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勇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我放他干啥?我跟他又没仇。
再说,他那病恹恹的样子,谁知道得啥病死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的,碰这玩意儿干啥?”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给我钱我都不碰!”
这话倒在理,蔡大勇是出了名的顾家,确实犯不着冒这险。
何雨柱站在原地,挠着后脑勺,满院子的人都看着他,可他愣是想不出到底是谁干的。
易中海在一旁叹了口气:“行了,都散了吧,天快亮了。这事我记下了,早晚能查出来。”
众人渐渐散去,何雨柱望着胡同口那口棺材,心里的火没处撒——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管是谁干的,他都得讨个说法。
我何雨柱在四合院也是要面子的,自己吓成这样,明天那几个小子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不能自己一个人丢人
何雨柱扛着贾东旭往许大茂家挪,心里直打鼓。
嘴上却硬气:“东旭兄弟,对不住了,借你身子用用。
你也知道兄弟我这人要面儿,回头给你烧三箱‘大中华’,再糊个洋楼!”
到了许大茂窗根下,他把人竖起来,用俩木棍支着后腰,又从墙根薅了把长草,往贾东旭手里一塞——
草叶正好耷拉在窗玻璃上。夜风一吹,草叶“沙沙沙”刮着玻璃,跟有人用指甲抠似的,节奏还挺匀。
“妥了!”何雨柱拍了拍手,猫腰躲进柴火垛,等着看好戏。
屋里,许大茂正做着噩梦,梦见贾东旭追着他要握手,吓出一身冷汗,刚想翻身,就听见“沙沙……沙沙……”的声儿。
“啥动静?”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秦京茹睡得死,呼噜打得正香。
“沙沙沙……”声儿又响了,象是有人在窗外挠玻璃。
许大茂心里发毛,摸黑摸到拉灯线,“啪”一声灯亮,灯光刚晃到窗户,那声儿停了。
“听错了?”他嘟囔着拉灭灯光,刚躺下,“沙沙……沙沙沙……”
这次更清楚,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摩擦声。
许大茂头皮一麻,猛地掀开被子,抄起枕边的鞋,哆哆嗦嗦挪到窗边——他倒要看看是哪个龟孙装神弄鬼!
他闭着眼拉开窗帘一角,猛地睁眼——月光下,一张惨白的脸正贴着玻璃,俩眼直勾勾盯着他。
嘴角还挂着点白霜似的东西(其实是何雨柱不小心蹭的烧纸灰),手里的草叶被风吹得正刮玻璃!
“嗷——!”许大茂的惨叫能掀翻屋顶,手里的鞋“啪”地甩出去,正砸在玻璃上,“咔嚓”裂了道缝。
贾东旭被震得晃了晃,木棍没支稳,“咚”一声贴在窗户上,脸差点怼进裂缝里。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炕上扑,一把薅起秦京茹,连推带踹:“快起来!贾东旭来了!他扒窗户看我!”
秦京茹被拽得迷迷糊糊,刚要骂,就看见窗外那黑影动了动。
草叶又开始“沙沙”响,顿时也尖叫起来:“妈呀!”
两人抱成一团滚到炕角,许大茂抖得象筛糠,指着窗户喊:“关……关灯!快关灯!”
秦京茹手忙脚乱摸开关,“啪”一声灯灭了,屋里顿时漆黑。可那“沙沙”声还在,跟催命符似的。
躲在柴火垛的何雨柱笑得快背过气,捂着嘴直抽抽——许大茂这怂样,比昨天被吓尿裤子还精彩!
屋里,许大茂突然想起啥,哆哆嗦嗦摸出拉开了灯。
:“不……不能怕!是假的!肯定是假的!”他壮着胆子再看,窗外的“贾东旭”还在,草叶刮得更欢了。
“操你妈的!”
许大茂彻底崩溃了,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扔出去,“砰”地砸烂玻璃,热水溅了贾东旭一脸。
何雨柱一看要露馅,赶紧溜——再闹下去,许大茂怕是要吓疯了。
他绕到墙后,抽走支着的木棍,贾东旭“咕咚”一声栽在地上。
而何雨柱早把贾东旭送回棺材,拍着棺材板笑道:“东旭兄弟,够意思!回头给你烧个电影院,让你天天看新片!”
夜风里,仿佛还飘着许大茂那没散尽的惨叫,和何雨柱憋不住的笑声。这四合院的夜,果然越来越热闹了。
屋里的许大茂听见外面有动静,吓得不敢出声,直等到天快亮了。
才敢让秦京茹探头看——窗外啥也没有,只有地上一摊碎玻璃和个茶壶底。
“是……是幻觉?”秦京茹揉着眼睛。
许大茂瘫在炕上,指着窗外,半天挤出一句:“明……明天就搬家!这破院没法待了!”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顶着俩黑眼圈,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扒着门框往外瞅。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卷着纸钱渣子打旋,可他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跟有双眼睛盯着似的。
“妈的,不对劲。”他趿拉着鞋挪到窗根下,蹲在地上眯眼瞅——好家伙!
窗台上有几个模糊的鞋印,边缘还沾着点黑泥,是双劳保鞋的纹路对上了!
再往墙根一扫,昨天被他砸烂的玻璃碴子旁,还散落着几根枯黄的草叶,跟挠玻璃那动静对上了!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壑然开朗:“好你个何雨柱!敢阴老子!”
他昨晚就琢磨着,自己能拿贾东旭吓别人,别人凭啥不能拿贾东旭吓回来?
全院敢这么干又跟他有仇的,除了何雨柱还能有谁?
“没完了是吧?”许大茂咬着牙,眼里迸出点狠劲,“你以为就你会拉同伙?老子也会!”
他贼溜溜地往闫家兄弟窗根下瞅了瞅,又瞥了眼刘光福家的方向,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几个小兔崽子昨天准跟何雨柱串通一气了,不把他们拽进来,咋显得老子“受害者”身份够硬气?
许大茂转身回屋,在地捡了几个石子,揣在兜里就往院里钻。
他先溜到闫家窗下,捏了颗石子往窗上一弹——“啪”!
屋里传来闫解成迷迷糊糊的嘟囔:“谁啊……”
许大茂没吭声,又摸出半截粉笔,在闫家大门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棺材,旁边写着:“半夜扛人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