著笑脸。
韩徵如今是左都御史,御史台的老大。
徐大公子可不敢得罪他。
更不想因为他招待不周,让这个韩徵记恨上了好友。
只是徐大公子还未將韩徵引到
姜九霄扶著秦如茵登上了这酒楼最高的雅间。
前面带路的正是酒楼大掌柜的。
“东家,贵客说不必等您下去迎接,小的只好先带贵客上来了。”
姜九霄微笑著和徐大公子打了招呼。
徐大公子隨即又和秦如茵行礼问安。
秦如茵今日穿著內里穿著一件杏色织锦冬袄,外面披著是石榴红緙丝锦斗篷。
头上戴著帷帽。
身段窈窕,气质出尘。
即便看不出容顏,就那通身的气质,也能想到定是个贵气天成的美人。
韩徵只扫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下官见过太傅大人,见过善嘉郡主。”
他神態自然,不卑不亢。
“韩大人客气了,今日午膳一道用罢。”姜九霄淡然的扶著秦如茵进了雅间。
韩徵看了一眼徐大公子。
徐大公子也愣住。
跟著一起来的风嬤嬤忙对徐大公子福身一礼。
慌得徐大公子忙道:“嬤嬤不必多礼”
风嬤嬤便笑著和徐大公子说:“徐大公子。今日实则是我家郡主想要见韩大人。”
徐大公子心中一愣,好在反应快,忙笑著和韩徵赔礼道歉。
韩徵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笑著道:“徐大公子不必介怀,今日韩某和徐大公子相谈甚欢,很是高兴。”
徐大公子有些惊讶。
这位韩大人不是向来冷硬,不喜和人亲近吗
怎么和他一介商贾还能说得出这样客套的话来
罢了。
他请韩徵早些入座,自己则和姜九霄对了一个眼神,拱手告辞离开了。
午膳陆续上来。
午膳完毕后又上了香茶漱口。
姜九霄才和韩徵寒暄了两句。
然后就將主导权交给了自家夫人。
秦如茵这才第一次开口和韩徵说话。
只是她刚出声说了两句,韩徵心中就是一颤。
这
这声音这说话的方式
即便说话的方式还是和那个人有些不同,但依然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韩大人”
见韩徵明显在发愣,秦如茵心里也有些雀跃。
不枉她刻意用上辈子说话方式说了几句来试探他。
说不定
的猜测真成了真!
这位韩大人內里,也是一位熟人!
“韩大人想来是没料到本夫人今日会主动来见韩大人。”
“说起来也是本夫人唐突了”
秦如茵这话刚说完,姜九霄就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温声道:“夫人不唐突,为夫本也想见一见韩大人。”
秦如茵有些傻眼。
姜九霄这是
在外人面前,他从不曾自称“为夫”的。
韩徵端著酒盅的手一顿。
同时心里又有些好笑。
看来这位太傅大人是有些吃味了
这可真是稀奇了。
若他说出这位太傅大人会因他家夫人和別的男子说了几句话就没忍住吃味,恐怕这天下人无人敢信。
他笑著摇摇头,紧绷的心情一下就放鬆了下来。
秦如茵安抚的轻轻回握了握姜九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韩徵开口了。
“太傅夫人。”他故意称呼秦如茵为“太傅夫人”。
而非善嘉郡主。
“韩某猜测是不是因韩某近大半年没有发癲去打扰太傅夫人的长姐,陈三夫人
太傅夫人担心韩某是故意憋了个大的这次特来警告韩某的”
秦如茵心中一跳。
“憋了个大的”这种说法
大应朝京都可是没有的!
就连姜九霄听了他的话,都觉得有些诡异。
不免多看了他两眼。
秦如茵回神后就笑著开口,“韩大人误会了。”
“韩大人这些日子定是想通了的,这点本夫人还是有些自信的。”
秦如茵这话也是警告韩徵。
他的动向,尤其是针对她长姐如锦的动向,她还是很清楚的。
你小子可別乱来。
韩徵果然是听明白了。
他抿了一口酒水,笑了笑。
“那么,太傅夫人有別的事找韩某”
秦如茵点头,“正是如此。”
韩徵见她承认的如此乾脆,下意识的看了姜九霄一眼。
见这男人正一脸宠溺的看著身边的俏佳人
韩徵皱眉。
哼。
这爱情的酸臭味啊!
熏的他这美酒都不想喝了。
“韩大人,听闻韩大人对西洋的一些新兴技术很有研究,本夫人是想请大人帮帮我夫君。”
这下换姜九霄惊讶了。
在来之前,他家夫人並没有和他说这些啊。
“哦”韩徵的惊讶比姜九霄更甚。
他下意识就问姜九霄:“太傅大人,您要做什么”
大应朝来说,所谓的西洋那些新兴技术不过是纺织技术日新月异
蒸汽机开始应用,焦炭炼铁法,工具机被等发明了出来。
难不成这位太傅夫人野心这般大,她丈夫成了这大应朝无冕之王还不行
还要在科技上发力,彻底掌控大应朝的方方面面,做大应真正的王
“我家夫君说,韩大人是真正有大才,也有超然眼光和大格局之人”
秦如茵夸夸夸。
给足人情绪价值。
韩徵脸含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根基尚浅。
若是姜九霄真是为国为民的权臣,他跟就跟了。
但若这人也是表面光,內心贪婪无度,想要顛覆大应朝皇权,他才没那么傻去跟。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本就不擅长政治斗爭。
否则,也不会在她没了后
他也被人算计的连命都丟了。
没了她,他那条命活不活也的確无所谓。
只是老天爷既然又给了他一条命,他就要好好活著。
这也是她活著的时候,一直叮嘱他的话!
秦如茵看得出来韩徵在她说让她帮姜九霄的时候,周身的气势就变了。
她不介意。
“韩大人,恐怕你还不知,接下来让我夫君和你解释罢。”秦如茵满眼自信。
她已经確定了,眼前的这位前大姐夫,哪怕不是她和的熟人,也是和她们姐妹同时空的人。
姜九霄此刻已经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
在韩徵看著他满眼询问时,他缓缓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