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这个码头,除了陈凡和龙雨晴,不准放走一只苍蝇。
“走吧,去见见这些远道而来的‘神’。”
陈凡牵起龙雨晴的手,大步走向仓库。
推开仓库大门,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中央,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考究的燕尾服,正慢条斯理地切割着一块牛排。在他身后,五名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负手而立,腰间鼓囊囊的,显然配着家伙。
看到陈凡进来,金发男人连头都没抬,只是用生涩的中文说道:“陈家的后人,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分钟。”
“没办法,给妹妹买粥眈误了点时间。”陈凡拉过一张椅子,在男人对面坐下,龙雨晴则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金发男人终于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轻篾。
“那种毫无意义的凡人情感,只会让你变得软弱。苏星当年就是因为这种软弱,才背叛了圣域。”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陈凡从兜里掏出那个挂坠,放在指尖转了一圈。
“想要?”
金发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这就是开启那个宝库的唯一凭证。”他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年轻人,你根本不知道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那是足以买下半个欧洲的财富,是维系了圣域五百年的根基。”
“哦,听起来挺值钱的。”陈凡点了点头,然后就在男人震惊的目光中,随手柄挂坠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清脆悦耳。
“你疯了!”金发男人发出一声怒吼,身后的五名壮汉瞬间拔出了配枪,漆黑的枪口齐刷刷指向陈凡。
“别激动。”陈凡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那玩意儿是假的。真的,在我想让它在的地方。”
【腹诽:真当老子傻?这种烫手山芋随身带着,万一丢了,我上哪儿再找个妈去?】
“你敢耍我?”金发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杀了他!”
然而,他的指令发出了足足五秒钟,仓库里却静得可怕。
那五名壮汉保持着持枪的姿势,却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滑落。
金发男人猛地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仓库的每一个通风口、每一处货架阴影里,都亮起了红色的激光准星。
那些准星,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们每个人的心脏和眉心。
“介绍一下。”陈凡指了指周围,“黑石安保,s级团队,每分钟的雇佣费是十万美金。他们手里的家伙,是专门针对你们这种‘执行部’开发的,只要我一个念头,你们会碎得连拼图都拼不起来。”
金发男人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陈凡!你这是在挑战圣域!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圣域?”陈凡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金发男人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昂贵的脸蛋,“在你们的世界里,你们或许是神。但在我的世界里……”
他凑到男人耳边,声音冷得象来自九幽地狱。
“老子有钱,我就是规矩。”
他猛的一巴掌抽在男人的脸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对方扇飞出数米远,撞碎了一堆木箱。
“带走,我要知道我妈当年经历的一切。”
陈凡转身,拉起龙雨晴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仓库。
身后,是凄厉的惨叫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码头外的江堤上。
陈凡靠在辉腾的车头,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夜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冷峻的脸。
龙雨晴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中夺过烟,自己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得连连咳嗽。
“不会抽就别学。”陈凡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只是想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每次杀完人都要来一根。”龙雨晴眼框微红,那是被烟熏的,也是因为心疼。
她知道,陈凡表现得越是强大、越是无所谓,他内心的伤疤就揭得越深。
母亲苏星,那是他二十年来不敢触碰的禁地。
“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圣域,我已经让‘星尘’查到了部分资料。”龙雨晴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轻柔,“那是一个由欧洲十二个最古老的家族组成的隐世联盟,他们掌控着全球近百分之三十的离岸资产。你母亲……曾经是他们中某个家族的继承人,或者说,是他们选定的‘财富看门人’。”
陈凡看着远方波涛汹涌的江面,沉默了许久。
“所以,她不是因为背叛而逃走,而是因为想做一个普通人,才被他们追杀了一辈子?”
“可能是。”龙雨晴靠在他的肩膀上,“钥匙是他们管理资产的内核密钥,没有它,圣域内部就会陷入长期的内耗和混乱。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找回它。”
陈凡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月光洒在龙雨晴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这个在华尔街叱咤风云、在龙殿一呼百诺的女人,此刻却象个受惊的小猫,紧紧依偎着自己。
“雨晴。”
“恩?”
“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全世界追杀,你会怎么办?”
龙雨晴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尤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那我就买下全世界,送给他们,让他们闭嘴。”
陈凡愣住了,随即失声哑笑。
【腹诽:不愧是我的女人,这装逼的调调跟我真是一脉相承。】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龙雨晴的下巴。
四目相对,空气中的火药味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暧昧气息。
“你刚才在书房里,亲了我一下。”龙雨晴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那是在交代遗言吗?”
“不。”陈凡凑近了一点,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那是在盖章。”
“盖章?”
“恩,盖章认定,你是我的。”
龙雨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刚想反驳,陈凡温热的唇已经压了上来。
这个吻,不象在书房时那么克制和礼貌。它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疯狂,带着对命运的不甘,也带着对未来未知的恐惧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