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巫咒(1 / 1)

老何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要找自己,而且但凡男人态度再狠厉一点,他其实不会答应的,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有诸多小毛病,可对封家有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男人的态度其实很暧昧,他说希望老何把人赶出去,但一个人可以落单的机会多了去了,根本用不着特地将人赶走。

因为闹不明白这个事情,加之老何真觉得自己无辜,那女鬼又虎视眈眈,他就答应下来,不过他在冷静后希望,男人可以把自己妻子的魂魄放回来,刚才他是真听见河底有惨叫声。

结果男人说:“魂留在河里,是因为尸体在下面啊,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老婆尸骨到现在都没捞上来吧?”

那个时候形势不好,又是家里的女儿,老何远在首都,小舅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人死了、安葬了,后来老何还来祭拜过,可他真没想到,那坟是假的。

他就说小舅子总提妻子应该葬在自己家,怎么会愿意让妻子埋在老家这边的坟地呢?

原来是做了亏心事,试图用个空坟来安心。

后来老何在男人的帮助下将妻子的尸骨捞了出来,已经被河里鱼虾吃得只剩骨头了,最后,他带着第二个妻子的骨头回家,家里就有了三个骨灰盒。

这件事老何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知道封华墨在乡下有了老婆,那很正常,许多年纪比封华墨大一点的知青都会因为日子痛苦而在乡下找老婆,但都不会带到城里来的,所以男人的要求或许很难成立。

等到去年的时候,老何几乎要忘记这个事情了,直到有一天,老爷子没回来,夫人情绪很不好,而且整个家里,除了老葛跟婶娘,她一个人都不会再接触。

老何意识到了什么,但来不及探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宿舍里多了一截手指和一封信。

信里用血写了几个字: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手指上有颗痣,老何记得,是小舅子的,当时事情解决,老何就回去偷偷举报了小舅子,让他坐牢去了,按照当年的律法,无意撞死人判得不算严重,但他分尸藏尸情节恶劣,被抓典型判了二十年。

按道理,现在是没办法出来的。

老何觉得这是一种警告,他思来想去,加之根据许多资料显示,应白狸并不能算是一个合适封华墨的妻子,他决定试一试,反正要求只是将应白狸赶出封家。

尽管老何真不知道把应白狸赶出封家有什么用,如果是想映射白狸做什么,那完全可以趁她没回封家的时候做啊,总不能说因为应白狸以前老妈没死动不了,老妈一死封华墨就顶上去保护应白狸了吧?

同时,老何答应这件事,也是觉得应白狸身上背着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情,哪怕这是应白狸母亲欠下的,可万一伤害到封华墨和封家人怎么办?

信比封华墨要回来的消息还要快,老何以为还得自己想办法骗封华墨回来,结果不等他打听清楚,就听闻奶奶已经发了秘密发了消息,让所有人回家。

这可是件大事,封家所有孩子中,除了封父跟花红,都身居要职,要不就是在前线,竟然把人都调回来了。

当时老何觉得,老爷子怕不是要不行了,以两个首长的感情,一个死了,另外一个估计也坚持不了太久,那应白狸更不能进家门,万一带来别的危险呢?

所以那天他主动说,可以去接应白狸跟封华墨,他说许久没见封华墨了,有些想念。

大家没怀疑,就同意了,没想到出门时封华墨的四弟偷偷摸上车,路上嘀嘀咕咕说些要让应白狸好看的话,他还撺掇老何,说他们两个联手,一起把那个抢婚的女人挤兑走,这样以后就是温柔漂亮的荣梨云进门了。

每次荣梨云都会给四弟带糖呢,四弟很喜欢那个大学生。

但老何知道,谁嫁给封华墨,都不会是荣梨云,倒不是资本家啊什么的关系,是因为荣家的心思太明显了,从前封华墨年纪小,大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青梅竹马的感情,所以没说,想等他自己决定。

现在封华墨的意思很明显了,哪怕不是应白狸,也不会是荣梨云的。

可是那个时候,老何很需要四弟这种天真的残忍,他是封华墨的弟弟,他来挤兑, 比自己挤兑要管用得多。

令老何没想到的是,封华墨非常维护应白狸,甚至到了发脾气的程度,过去都见不到封华墨发脾气,老何意识到这件事后本想以退为进,结果封华墨根本不吃这套,他就回家让花红试试。

花红脾气直,跟她说的话,她肯定会捣乱。

尽管匆匆一面,老何却看出来, 应白狸是那种脾气非常冷硬的性格,为人或许好,却有着犟种的内在,所以只要花红闹起来,以应白狸的脾气,肯定不会再来了。

事情前面还算顺利,可没想到,应白狸一个能打十个,时间一拖延,奶奶也到家了,有了奶奶做主,几乎不可能再将应白狸赶出去。

之后老何就在不停地收到信件,虽说没有人体碎片,那些信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都是在催促他赶紧把应白狸赶出去,一次比一次急迫。

老何有尝试去问谁给自己寄的信,一查就是假地址和假名。

后来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老爷子那边,应白狸确定不会离开封家,老何最后收到的东西,是一个香炉,里面放着红色的大米,象极了当初在妻子家乡做法的样子。

只是,里面的大米,全是血红色的。

随着香炉寄送来的,还有一封信,里面写:你违背了约定。

老何本来想找应白狸的,因为从后来发生的事情来看,她真有点本事,而且这件事的起因是她的母亲,当然要她来处理。

可之前算得罪过她,老何没有把握能让应白狸同意,之前他其实一直尽力挤兑应白狸了,导致现在找她帮忙不是,不找也不是。

还没想好怎么办,应白狸突然就跟封华墨搬了出去,这明明符合了男人的要求,老何却还是见了鬼。

他在应白狸搬出去后第二天晚上,洗澡出来一看,自己的宿舍全是血掌印,仿佛惨死的什么人,疯狂在屋内挣扎,才将宿舍弄得到处都是血迹。

老何那晚根本不敢自己住,跑去跟其他司机一起睡的,一晚上没闭眼,他第二天回到自己的宿舍,那些痕迹又不见了。

想着那男人可能会放鬼杀自己,老何怕影响封家,就急匆匆走了,他有心想打听一下应白狸跟封华墨搬到哪里去了,可花红因为小儿子被送走的事情在难过,他也不好多问。

鲜血一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老何带着那香炉离开,去找了一趟小舅子,问他怎么办,当年是举报过他没错,可那也是他自己拎不清,谁让他分尸藏尸的?明明一开始自首的话,那就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愿意发生的。

小舅子两只手的手指都有缺失,他看起来比老何都老,已经没有过去的脾气了。

他告诉老何,一些通灵的人,有一种技术,叫问米,其实就是通过大米,将魂魄喊过来,有时候魂魄在米里,有些则是附身在问米的人身上,准确来说,是一种通灵术。

在老何妻子的老家,破四旧之前,问米是一种只有神婆才可以继承的技术,而且每一代都是女人,这些女人,往往一辈子都不太好过,残疾、克夫克子都是常事,也活不长。

最后一任神婆,年轻到还没生孩子,也没收到继承人就死掉了,她弥留之际让丈夫给村里留了一香炉的米,就是祠堂里每一次都要拿出来用的那一炉。

说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用这香炉米去问死者是否愿意回归地府,从举起来开始,会慢慢变沉,走出去迎接到最后送回家里,香炉变回正常重量,就说明鬼差已经把魂魄带走了,对方愿意投胎去。

如果一直是沉的,就说明不愿意走,怨气未散。

大米撒出去后就没有用了,因为大米是通灵的,接了地气,就会被地气污染,魂魄没办法再寄居到大米中,所以当时香炉倒了,村里人看到那个情况先是着急,等帮忙捞完尸骨,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他们知道大米已经没用。

神婆最后留给他们防身的东西没了,要么他们这里再降生一个自身通灵的神婆,要么以后遇见灵异事件,只能跑快点了。

“那这些红色的大米怎么回事?这个香炉当时不是你们祠堂埋了吗?为什么还会出来?”老何非常急迫地问小舅子。

东西不好带进监狱,老何是口述的。

小舅子抬起浑浊的眼睛,说:“问米不是我们村才有的能力,香炉可能是挖出来的,米可能寄存了厉鬼特地追杀你的,姐夫,当年的事是我坑了你,可我也接受惩罚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老何最后问小舅子手怎么回事,他苦笑,说进来后碰上一些真正的恶人,被他们弄断的,刚来的时候谁不是刺头呢?待一阵就老实了。

毕竟姻亲,多少有点不忍,老何给小舅子留了点衣服和钱,带着香炉去了趟妻子的老家,发现这个村子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找到当地的老人,问自己要怎么办,老人们都说没办法,因为自打上次之后,他们村子依旧没有神婆降生。

很多技术已经失传,现在的人会的也就用香炉承接魂魄而已,更多的不会了。

老何不敢随意丢弃那个香炉,最近一年他都在想办法处理,可偶尔几次好不容易知道应白狸住在哪里,过来时都发现她不在。

前两个月听闻她回了一趟老家,老何就打算过去,也是追过去的路上,又遇见了那个男人,他裹得更严实了,身上有一股那一掩盖的臭味。

他对老何并无仇恨,但老何追到南方去,说明他想倒戈。

男人很生气,却没说什么,只是挖走了香炉里的一把红米,丢到地上,老何的腿突然就跟断裂一样疼,他疼到在地上打滚。

看到老何这个样子,男人笑出声:“你不会以为这个香炉里放的是什么厉鬼吧?不是哦,里面放的,是你,你带着它走,反而是安全的,不过,你没有用了,你们都是废物!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老何能感受到自己肉和骨头一点点断裂,是真的被打断那种痛楚,他在战场上受伤就是这个感觉,不会感觉错的,而且他能摸到自己的腿变形扭曲。

过了一会儿,男人突然又蹲下来,说:“老同志,你想活命,就去找应白狸要一样东西,就说是她母亲欠我的,你想办法找到她,让她把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啊?”老何勉强保持清醒问。

“你就这么跟她说,她一定会知道的,她不是继承了她母亲所有东西吗?必须给我找回来,必须送给我!不然你们都得死!我杀了你,再去杀了她男人,然后杀封家全家!”男人又开始发疯,身上动作一大,就会流出一些恶臭的液体粘在衣服上。

老何差点疼在途中,好在坚持到了应白狸老家,来回跟着应白狸的路线跑,每次都错过,后面又发现应白狸回首都了,他这个情况不好赶路,碰上过年大雪封路等等原因,拖到年后才赶回来。

期间老何一直被鬼追杀,明明男人说那个香炉里放着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还是有鬼不停地来折磨他的精神,等找到应白狸,老何精神已经有点失常,看什么都觉得在冒血。

听完老何的描述,封华墨无比愤怒,他捏紧拳头,看向应白狸:“狸狸,这人不能留。”

应白狸点头:“没错,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可是,我真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

“那……岳母有没有仇家啊?”封华墨听那个男人疯癫的样子,还有提起应白狸养母的语气,象是仇家。

“那多了去了。”应白狸老实回答。

封华墨被震惊到目定口呆:“啊?”

应白狸陷入回忆:“我没记错的话,因为妈她能力强,加之心软,就总是帮别人的忙,价格低,有些还不收钱,十里八乡的神棍都讨厌她,有本事的呢,常来斗法,试图划地盘,可都打不过。”

但显然这些人都不能划入仇家的范围,应白狸数了几下手指,又说:“还有一些,是因为我妈这个人,她有一套很老的想法,比如说,不能做邪修和魔修,无论有什么样的苦衷,选择这两条路,就是放弃了做人,她会动手处理掉这些人。”

“这么说的话,害老何的人,很可能是岳母当年没完全杀死的人,这种邪修,卷土重来还在害人,”封华墨狠狠砸了下桌子,“可是,他一直想让你落单被赶出封家是怎么回事?你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落单的啊。”

假如老何没记错,他追着应白狸去了南方,并且在南方遇见了那人,说明那人确实一直远远跟着应白狸,为什么他一直没动手呢?

应白狸思索一会儿,说:“我想,是因为他打不过我,正面起冲突讨不了好,搞偷袭也不一定能成功,还不如想点别的办法,而且他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母亲藏起来了,比起杀我报仇,大概更想要回去吧。”

问题又绕回来了,他不说,应白狸怎么知道他要什么东西啊?

由于可以用的消息太少了,老何也需要人照顾,封华墨想着把老何交给父亲看看,这次的事情主要针对应白狸,他们不应该给应白狸拖后腿。

应白狸送封华墨和老何回去四合院,封华墨接着回学校,应白狸陪着老何等到封父和花红下班回来,把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最近小心,以及怎么处理老何。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也不知道香炉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他一直想不起来。

老何被警卫员送去照顾了,封父喊了应白狸跟花红一起去书房,他说:“白狸啊,这件事你不觉得很多疑点吗?前后只有老何一个人在说,你算过没有?”

应白狸摇头:“还没有,因为老何状态很差,华墨又要赶回学校,就没来得及,但我看他面相和语气,觉得他应该没有说谎。”

至于有没有说全,那就不好说了,人有私心会美化自己的行为很正常,应白狸能理解。

封父微微点头:“没有说谎只是一方面的,我是担心,老何万一回来,反而是来针对我们的呢?白狸,家人是弱点,你如果为了查这个事情离开,会不会反而是一种调虎离山呢?”

应白狸皱起眉头:“那爸你的意思是……”

“得上报,不能所有事情都交给你来办,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报上去,就可能得按法律来,判个十年八年的,有时候并不能解恨,可这也是一种不留后顾之忧的办法。”封父在思索后说。

“我都没意见的爸,你们决定,毕竟老何接下来是你们在照顾,你们决定就好。”应白狸没有反对。

当天封父就给上面打了电话,随后有人来将老何接走,应白狸本来打算临时回老家问问村长,来的人忽然给了应白狸一个文档袋。

应白狸疑惑:“给我的?”

来接人的队员裹得同样严实,发出的声音很闷:“算是我们的感谢,很多事情也是有应小姐才解决的,这是你母亲的详细资料。”

关于母亲的事情,应白狸自认都比较清楚,本以为不会在文档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事情,但真拿回家打开,才发现自己对养母的了解并不完全,毕竟她在养母身边的时间不算特别长。

文档中写,曾有一支入侵军队到达南方,试图攻占南方,但因为南方山太多了,硬攻不下,开始使用其他手段。

其中一个办法就是绕过去,先去更南边的混乱边境,那边曾经也在雨林中混战了很久,许多人就死在雨林里,连遗物都带不出来。

养母那个时候年纪并不大,但已经从她的母亲手中接过传承,在山外混战的时候,她偷偷下山出去帮忙。

出去后就碰上敌军对防守后方的本地防卫队伍投放病毒,不仅军队,连普通百姓、土匪都被感染,他们身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征状,浑身起脓包,人不会死,只是非常痛苦。

因为养母也会医术,而且有一些祖上载下来的方子,她有尝试救治中病毒的人,那一年南方的医疗条件很差,各种药品没办法穿过大山送过来,都是本地人用土方子治疔。

在治疔过程中,养母发现,这些病症与其说是病毒,不如说是一种咒,更南方来的咒,接受道家传承的人是太用这个逻辑布咒的。

更南边的一些土巫祭祀部族之类的人会用,他们用这些咒来稳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同时也可以达到一些并不光明的目的。

养母想要治疔,一是直接驱散这些咒,二是把源头给阻断了。

中咒的人太多,养母累死自己都不一定能清理完这么多人身上的诅咒,她便决定去南方,把祭祀脑袋拧下来比什么都强。

当时队伍里还剩一些身体强壮没中咒的,分了三个人给养母,他们还得穿过雨林才能去找施咒的人,雨林里还有军队在打仗。

好在养母的本事也不是虚的,凭借观星辨认方位,反而迅速带着人穿过了雨林,他们很快顺着咒散布的方向找到了施咒者,没想到是一个被军队控制的古老部落。

他们想靠咒术打开一个口子,这样就能包围南方的大山,从而困死那些该死的土匪,再占领这片土地。

根据记载,养母在远处山上拉弓就射穿了族长的脑袋,反正他们帮了入侵者,事情结束也会死,不如现在帮他们解脱。

但这个方法有个后遗症——施咒者会遭受反噬,这些非道系传承的巫蛊之术限制非常大,一个不好还容易失控,这是体系创造之初就太野蛮的缘故,后来没人修补这些缺点,不象华夏道术是一代一代更新完善内容的。

养母当机立断处理了咒术,可也导致整个部落的人,都遭受了反噬,那些咒,猛烈地反扑到他们身上,国境线内的哀嚎,瞬间转移到了这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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