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山町,后山,魔山隧道前。
“这玩意,恐怕有点麻烦啊。”
张承逸看着隧道,脸皱成了一团。紧接着彭的一声,他的脸从一团弹开,嗤嗤嗤的冒着气。
请用五百字来解析此刻他的心情。
从白砂村收割来的人类心灵让他开始第一次蜕变的同时,他也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大规模的使用徽菌去杀死人类。
第一次应该是魔山隧道。
可魔山隧道里面死去的上千人没有任何一个心灵被他吸收。
换句话说,魔山隧道里面的【高速行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这种规则或许应用在收割心灵上面有特殊的效果,导致即便人是他扭曲到极致后杀死的,心灵仍旧不归他。
恐怕是两种失控规则在他的强行推动下发生交互,导致出现了意外情况。
但到底如何做到这一点,张承逸并不知道,因为之前的【高速行驶】并没有收割掉任何一个人类的心灵,所以没有过往信息。
是在他的帮助下,本来按照规则不应该可以收割心灵的【高速行驶】才获得了一大波心灵陷入休眠状态。
想要读取很简单,找个人开车在隧道里发生车祸死亡,重新激活的【高速行驶】笼罩他,和他交互,就能读取到为什么这种失控规则能够抢过徽菌了。
然而激活容易,再关掉恐怕就不一定那么简单了。
变异的失控规则指不定会演变成什么鬼样子,万一他解决不了,又扩张到整条公路,那才是噩梦。
“以后不能随随便便用霉变去杀死被其他失控规则控制到的人类了。”
张承逸叹了口气,他自从登陆这个世界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奇的世界观简直让人头秃啊。
平常他最擅长的就是发育一波,开挂超越极限,然后一路平推,从武侠到仙侠到玄幻到西幻无不如是,就是诡异类型的世界他最难受,偏偏这种世界都很值得开发。
他皱着脸转身对不远处跟着的古烟五郎道:“加大魔山隧道的封锁力度,以后谁都不可以从这里进出。”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是,殿下。”古畑五郎躬敬地说道。
这个称呼的来历还挺麻烦的,主要是随着张承逸的存在被更多的人知道,近来超凡菌群大量在附近的村、町、市传播开来,有些人成立了供奉菌群之主的教派。
粗略讲一下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集体行动跑去还没有被徽菌感染的地方传教、传染,然后在阴暗的厂房里面,用超凡菌群给新人受洗,从毛孔里排出蠕动着的徽菌塞进新人嘴里————
无论是画面还是实际情况,都邪门的不能再邪门了。
导致一大批人喊着神明大人过来朝圣,张承逸挺烦别人叫他神明的,可大侠这种称呼在日语里面基本都是翻译成达人或者先辈,考虑到达人没办法单独称呼,先辈又过于恶臭,折中出来的称呼就是殿下。
目前所有获取了超凡菌群的感染者都用殿下来称呼和指代他。
俩人刚走了几步,古烟五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在张承逸点头示意下,他接起电话。
“莫西莫西。”
“嗨。”
“我明白了。”
古畑五郎倾听了好一会,挂断电话,躬身道:“殿下,已经通过隔壁市的魔山相关资料查明,菊神和砂神正是当年推动送七子的家族改的名字,按照资料显示,当时有三个家族————”
不是可怜的孩子复仇,从头到尾都只是阴谋啊。
张承逸对这个黑暗的故事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同时,有点麻。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善良的人惨死化作恶灵复仇,到头来连复仇的怨恨都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不过,三个家族,白砂村只有两个吗?
说完白砂村的起源,古畑五郎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悲叹之意,如果没有殿下,最终的结局仍旧是恶人逍遥,好人含恨啊。
想到此处,他的表情更多了些崇敬。
张承逸全当没看到了。
古畑五郎继续说道:“殿下,有一个来自公安调查局的情报人员来到魔山町附近,要不要————”
单纯的感染徽菌并不会影响一个人的自我意识和思维逻辑,要植入超凡菌群才会对菌群之主产生无法反抗的心态。
他的意思就是要不要强制给情报人员植入超凡菌群,用命令来防止对方泄露魔山町的消息。
这种思路对于已经恢复正常人心理状态的他来说,属于正常操作了。
人类就是这样,排除异己的时候,永远都不吝啬于使用任何强迫性乃至残忍的手段。
张承逸摇摇头,道:“随便他吧,我们的情报瞒不下来,加快扩张速度,选择愿意添加我们的人,不必去强迫别人。”
“让教会收敛一下,不要用强迫和利诱的方式诱导别人添加。”
“还有,下一批菌群受试者不要再带来魔山町了,明天开始所有人有序撤离魔山附近。”
“我想想要搬到哪里去呢————”他的脑袋里浮现出一副这个世界的日本地图。
“n市,就是这里吧,搬到n市去。”
虽然名字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已经是最近的大城市了。
被封锁的魔山之中。
“沙沙沙”
一个表情冷漠的男人拨开草丛,眺望着山腰处模样恐怖的白砂村,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惊讶。
地下的血管不断脉动,外表看似人类的他却并没有一丁点的血液流出来。
男人漫步穿过村外的田地,踩着地面密密麻麻的血管走进村子,当他来到神社中,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布满徽菌的干瘦尸体时,脸上的惊讶转化为嘲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来。
“菊神和砂神都死光了吗?真是一群白痴。”
“竟然把其他的异类”带进村子,魔山可是还没有完成的异类呢,可惜他轻声说着,从兜里摸出一颗血红色的圆滚滚果实来,一口咬下之后,在喉咙不断蠕动下,果子化作一股股的血液流淌进身体里。
洗完手里的果实后,男人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渍,用惋惜的眼神看着徽菌侵占的尸体。
“果实不多了,看样子只能在附近制造一片血田了。”
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