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骨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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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回答,林纳海已经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接下来的问话都很麻木。

见多了那些不是人的东西,感觉见鬼的事天天有,林纳海都有点扛不住。

根据达子提供的线索,陈亭裕的冤案总算可以结了,当时他要救的四个小孩已经全部死亡,除了死在路上的,剩下的送到南边的几处寨子当零件卖了。

达子说是因为确实不太好看,能看出来是乡下被磋磨的女孩,那种孩子就算本来出生时能看,经过几年折磨,人会迅速变老变丑,完整地卖根本卖不上价,只有当移动的器官库才能挣点。

中途扣掉关卡费用、旅途费用、修理费用、每个人的工钱等等支出,其实那一趟根本挣不到钱,所以领头的才被削掉脑袋。

在那样的地方里,犯什么错误都可以,唯独不能不挣钱,不挣钱,凭什么干这种活?所以没挣到钱的基本上一两次就会被处理掉,他们不要无能的废物。

穆烈气得要回去宰了那个敢当线人的,是陈亭裕劝住了他。

“穆哥,我也知道那是凶手,但以他的谨慎,估计已经不在当地了,达子也说,他自己会换窝点,反正他的罪已经足以让他吃枪子,不如趁此机会,联合当地军警,直接把他一伙人都屠了,只抓一个,没有用。”陈亭裕因为没有记忆,非常冷静地分析。

自打开放后,上头已经在尝试把军队管理撤出城市,将来军警分家,军人保护边境,警察守护城镇,陈亭裕之前本就在南方山中,当地的军队还没完全化整为零,比警察下手要快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将飞哥吸引到了首都来,当时选地方的时候觉得应该选个远的地方,避开人贩子组织的势力,这样他们就能将身份隐藏得好一点,不会轻易被发现说谎。

结果林纳海说,在首都里也有他们勾搭的人,那肯定不能打草惊蛇,首都里,本来就有很多间谍,自己人还要搞破坏,肯定不能放任,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就让那线人多活几天,到时候一网打尽。

应白狸则听林纳海骂了好久的畜生,他骂骂咧咧地说,等收网了,那些畜生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落到他手里,只要留条命去被枪毙就好了。

“慎言林队长,你这话被传出去,要不是林局长罩着你,回头怕是会被扣上流氓罪的。”应白狸看他骂得太厉害了,忍不住开口劝道。

林纳海烦躁地抓着脑袋,觉得自己浑身火气没处发,但还是要去分析案情,准备抓捕计划。

应白狸叫住他:“别直接走啊,你得想一下陈老师两人怎么交代?不会还住我那?”

住下来应白狸是不介意,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两个人总要想一下自己报仇后的问题。

林纳海叹了口气:“我们之前讨论的结果是,他们现在最好不要插手了,毕竟是相关受害人,最好呢,现在去过自己的生活,等案子尘埃落定,可以请他们回来观看枪毙,但……这不是还没说他们就激动得不行吗?”

陈亭裕是个行尸,半个鬼,穆烈身手又好,现在能从战场上活下来还有官职的,都是靠军功升的,没有草包,要是闹起来,带着陈亭裕跑了,那林纳海根本没办法同上面交代,这才没说后面的话。

“要不,你去探探他们的口风?要是不对,就继续暂住你那,等案子结束了,他们的住宿费局里一并给你算。”林纳海又继续说。

应白狸倒是都没意见,点头应下:“我都可以的,反正最近也不能开店,当给店里续点人气。”

见应白狸答应下来,林纳海心里舒坦多了,可以正常去跟其他警员探讨抓捕计划。

去到休息室,应白狸看到穆烈和陈亭裕在聊天,便敲了敲门。

休息室门本来就没关,陈亭裕偏头笑道:“应小姐,有什么事吗?快进来坐。”

屋内没有多馀的椅子,倒是还有一张空着的单人铁床,应白狸就坐过去,说:“我是来替林队长问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亭裕笑着回答:“我们商量好了,暂时在首都落脚,等案子结束,就回老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

人死了,都想落叶归根。

至于其他的,陈亭裕跟穆烈还没商量好。

应白狸一听,觉得这打算跟林纳海说的很贴合,难怪陈亭裕是老师呢,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林队长也有这个意思,你们不看着案子结束,肯定不愿意走,所以你们可以继续住在我那,之后警方出住宿费。”应白狸将林纳海告知的打算说出来。

闻言,陈亭裕忙摆手:“这怎么能让公安局破费?我们是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之前租的房子比较偏僻,出行不太方便,您能收留我们很开心,但我们也不会白住的,其实我们有钱,可以自己付的。”

应白狸笑了笑:“你们愿意留下,那我们等会儿一起回去,至于钱,不是这样算的,是要看各自因果和我插手的程度给钱,钱财是公安局请我帮忙要给的,你们真正欠我的,是那本修炼秘法,但你们不一定用,所以我不能提前收,如果有一天你们决定用了,我会去收取报酬的。”

以陈亭裕跟穆烈的人品,不会不给。

有时候应白狸口中的帮忙,也带着平衡因果的考量,被她帮助的人,多少都正直善良,就算应白狸不收报酬,也会有其他谢礼或者收获到她手中。

陈亭裕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他拿出那卷秘法,又看了眼穆烈,说:“我们确实还没商量好,如果决定了,我们会写信通知你的。”

无论用不用,都在最后通知一声,应白狸也好考虑报酬应该收多少。

审讯良久,眼看着天要黑了,他们就等到了天黑才跟林纳海道别,带上梁妖偷偷摸摸回店里。

屋内不好点灯,回去在厨房简单吃了点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案子收网在一周后,首都的地下网被一网打尽,抓三十来个人,这还是两拨势力互相消耗掉之后的结果,不然更多。

有些情节严重的,在交代完罪行后就被判枪毙,象是古代的秋后问斩。

八月一日建军节,抓捕这些犯人,算是给国家的礼物,大家都很高兴,店也可以重新开放,应白狸喊了封华墨回家。

封华墨回来看到多出来的一人一尸体,除了有些好奇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陈亭裕问:“封先生,你不震惊吗?回家家里多了一个人和一个鬼。”

“还好啊,狸狸喜欢捡些妖魔鬼怪回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只要回来的不是情敌,我都当客人对待。”封华墨开了个玩笑。

封华墨跟应白狸感情很好,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见面就会拥抱,眼睛里似乎只有对方,还要说上很久的话,暂时连店都是穆烈跟陈亭裕看的。

距离枪毙观礼还有一阵子,穆烈跟陈亭裕觉得不能一直这么白住,等重新开店后听闻了应白狸是做什么的,他们就自告奋勇帮忙,梁妖疼惜自己的晚辈,也跟着出来了。

应白狸坐在柜台后头也不抬:“你们倒是想得美,我这店自打开门,就开张过一次,哪里来的忙可以帮啊?还是坐下跟外面工人一起纳凉吧。”

陈亭裕偷偷问梁妖,十分担忧:“店里生意这么差吗?”

梁妖闷了口酒,迟疑:“……这种店生意好,才不对吧?”

顿时陈亭裕反应过来了,这是家降鬼怪祈福避祸的店,要是生意红火,那外面估计真得到百鬼夜行的地步才能做到。

于是在大堂里发呆的人除了封华墨,又多了三个。

这种日子十分麻木人,很快陈亭裕跟穆烈就融入了这个店,两眼一睁考虑吃什么,夜里到点就睡,安逸得过分。

八号立秋,应白狸收到了一箱子东西,还有信件,是蛇人族寄来的,里面有南方当季的水果,用法术保存的,没因为高温运坏,还有一些特产,吃的和布匹都有。

吃的交给封华墨,布匹应白狸很喜欢,但花纹特殊,暂时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先收起来。

箱子最底下还有一个小木盒,应白狸拿起来打开,看到是一支笛子,通体雪白,入手光滑。

封华墨探头看了一眼,说:“好漂亮的笛子,可惜狸狸你不爱吹。”

应白狸还没说话,梁妖就揶揄地说:“封家小子,这是骨笛,小白狸敢吹,怕是你都不敢听。”

“什么?”封华墨跟陈亭裕异口同声,穆烈则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确实是骨笛,”应白狸将盒子放到桌上,“信中也写了,真正的谢礼是这枚骨笛,其他东西是附带的,作为朋友的分享。”

封华墨欲言又止:“骨笛……是什么东西啊?”

应白狸将信收好,笑着解释:“简单地说,就是跟求雨铃一类的古代巫族物品,巫的文化无论南北都有,因为在上古时期,巫师,被人们认为是可以沟通天地的人,但每个地区的沟通方式不同,因此出现了不同的法器,这枚骨笛应该是蛇人族现在居住的地方发现的。”

因为从之前了解到的蛇人族迁居时间来说,不太可能是他们在钟南山外可能留存的东西。

加之蛇人族现在的地址是南方深山,那边本就还流传着巫蛊文化,尽管现在会的技术都不多了,他们肯定还能看懂宝物,又在深山当中,才能遇见这种骨笛。

“哦,那不会真是骨头做的吧?”封华墨比较纠结这个问题。

梁妖笑嘻嘻地说:“都叫骨笛了,当然是骨头做的。”

封华墨默默站远了一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应白狸说:“梁妖,你吓他干嘛?这枚骨笛,应该是用一代巫师的骨头做的,可以理解成,佛家舍利子,属于一种遗体改造再供奉,本质上是曾经巫族文化的见证,当然,它也是真的法器。”

此时陈亭裕疑惑地问:“既然是法器,还是用一代巫师的骨头做的,那肯定是为了求雨吧?我记得上古时期都是看天吃饭的,还没有完整的历法,靠天吃饭很难。”

“这个还真不确定,我试试吹一下听听。”应白狸拿起骨笛,放到唇边,没吹什么曲子,她本身就没记得太多曲谱,吹笛子技术仅限于能吹响,不过这就够了。

一个个音试过去,应白狸放下来,说:“这是送魂的笛子,应该是古时候部落有意外死亡的人,巫师就用骨笛吹奏映射的曲子,让灵魂归来安息,再送入地府。”

梁妖抱着酒葫芦歪头:“啊?那不是还得结合曲谱用?蛇人族就只送笛子,没有曲谱吗?”

应白狸没好气地说:“曲谱才是最难寻的,他们没找到很正常,何况我本身也不用笛子,确实不太用得上,但是这个东西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可以挂到架子上,万一哪天就等来巫师后人了呢?”

由此,架子上又多了一枚骨笛。

礼物送到,是蛇人族的一片心意,应白狸考虑该怎么回礼,但首都的特产都不是很好带过去,她就干脆写了一些符寄过去,表示对其他礼物的喜欢。

两天后,封华墨跟穆烈出去买菜,他们回来说路过隔壁街口,好象发生了凶杀案,流了一地的血,外面围了一圈人看热闹。

应白狸正在看书,听见封华墨的话,翻过一页:“杀人太常见了,老公家暴、孩子不听话、口角摩擦,都可能冲动杀人,你们出去也多注意安全,遇见疯子很容易受伤的。”

封华墨笑起来:“有穆烈一起,碰上也没那么容易受伤,他身手好。”

这件事就是个八卦,大家谁都没放在心上,茶馀饭后聊一聊就过去了。

但是第二天,工人们也开始说起这件事,大家本来就闲得在大堂里嗑瓜子,梁妖忍不住凑出去听,还分给工人们一些,他们就这样聊了起来。

晚上工人们帮忙收拾了垃圾,梁妖才意犹未尽地回来说:“真是太可怜了,古来女子嫁人就是不容易啊。”

夜里他们都会关门去厨房吃饭,店里没餐厅,刚好厨房挺大,就在里面支了桌子,冬天吃饭可以烧火,还暖和些。

陈亭裕担忧问:“死的不会是家里的妻子吧?”

下乡的,这种事情不会少见,女性在娘家本就容易被打骂折磨,去到夫家也未必好,陈亭裕有时候甚至能看到自己同办公室的老师脸上带着伤,可每次问,都会被搪塞过去,说自己摔的。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是被丈夫打的,但各种老旧的思想让她们没办法勇敢地说不,她们怕是从出生开始,就以为女性是要过这种生活的。

梁妖摇头:“不是啊,是家里的男人死了,脸皮被剥掉,身体被切成碎块丢得到处都是,早上有邻居出来,差点没吓得直接一块去了。”

听说死的是男人,大家很默契地怀疑是路过了什么凶手,封华墨还问:“那家里钱丢了吗?杀男人的话,看起来象是偷盗抢劫,然后男人反抗,凶手一生气,就残忍地杀害了他。”

“那就不知道了,都是听说的,半真半假,不过那片是不是还在林纳海队长的管辖下?他应该知道,我能去问问吗?”梁妖前面还正经回答,接着就对着应白狸谄媚地笑。

应白狸没好气地说:“你别皮了,人家林队长最近还在忙人贩子的事,估计钢笔头都要写秃了,不好给人家添麻烦,咱们啊,乖乖在家,想知道,每天跟门口工人们聊就好了,他们八卦也灵通。”

梁妖很失望地拧起嘴巴,那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但应白狸不为所动,坚持不给去。

第二天家里存活的女人就回来,她很是难过地哭了一场,邻居劝她节哀,把葬礼办了,以后再好好生活。

女人说因为伤心,而且男人死得太难看,她直接提前签字,让警方调查完,就帮忙把尸体送到火葬场,她到时候再拿回骨灰就行。

警方其实没有这种代办理业务的,毕竟烧尸体是大事,家属哪里能不去?

可女人明显伤心过度,警方就先安抚她。

谁知,又过了两天,那女人竟然死了,尸体裸着挂在窗台上,嘴巴裂开,眼球充满血丝突出,倒吊着一晚,白天有人下楼,感觉自己好象被雨水淋到淋到就抬头去看,结果被那鲜血淋了一脸,邻居直接就吓晕被送去医院了。

因为女人是赤裸着被倒吊在窗台上的,情节非常恶劣,林纳海都快忙死了还是被请过来,他过来之前,这街上就热闹得不行,本来尸体这东西就容易引起恐慌,何况还是个裸的。

女人的身体就暴露在阳光下,楼下的人对着尸体指指点点。

消息传得很快,尤其梁妖正对这个事情感兴趣呢,她一听到动静,就跑了出去,和奔走的人们一起去隔壁街口。

梁妖跑太快,店里男人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封华墨看向应白狸:“狸狸,这不管吗?”

应白狸叹了口气:“梁妖难得出来一趟,之前因为找不到陈老师郁郁寡欢,现在这样她高兴,就随她去吧。”

既然应白狸都这样说了,封华墨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穆烈商量晚上吃什么,这几天天气热,吃什么都觉得缺点味道,他问穆烈会不会做点南方菜,那种酸酸辣辣的。

穆烈严肃点头:“我会,但首都没有材料。”

他们说的是南边几个国家的夏日菜系,一堆奇怪的水果香料混一起的东西,味道吧,说不上好不好,能接受的自然觉得好,不能接受的,只觉得自己在吃毒草。

但夏天确实适合吃这些东西,封华墨一直想做,可惜材料怎么都凑不齐。

“那吃冷面吧,我昨天听工人说的,他们有人是朝鲜族,那东西放冰,还可以做甜口跟咸口的,我觉得可以试试。”封华墨摩拳擦掌。

穆烈是纯南方人,不会做这个,不过他答应给封华墨打下手,两人商量着,又打算出门买材料了。

只有应白狸跟陈亭裕两个读书人可以坐得住,基本上在店里就是看书,很是用功。

另外一边,梁妖不用挤进人群,她眼神好,又是妖怪,远远就能看到现场,但尸体已经被取下来了,看不到,只有窗户上蜿蜒的血迹,还有扭曲的窗户。

梁妖不懂破案,但她懂房子,作为一条大梁,她是一栋房子里最重要的东西,所有的房子问题都瞒不住她。

这栋楼是旧楼了,民国时期建的,窗户还是玻璃的,里面有铁条,但现在铁条已经被拧断向外扎,那个方向,应该是将女人扎在上面,才让尸体倒挂的。

可是铁条这样怎么做到的?

从内部向外推的话,得多大力气的人才能做到?而且要将一个人推出窗外,再往回扎,明显对力气的要求更大。

梁妖有点怀疑这个做法,可是她没见到尸体原样,不能确定是不是妖怪作崇。

这里因为连续死了两个人,怨气十分重,将其他气息都掩盖掉了。

思考的时候,前面人群出现混乱,很快,警察抬着担架从楼里出来,大家纷纷讨论着这家人命苦啊,前天才死了男人,留下个妻子,本来大家都以为妻子往后走出阴影,还能过上好日子。

毕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道,这骨灰还没从法医那拿回来,自己又死得这么惨。

不仅如此,一户人全死了,邻居们就忍不住想,会不会是连环杀人犯躲在附近?杀了两个人,那万一来杀别人怎么办?顿时人心惶惶。

已经有人商量着要不要搬家,这窗户都被拧开了,很不安全,就算晚上锁死门都没用,从窗户进去,简直防不胜防。

梁妖听着觉得好象有点道理,她抬头才重新看向那个被破坏的窗户,思考,如果凶手飞到四楼从窗户进去,在逃离的时候把尸体扎上去的呢?

可是,人类好象不会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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