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分麻烦的触手,此刻根本无法阻挡那道狰狞的身影,那道身影所过的道路上,是绝对的暴力。
“厉害!该我们上了,saber!”
伊斯坎达尔豪迈地笑着,手中的缰绳猛地一甩,牛车踩踏着雷霆而动,快速地朝着苏枨而去。
阿尔托莉雅也不甘示弱,脚尖轻点就快速在湖面上迈动脚步,快速逼近。
“啊!是你,是你!”雷的声音在此刻巨大的扭曲中响起,充满了愤怒与怨恨:“是你!”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样了,看上去理智也不剩下多少,周围的触手在一瞬间暴动,朝着苏枨而来。
苏枨平静地站在湖面上,但其实这是背后的双翼扇动的结果,卷动的风将周围的血肉都卷到其他地方。
那燃起的黄金瞳此刻略微抬眸,其中涌动着的是藏得深深的暴虐,下一刻,苏枨的身影又消失了。
“轰!”
那漫天的触手根本无法触及到那道狰狞的身影,绝对的暴力下苏枨一路砍瓜切菜突进到了那巨大的扭曲面前。
“你为什么还没死呢?”
苏枨狠狠一刀抬起,恐怖的火焰在此刻扭曲,聚合,然后随着苏枨的挥刀斩在那巨大的扭曲的体表,掀起恐怖的爆炸。
高位言灵,君焰。
那恶心的散发着流脓的表皮,在此刻也被这恐怖的爆炸掀开了一道口子。
苏枨猛地扭头,眼中黄金光焰在此刻燃烧,像是黑夜里的灯火。
下一刻,苏枨的身体消失又出现,那些袭来的触手碎成了数块,又被风卷走,砸在湖面上。
言灵,刹那。
苏枨又扭回头去:
“你怎么还没死呢?”
暴怒在此刻侵蚀着苏枨的身心,看着面前不断愈合的伤口,以及那不断袭来的触手,苏枨的心中充满了对面前存在的厌恶。
因为杀不死,所以暴怒像是一团不断膨胀的火焰,狠狠侵蚀着苏枨的心神。
这同样也是他会选择出手的缘故。
一刀。
两刀。
肉眼也难见的刀光疯狂地斩在巨大的扭曲面前,那肉瘤不断被斩开又不断愈合,但总体苏枨还是在推进。
像是得到了什么助力一样。
苏枨再暴怒,也只能不断往后退,然后退出体表,再将所有来袭的触手在一瞬间斩断。
怪物。
这是看着苏枨战斗的每一个人的想法。
那狰狞的身影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怪物,暴虐的气息像是一只大手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韦伯和爱丽丝菲尔皆是心惊胆战,而三位英灵还好,只是有些凝重地看着苏枨暴虐的身影。
苏枨在将这些触手一瞬间斩断的时候,他猛地回头,看向伊斯坎达尔和阿尔托莉雅,那暴虐的气息让两人都不由自主捏紧了手里的缰绳或是剑刃。
那黄金瞳中束起的瞳孔像是凶兽的眼眸,那仿佛是一头狰狞的巨兽在不满地看着他们。
只是苏枨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两位英灵直到现在也才刚刚过来,所以苏枨很快收回了目光,并没有怪罪两位英灵。
随着他的呼吸,心中的暴怒也在飞快地降低,他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周围的触手袭来,他轻轻抬刀也就再次斩断。
“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苏枨的身影再次消失,一个呼吸间就回到了岸上,凶猛的气息让爱丽丝菲尔不禁双手握在一起,放在了胸前。
解除了龙化状态,苏枨就这样看着阿尔托莉雅和伊斯坎达尔突进内部。
魔力还剩两成,别看这两成,是苏枨和樱的总量还剩下两成,只是短短地这么一瞬间出手,苏枨的魔力量就快要见底了。
不过身体素质的提升很恐怖,苏枨也一直在使用着言灵风王之瞳,也还算可以吧。
对于暴怒的控制,苏枨还是没有什么头绪,这种暴怒是一种难以忍受的东西,就像是受到了极深的侮辱,手里有力量就必须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一样。
触发条件苛刻不说,情绪来源也很奇怪。
不过经历了不少次的苏枨逐渐抓到一些控制暴怒的技巧,但总体还是需要有一个发泄的过程。
好在触发条件苛刻,不然战斗的时候容易出问题。
现在苏枨的事情已经做完,所以他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雷光和狂风不断开路,又不断被血肉填满。
包裹住誓约胜利之剑的是风王结界,阿尔托莉雅能够运用这结界实现狂风打击,威力算是不俗。
伊斯坎达尔的神威车轮散发的雷霆也同样杀伤力很强,虽然比不上阿尔托莉雅的风王铁锤,但是比风王铁锤持久。
但是还不够。
苏枨看得很清楚。
肉瘤愈合的速度依旧很快,好像是受到了苏枨的刺激,它愈合的速度大大加快,阿尔托莉雅和伊斯坎达尔破坏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它愈合的速度。
虽然说他们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在消耗吉尔·德·雷的魔力,让这个巨大的扭曲最后崩溃。
但是他们都无法阻挡这个巨大的扭曲移动的脚步。
无论是苏枨还是其他英灵,大概都能够对这个巨大的扭曲造成伤害,但是还是无法阻止它移动。
它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岸上,岸上的人类。
只要吞噬了那些人,它就能够恢复魔力。
苏枨原先的破坏算是一种阻挡,他挡在它的面前,巨大的扭曲就不得寸进。
只是龙化状态本来就维持不了多久,他的魔力不够,除非使用令咒,用令咒的力量来开龙化。
只是那得不偿失。
苏枨有些沉默,迪尔姆德也没有说话,他还在因为苏枨的暴虐而震惊的情绪里,主要是苏枨现在的人畜无害的状态和那暴虐的姿态有些错位感。
爱丽丝菲尔也是如此。
像是想到什么,苏枨缓缓抬头看去,果然在天空上看到一艘巨大的战舰,那也同样是金闪闪的宝具。
只是现在他没有出手,看来是不想让自己的宝具沾这晦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