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棋走向淳于越府邸的时候,他将马林叫住:“你去将我们庄园里的那些引火竹简都拉过来。”
“诺。”
看着带人走远的马林,何棋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庄园里那个引火的竹简不是别的,那都是以前纸张还没有彻底普及开来时那些大臣弹劾何棋的奏折。
每次有人弹劾何棋嬴政都是简略的看一下然后将让人将那些竹简都交给何棋。
起初的时候何棋还会看一眼上面写了什么玩意,后来干脆就不看了,因为没有什么好看的,上面弹劾的内容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什么何棋的卫队超了礼制不能有二百人,或者说何棋不来朝会应该受罚诸如此类的。
就这些嬴政都不能说什么,因为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何棋会改吗,那当然不会了。
那嬴政会惩罚他吗,当然也不会了,所以即便是那些人做的都是无用功,但是每天还是乐此不疲的,这就导致何棋那边收到的竹简越来越多。
最后多到何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后来何棋一想干脆引火算了,还能当废物利用一下。
没有想到那些引火的竹简这次还能派上用场,这下何棋心里真是美滋滋了。
等到何棋带着人来到淳于越的府邸时,淳于越正被两名卫士架着不让动,淳于越一脸愤怒的看着正在向外搬竹简的黑夫等人。
那嘴里就没有停,一会说他们不懂得尊重圣贤书,一会又说自己心如明镜天地可鉴。
等到淳于越看见何棋的时候双目更是都要瞪出来了,他用力的挣脱,那力道大的身后的两个卫士都要拦截不住了。
何棋冷笑了一下然后挥挥手让他们放开淳于越。
刚被放开淳于越就一脸愤怒的向何棋走来,不过在距离何棋不远的时候直接被黑一等人又拦了下来。
“就在那说吧,这个距离我能听清你说什么了?”
“何棋,你竟然派人抄我的家,老夫一生清廉你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因为你要恢复周礼,你要分封。”何棋眼皮都没有抬,一脸轻篾的看着淳于越。
“恢复周礼和分封又如何,这是古礼,自古传下来的,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那个自古,难道分封和周礼就不是人创造出来的了,现如今陛下一统天下实行郡县你知道这对于大秦来说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吗。”
“难道你知道不成?”
“我可比你知道的要多的多。”说完这句话何棋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今后谁要是再敢提分封,我知道一个干掉一个。”
“你个不到而立之年的人懂什么政治,知道什么分封,你就是佞臣,大秦最大的佞臣,如果陛下不听劝大秦迟早会毁在你的手里。”
何棋冷笑了一声不再理淳于越,这个顽固的老家伙根本就不听他的。
别人不了解郡县制的好处何棋还能不了解吗,如果没有一统,没有书同文、车同轨等,到时候的大秦就是后世的欧洲。
那屁大点个地方就能叫做国家,这个情况何棋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不过显然这个事情淳于越是不会理解的,何棋也不会给他解释。
而且淳于越等人做的事还有一点是让何棋最生气的,那件事比分封都要严重,那就是他们想要通过控制皇权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在华夏几千年的发展中这个事情儒家一直都在做,到了宋朝之后显然儒家胜利了。
那就百无一用是书生就是从宋朝开始的,还有就是一句奇淫巧技直接锁死了科学发展的道路。
儒家想要传承下去何棋不会阻拦,但是绝对不能让淳于越这一派为主导,应该让皇甫擎天那一脉为主导才对。
这种只用嘴皮子的流派还是让他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吧。
等到黑夫他们将淳于越府上所有的竹简都搬出来装上马车后,何棋让人继续去另外几个大儒的家里抄家,那几个大儒都是坚定跟在淳于越身后的人。
这几个大儒虽然没有象淳于越一样进行激烈的反抗,但是对于黑夫他们将那些圣贤竹简都搬出来也是有些不理解,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金银玉器,何棋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等到将所有人的府邸都抄完后,何棋看了一眼黑夫然后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黑夫也是点点头,他带着人拉着那些装着竹简的马车向咸阳宫外走去。
只不过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马林带人拉着同样装满竹简的马车将黑夫他们的马车直接全都替换掉了,不仅都替换了甚至还多了几马车。
不过想来应该是不会察觉出来的,一辆辆马车来到咸阳宫外将上面的竹简都卸下来。
等到所有竹简都卸下来后,那些竹简都能堆积成一座小山了。
不久后何棋就带人押着淳于越那些人来到了这里,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竹简淳于越心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何棋,你要干什么,那里面除了老夫自己抄录的书籍外,还有一些可是历代先贤的孤本。”
何棋露出几颗大白牙假笑了一下后就闭嘴了,然后他一挥手早就在这里准备好的士卒举起手里的火把就将那些竹简围了起来。
见到那些火把其他人也察觉到不妙了,他们开始大声呼喊:“何棋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理会这些人,何棋直接狠狠一挥手,那些士卒见何棋挥手了之后也是将手里的火把直接丢在了那小山搬的竹简上。
慢慢的竹简开始燃烧,火势开始扩大,最后整个小山都开始烧了起来。
“不!!”淳于越看着那正在燃烧的竹简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声。
“何棋”还没有说完淳于越直接气血攻心倒头昏过去了。
除了淳于越以外剩下的那几个大儒也是一脸痛心的看着面前的火堆,那里面烧得是他们一生的心血,如今被付之一炬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痛心。
有好几个都顶不住也象淳于越一样都晕过去了。
一直等到所有竹简都烧干净只剩下一堆灰的时候何棋才走了过去。
来到那堆灰烬面前何棋一脸坏笑的看着已经苏醒的淳于越,然后他看向黑夫:“让人将这些灰烬都收集起来然后送给百姓,这可都是最好的草木灰有助于庄稼生长的。”
“就让它发挥最后的馀热吧。”
“诺。”
听到这话刚苏醒过来的淳于越眼前一黑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