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李怀德和几位车间主任正一起吃饭。
李怀德殷勤地给秦歌敬酒:“欢迎秦厂长!以后啊,咱们都跟着秦厂长,大家伙儿一起好好干!”说着又讲了些官样场面话。
没一会儿,许大茂突然闯了进来。李怀德皱起眉:“许大茂,你有没有规矩?”
许大茂嬉笑着凑上前:“领导,电影放完了?我来问问有没有指示,用不用在这儿候着?”
旁边有人接话:“大茂,听说你跟秦厂长住一个四合院?要不坐下陪秦厂长喝几口?”
许大茂立刻厚着脸皮应下,拉过椅子就坐了。
刚坐下,许大茂就嚷嚷:“我喝酒得讲规矩,我这规矩叫‘一大三小’!”
李怀德问:“什么是‘一大三小’?”
许大茂拍着胸脯说:“就是领导喝一个,我喝三个;”
李怀德笑道:“那我喝三个呢?”
许大茂回道。“三三见九,那我得喝九个!领导是什么?领导就是天,比我爹还亲,是咱衣食父母,没领导哪有咱?”
说着就端起酒杯,旁边人皱眉提醒:“怎么敬我?秦厂长还在这儿呢!”
许大茂赶紧扇了自己一耳光,转过来敬秦哥:“秦厂长,来!我敬你一杯。”
秦歌碰了碰杯,让他坐下:“不用太严谨,慢慢喝就行。”
许大茂却摆手:“规矩不能破,哪能跟领导平起平坐?能在这儿陪各位领导吃饭,已经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饭局散后,秦歌心里门儿清——李怀德这哪是欢迎他,分明是在摆自己的势力。
怪不得杨建国在这儿难立足,李怀德做人做事全靠拉拢,早把车间主任、各部门负责人都笼络成了自己人。
他要是真来这儿任职,要么势单力薄地跟李怀德合作,要么干脆撤退;
真要作对,工作根本没法开展,可合作的话,自己来不来又有什么区别?越想越头疼。
另一边,饭局散场后,何雨柱把剩菜剩饭打包好,问秦淮玉要不要,秦淮玉摆了摆手。
因为贾东旭还活着,秦淮茹没让秦京茹和她住一起,睡在了另一间房。
晚上何雨柱一个劲儿献殷勤,一会儿帮秦京茹打水,一会儿吹嘘自己多厉害。
秦京茹瞥了他一眼:“你再厉害,有我姐夫厉害?”
何雨柱一听,头一点:“行,你这丫头片子,不跟你扯了,你早点休息!”
秦京茹盖上被子,回想起昨儿的饭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揉了揉肚子,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
第二天上班时分,秦歌驱车,带着蔡老头直奔轧钢厂。
车子驶进厂区大门,他心里顿时稳了大半。
刚踏进门,就见李怀德领着一众办公室人员候在那儿,连忙上前:“秦厂长,这边请,我带您去办公室!”
秦歌点头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李怀德却执意引路:“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就把秦歌领进了原杨厂长的办公室,待他落座。
没片刻,厂区广播便响了起来:“全体同仁请注意,现宣布任命:秦歌同志,现任我厂厂长,享受厅级待遇。
秦歌同志任职期间,始终勤勉务实、恪尽职守。
自担任宣传部科长起,便展现出卓越的统筹协调与履职能力;
后牵头组建养猪场,深化内部改革,牵头创建农具厂,因功绩突出升任副厂长;
随后主持农机厂筹建与运营工作,在各岗位均实绩斐然、贡献卓着。
此前,秦歌同志受命筹备纺织厂,从零起步、攻坚克难,带领团队将前身小厂发展为拥有五六千名职工的大型骨干企业。
其卓越的领导才能、开拓精神与实干作风,得到了各级部门与广大职工的高度认可。
此次调任我厂厂长,是组织对秦歌同志综合能力的充分肯定。
望全体同仁积极配合秦厂长工作,携手推动轧钢厂高质量发展!”
刘海忠听见广播,手里的扳手攥得指节发白,几乎要捏断,忍不住低骂:
“他娘的又升职!还直接当咱轧钢厂厂长?操!”
骂完又泄了气,“以后可得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做人。”
另一边,何雨柱在厨房凑到秦淮茹身边打趣:
“秦淮茹,这下没人敢在厨房招惹你了!往后啊,估计连食堂主任见着你,都得客客气气的。”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低头择菜:“说啥胡话?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一旁的刘兰笑着拍了她一下:“你可不是普通工人,你是秦厂长的家属!车间主任敢对你动歪心思,那是嫌命长!”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食堂主任的声音响起:“秦淮茹同志。”
秦淮茹心里一紧,立马转过身:“主任!”
主任走上前,语气放缓:“经厂里研究决定,秦淮茹你这段时间工作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厨艺底子也不错,以后不用再从洗菜择菜干起,跟着何雨柱同志搭把手学掌勺。”
说完转向何雨柱,“何雨柱,你得耐心教秦淮茹同志,教不好,唯你是问!”
何雨柱立刻应下:“放心主任,保证教好!”
主任点点头:“行,你们忙吧。”
等主任走后,何雨柱凑过来笑得得意:“看看!秦姐,你这简直是坐火箭往上升啊!
老话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你这跟着秦厂长,可是实打实沾光了!”
秦淮茹抿着嘴笑,心里甜滋滋的,手上择菜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秦歌坐在原杨厂长的办公椅上,目光扫过满室端坐的中层领导——
李怀德特意只拣侧边的椅子坐,背脊微弓,姿态放得极低。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平稳:
“我初来乍到,对轧钢厂的情况还不熟悉,得花些时间摸透底细。”
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众人,“这段时间,厂里所有事务依旧交由李副厂长全权打理,大家各司其职,不必慌神。”
众人连忙应和,起身推门而出,办公室里只剩秦歌、李怀德,还有站在角落的蔡妍。
秦歌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皮都没抬:“李副厂长还有事?”
李怀德脸上堆着笑,往前凑了半步:
“秦厂长,您也知道,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爱张罗些吃喝应酬的琐事。
往后您要是有什么大动作、新安排,可得提前给我透个信儿,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把弦绷紧些,别误了您的事。”
说着,眼神紧盯着秦歌的脸,连他嘴角的弧度都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