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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星海黯光,抉择时刻(1 / 1)

“存在性凋零”,如同一种概念层面的瘟疫,一种针对“意义”与“价值”的无声绝症,正以超越物理规律的速度,沿着“星海灯塔”网络的信息脉络与秩序通道,悄然侵蚀着多元宇宙的根基。胜利的凯歌尚未奏响,其旋律已在空气中“褪色”;守护的意志未曾消退,其内涵却在心灵中“淡化”。帝穹意志的预言冰冷成真,“凋零”的浪潮不再是孤立现象,而是全方位、系统性的侵蚀。当“星海灯塔”的光芒开始因自身的“存在价值”被质疑而黯淡,当奥特战士的力量因“战斗意义”被稀释而衰退,当文明的记忆因“历史重量”被减轻而模糊,光之国及其盟友们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乎“存在”本身的、静默的战争。而西藏遗迹深处,沙盘推演出的那“万死一生”的、将赛文与早田推向未知的命运赌局,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摇曳的、却可能焚烧自身的火把,被推到了抉择的悬崖边缘。

主宇宙,78星云外围,编号lb-223“星海灯塔”节点。

这座庞大的、如同水晶星环般环绕着关键航道枢纽的空间建筑,曾以其稳定、纯净的“秩序净源”谐波,驱逐“虚渊”污染的阴霾,为过往舰船与周边星域带来安宁与秩序。此刻,它依然在运行,其核心谐波发生器依旧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辉,扫描数据也显示其能量输出与谐波频率维持在标准范围内。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灯塔内部及周边空域。

驻守于此的宇宙警备队队员与科学局维护人员,普遍感到一种莫名的“倦怠”与“疏离”。他们依旧忠于职守,按时检查设备,记录数据,但心中那股曾经炽热的、守护航道、扞卫秩序的使命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有些“不真切”,有些“例行公事”。彼此间的交流变得简短、机械,少了往日的热忱与战友间的默契。

更诡异的是,那些定期往返于此的商船、科考队、旅行者们,也开始报告类似的感受。他们对“星海灯塔”的感激之情在减退,对航行安全的关注度在下降,甚至对旅途本身的目的和意义,也产生了些许莫名的“无所谓”。“哦,灯塔啊,一直在那里,挺好的。”一名经常路过此地的货船船长在例行通讯中如此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路边的石头,而非曾拯救他舰队于“虚渊”污染狂潮中的神圣守护者。

科学局派出的、搭载了最新研发的、“定义者”主持设计的“存在性信息场扫描仪”的特遣调查船,悄然抵达lb-223节点。

仪器启动,对灯塔本身、驻守人员、过往旅者以及周边空间,进行了全方位、高精度的“存在性信息”与“概念价值”场扫描。

结果令人不寒而栗。

“确认,‘凋零’效应在lb-223节点及周边空域广泛存在,”“定义者”冰冷而精确的汇报声在光之国指挥中心响起。。。。”

“最关键的是,这种‘凋零’效应,正沿着灯塔发射的‘秩序净源’谐波本身,以及与之连接的网络信息通道,以指数级速度,向网络中的其他节点,以及节点所覆盖的星域,缓慢但不可逆地扩散。其扩散模式,符合高维信息污染模型,常规的物理隔离与能量屏蔽,效果极其有限。”

“也就是说,我们用来对抗‘虚渊’污染、稳定秩序的‘星海灯塔’网络本身,正在成为‘凋零’效应扩散的最佳载体和放大器?”佐菲奥特曼的声音沉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沉静下是翻涌的怒涛。

“很遗憾,从现有数据分析,是的。”“定义者”确认道。“‘秩序净源’谐波作为一种高度有序、高价值的‘概念性存在’,在抵抗‘虚渊’直接侵蚀(如‘噬痕’)时表现出色,但其高‘有序度’与高‘价值性’,恰恰使其成为‘凋零’效应优先作用的目标。谐波在净化污染的同时,其自身的‘意义’与‘价值’也在被缓慢‘稀释’。而当它携带着被‘稀释’的‘意义’,与其他节点、与接受其庇护的个体产生连接时,这种‘稀释’效应就会如同病毒般传播。”

“更糟的是,我们目前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方法来阻断或逆转这种‘凋零’。它不破坏结构,不消耗能量,只是让一切变得……‘不那么重要’,‘不那么真实’。这是一种针对‘存在根基’的、釜底抽薪式的战争。”

几乎在同时,来自其他多个宇宙的、类似的报告雪片般飞来:

u-40,贤者之塔的古老典籍中,某些记载着英雄史诗与崇高誓言的篇章,其文字的意义对阅读者而言开始变得“模糊”甚至“难以理解”,仿佛那些热血与牺牲的故事,正在失去打动心灵的力量。

l77星遗迹附近,一些曾因“星海灯塔”而重建家园的文明,其民众对未来的期盼、对重建家园的热情,正被一种莫名的“麻木”与“倦怠”悄然取代。

甚至在光之国本土,一些年轻的奥特战士在训练时,偶尔会对自己为何要如此刻苦训练、为何要承担守护责任,产生一刹那的、前所未有的“茫然”。虽然只是瞬间的念头,且立刻被坚定的意志压下去,但这种“念头”的出现本身,就足以敲响警钟。

“凋零”的阴影,已无处不在,正从最细微的情感、最基础的认知层面,瓦解着秩序阵营的根基。

u-07宇宙,维克特利姆圣域外围,临时研究前哨。

翔(维克特利奥特曼人间体)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体内那被帝穹意志暂时压制、但从未消失的“心渊噬痕”,此刻正如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地“沸腾”着。一种冰冷的、空洞的、仿佛要将他自身存在“抽空”的悸动,一阵阵从灵魂深处传来。

“翔,你的‘存在性信息’波动极其剧烈!”负责监控的灵能拓扑学家紧张地汇报,“体内‘噬痕’活性指数在十分钟内飙升了300!它……它似乎在与宇宙背景中弥漫的‘凋零’效应产生共鸣!不,不是共鸣,更像是……‘凋零’效应在喂养它,或者说是将它作为侵蚀你‘存在’的突破口和放大器!”

“我能……感觉到……”翔咬着牙,勉强说道,“一种……很奇怪的‘渴望’……不是对能量,也不是对破坏……而是对……‘意义’的……‘否定’……对维克特利姆的力量,对守护的责任,甚至对我自己的记忆……都在变得……‘轻飘飘’的……而那个‘痕迹’,在吸收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它在……变强……用我的‘凋零’在变强……”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概念稳定’协议!注入‘反凋零’信息缓冲剂(试验型)!”现场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令。一组特制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导管连接上翔的生命维持装置,试图向他的“存在性信息”场中注入一种能够暂时强化“自我认知”与“存在边界”

效果微乎其微。那“凋零”效应与“噬痕”的结合,如同一种针对“存在”本身的恶性癌症,常规的、基于“秩序”的“治疗”手段,仿佛只是在为癌细胞提供养分。

“这样下去不行!”“谢帕顿”的人偶在翔身边焦急地闪烁,它作为地圣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翔体内那股不断壮大的、冰冷的虚无。“必须想办法,要么彻底根除那个‘痕迹’,要么……找到一种全新的、不被‘凋零’和‘痕迹’影响的‘锚’,把翔的‘存在’钉住!”

“锚……”翔在意识的模糊中,仿佛抓住了什么,他想起了帝穹意志,想起了赛文,想起了那沙盘中推演出的、万死一生的“秩序奇点”。

西藏遗迹,秩序共鸣研究中心。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玛丽亚奥特曼、佐菲奥特曼(远程投影)、希卡利奥特曼(远程投影)、“定义者”、“缄默”、“涟漪”,以及被紧急唤醒、了解了全部情况的早田进,齐聚在“心光沙盘”所在的、被层层灵能场保护的核心大厅。

“情况已经很清楚,”“定义者”率先开口,声音依旧缺乏起伏,但语速比平时更快,“‘凋零’效应是比‘噬痕’和‘深渊之喉’更致命、更根本的威胁。它不直接杀死我们,但会让我们‘死’得毫无价值,甚至‘死’得悄无声息。常规的秩序手段,包括我们最先进的‘秩序净源’技术,在它面前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沙盘推演出的【存在性锚定与逆凋零重构协议】,是目前理论上唯一有可能从根本上对抗甚至逆转‘凋零’的途径。其核心,在于创造出一个能够免疫、甚至逆向定义‘凋零’的‘秩序奇点’——即,修复并转化赛文奥特曼长官。”

“但成功率,”“涟漪”。这还是在‘理想条件’下,即:提供足够精纯的‘秩序本源’能量、帝穹陛下意志全力支持、以及……早田队员的‘心光’引导达到理论最优状态。的概率,是早田队员‘心光’被‘混沌裂痕’污染吞噬,赛文长官修复失败,两者一同彻底迷失或湮灭。的概率,是‘秩序奇点’转化不完全或失控,引发不可预测的、可能波及整个遗迹乃至周边时空的‘概念风暴’。的概率,是转化失败但能安全终止,但赛文长官的修复将无限期中止,且早田队员的‘心光’将遭受不可逆的严重损伤。”

“至于早田队员‘心光’发生不可预测永久性改变,并与赛文长官‘秩序奇点’产生永久深度链接的风险,在成功转化的分支中,占比超过60。”

冰冷的数字,残酷的可能性,如同一把把冰锥,刺在每个人的心头。

“早田,”玛丽亚奥特曼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担忧、心痛、骄傲,以及深深的挣扎,“你……是执行这个计划的核心。你的‘心光’,是唯一有可能引导赛文体内混沌、完成转化的‘钥匙’。但风险,你也听到了。这不是请求,甚至不是命令,这是……”她说不下去了。

“是赌博。”早田进平静地接过话,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深邃与决绝。“用我和赛文队长的命运,去赌那不到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去为所有人,赌一个对抗‘凋零’、甚至可能逆转战局的未来。”

“早田队员,”佐菲奥特曼的远程投影目光如炬,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但也带着不容忽视的沉重,“你是‘心光’的持有者,是计划的直接执行者。你的意志,是决定这一切的关键。科学局的推演,帝穹陛下的提示,都指向这条路。但没有任何人有权强迫你踏上这条‘万死一生’之路。我们需要你的决定,你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早田进身上。

早田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静静旋转、内里却蕴含着惊涛骇浪的“心光沙盘”,扫过妻子玛丽亚担忧的脸,扫过佐菲、希卡利等战友坚定的眼神,最后,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些正在被“凋零”无声侵蚀的战友们——力量正在“淡化”的红凯,羁绊正在“磨损”的凑家兄弟,记忆正在“模糊”的爱染诚,体内“噬痕”因“凋零”而沸腾的翔,以及无数个“星海灯塔”旁,那些正在失去“感激”与“信念”

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奥特曼,作为人类,所经历的一切战斗、守护、离别与重逢。他想起了“心光”觉醒时的悸动,想起了帝穹意志的启示,想起了“存在”本身的意义。

“凋零”要夺走的,正是这些“意义”。

“如果‘凋零’蔓延,无人能幸免。”早田进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不仅仅是赛文队长,不仅仅是红凯、翔、活海、勇海他们,也不仅仅是那些被守护的星球和文明。我们所有人,我们为之战斗的一切,我们珍视的一切——奥特战士的誓言,光之国的理想,宇宙的和平,生命的延续,爱与勇气,希望与未来——所有这些构成我们‘存在’的‘意义’,都会在无声无息中‘褪色’,‘淡化’,最终变得‘无关紧要’。”

“那样的世界,那样的宇宙,即使物理上还存在,又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价值?那样的‘存在’,与‘虚无’又有何异?”

“我经历过黑暗,也见过光明。我失去过,也得到过。我知道‘心’的力量,也明白‘责任’的重量。”他看向玛丽亚,眼中是歉疚,也是温柔:“玛丽,对不起,又要让你担心了。”然后,他目光转向所有人,斩钉截铁:“但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如果我的‘心光’,是打开那扇可能之门的‘钥匙’,哪怕门后是万丈深渊,是万死无生,我也必须去尝试。不是为了成为英雄,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仅仅是因为——我不能,也绝不会,坐视那些赋予我们存在意义的美好事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凋零。”

“为了赛文队长,为了所有人,也为了我们‘存在’的‘意义’本身——我愿意,踏上这条路,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寂静。大厅中只剩下“心光沙盘”那低沉而恒定的运转嗡鸣。

玛丽亚奥特曼闭上了眼睛,一滴光之泪无声滑落,但她没有阻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正如早田了解她。

“明白了。”佐菲奥特曼重重地点了下头,眼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燃烧。“早田进,我,佐菲,以宇宙警备队队长的名义,批准并全力支持【存在性锚定与逆凋零重构协议】——即‘秩序奇点’转化计划的执行。”

“希卡利,科学局,立刻开始前期准备,以最高优先级调配所有所需资源,特别是‘秩序本源’能量的收集与提纯。”

“‘定义者’、‘缄默’、‘涟漪’,你们全力协助早田队员,调整其身心状态,深化与‘心光沙盘’的链接,为即将到来的引导做准备。”

“我会立刻联系奥特之父、奥特之王,并尝试沟通帝穹陛下,请求祂们的意志与力量支援。同时,命令全星海同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凋零’效应监控网络提升至极限功率,所有‘星海灯塔’节点进入低功耗‘静默守望’模式,减少‘凋零’通过其网络扩散的渠道,直至我们找到解决方案。”

“这是我们光之国,是星海同盟,是所有珍视‘秩序’与‘意义’的存在,必须面对的、最终的赌局。为了不让光芒黯淡,为了不让希望凋零——我们,别无选择。”

决断已下,再无退路。一场以两位传奇战士的命运为赌注,以整个秩序阵营的未来为棋盘,胜率渺茫却必须一搏的终极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光之国高层刚刚做出决定,各项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展开之时,深空监测网络传来了最紧急、最尖锐的警报:

“侦测到超高强度、超高频‘凋零脉冲’,自‘虚渊’坐标发出!能量读数与信息扰动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脉动潮汐’!”

“脉冲锁定目标确认!首要目标:78星云,光之国!次要目标:u-40、l77星遗迹、行星o-50、地球(u-13)等所有已知的、曾成功对抗‘虚渊’及其衍生物的‘高价值秩序节点’!”

“脉冲预计抵达时间:12小时!脉冲性质分析:并非直接能量攻击,而是高度浓缩的、针对性的‘存在性否定’与‘概念价值稀释’信息洪流!其影响范围与强度,足以在短时间内,对目标区域的‘秩序定义’、‘文明意志’、‘个体存在感’造成毁灭性打击!重复,是毁灭性打击!”

“警告!根据‘心光沙盘’对脉冲残留信息的前置模拟推演,若让此脉冲直接命中光之国,本土奥特战士的‘存在意义’认知将可能在数小时内出现大面积、集体性崩解!‘星海灯塔’网络的‘秩序稳定’概念将可能被彻底‘否定’!整个78星云的‘秩序背景’将加速滑向不可逆的‘凋零’与‘虚无’!”

“虚渊”的“暴怒”与“加速”,终于以最致命的形式降临。它不是要摧毁光之国的建筑,而是要抹去光之国存在的“意义”,从根本上“杀死”奥特战士的“灵魂”。

“只有十二个小时……”“秩序奇点”转化计划,至少需要数天的精密准备与能量积累,才有可能开始!时间,成了最冷酷的刽子手。

“启动‘行星级概念防御壁垒’,最大功率!所有能调动的‘秩序本源’,优先用于强化奥特意念网络与文明集体意志屏障!”佐菲奥特曼几乎是吼出了命令。“同时,将‘凋零脉冲’的详细信息与威胁评估,同步给所有盟军!我们必须撑过这十二个小时,为‘秩序奇点’计划的启动,争取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还有一个办法,”“涟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心光沙盘’可以模拟并提前预演‘凋零脉冲’的部分信息结构。如果……如果早田队员愿意,并且帝穹陛下允许,我们可以尝试,在脉冲抵达前,由早田队员的‘心光’,借助沙盘与帝穹陛下的部分力量,主动‘接引’一部分脉冲的‘否定’与‘稀释’信息,导入……导入赛文长官的‘混沌裂痕’之中!”

“这样做,一来,可以为光之国本土分担一部分压力,争取时间;二来,或许能利用‘凋零脉冲’的极端‘否定’特性,提前刺激、甚至部分‘预处理’赛文长官体内的‘混沌裂痕’与‘污染残留’,为后续正式的‘秩序奇点’转化,增加一丝……极其微小的成功率。”

“但风险……早田队员的‘心光’,将直接承受‘凋零脉冲’最核心的侵蚀,其被污染、被‘否定’的风险,将呈指数级上升。而且,这种‘预处理’充满不可预测性,可能让赛文长官体内的混沌提前暴走,导致计划彻底失败。”

又一个残酷的抉择,一个在绝望中榨取一丝可能性的、更加危险的豪赌。

“早田……”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早田进看着监测屏幕上那代表着“凋零脉冲”的、正以恐怖速度逼近的、冰冷的信号,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沉重的、关于“意义”将被剥夺的预兆,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清澈、坚定。

“如果,这是唯一能为赛文队长、为光之国、为大家争取时间和机会的方法……”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然后面向“涟漪”,面向所有人,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那就,开始吧。”

星海灯塔,光芒因自身意义被侵蚀而黯淡;命运赌局,在绝境中被推上悬崖边缘。“凋零脉冲”如同悬顶之剑,仅剩十二小时。早田进以“心光”为盾,欲主动迎击那抹杀存在的洪流,为赛文的转化,也为整个光之国,赌上那比万分之一更渺茫的、提前“预处理”的可能。下一章,心渊为引,脉冲为刃,那通往“秩序奇点”的、最危险的第一步,即将在绝望的倒计时中,悍然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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