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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裂隙、净化与暗涌的回响(1 / 1)

幽暗洞穴,腥风激荡。

欧布疾风形态的红凯,身形如一道青色的流光,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疾风长矛化作一片虚实难辨的残影,将一名掠光者士兵连绵不绝的暗紫色能量弹幕一一格挡、挑飞,偶尔抓住破绽,长矛如毒龙出洞,在其坚硬的能量护甲上擦出刺眼的火花。他的战斗风格迅捷凌厉,但眉头紧锁,心中焦急——洞穴中央那个不断散发冰冷“虚无”感的空间裂隙,正随着他们的战斗波动而微微震颤,边缘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扩大,或者……从另一端涌出更可怕的东西。

另一边,伽古拉的战斗则更加诡谲狠厉。蛇心剑的暗红剑光不再是单纯的杀戮,剑招中似乎掺杂了某种对“规则”的扭曲利用。他并非用绝对的力量压制,而是如同最精明的棋手,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对手能量运转、动作衔接中最别扭、最不和谐的那一点,轻轻一“刺”,或是一“引”,便能让掠光者士兵精密的配合出现刹那的紊乱,能量攻击轨迹偏离,甚至偶尔误伤同伴。他在尝试,用自己对“混沌”的理解,去“拆解”这些代表“虚无秩序”的士兵所遵循的战斗逻辑。

“啧,真是僵硬的攻击模式,你们那个‘主脑’,就教了你们这些?”伽古拉嗤笑着,侧身避开一道贴面而过的能量刃,蛇心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剑尖并未触及对方身体,却精准地点在对方腕部能量刃的激发节点上。嗡的一声,那士兵的腕刃能量瞬间过载、紊乱,爆出一团短路的电火花,将他整条手臂震得发麻。“连随机应变都不会吗?还是说,你们脑子里除了命令,就只剩下对‘虚无’的狂热了?”

被他嘲讽的士兵眼中幽蓝光芒暴涨,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竟不顾另一名同伴的策应,合身扑上,试图以伤换伤。伽古拉眼中红芒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模糊,让过这含怒一击,蛇心剑顺势刺入其战斗服肩甲的缝隙,暗红能量如同毒蛇般钻入。

“呃啊——!” 那士兵身体猛地一僵,眼中蓝光疯狂闪烁,动作瞬间僵硬。伽古拉抽剑急退,那士兵的躯体晃了晃,并未倒下,但其内部似乎发生了某种冲突,能量波动变得极其不稳定。

“凯!那破洞在吸能!” 伽古拉突然厉声喝道,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刚才那士兵能量紊乱的瞬间,其身上逸散出的、未能有效利用的部分混乱能量,竟被那幽蓝裂隙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了进去,裂隙也随之轻微膨胀了一丝。

红凯也感觉到了。不仅是战斗逸散的能量,整个洞穴中弥漫的、从上方“污染场”渗透下来的混乱意念和负面情绪,似乎也受到某种牵引,丝丝缕缕地汇入裂隙之中。那个裂隙,就像一个贪婪的、通往未知黑暗的嘴巴,正在吞噬这里的一切“无序”与“痛苦”!

必须毁掉它!红凯心念电转,疾风长矛虚晃一招,逼退眼前敌人,身形骤然拔高,欧布圆环在手中绽放强烈光芒,准备释放强力光线直接轰击裂隙。

“愚蠢!那裂隙结构极不稳定,外部强力攻击可能引发连锁崩塌,将整个洞穴,甚至部分上方的祭坛都卷入空间乱流!” 伽古拉一边与剩下两名士兵周旋,一边冷声提醒,“而且,你确定那后面没有连着更麻烦的东西?比如……直接把‘逻辑黑洞’的触须引过来?”

红凯动作一滞。就在这时,为首的那名掠光者士兵突然放弃了攻击伽古拉,机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第一阶段‘收割’完成。启动‘献祭’协议,清除干扰,引爆节点,将‘种子’送归‘虚无’!”

话音未落,三名掠光者士兵胸口同时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一股狂暴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从他们体内爆发!他们竟是要自爆,连同这个洞穴和裂隙一起摧毁!而且,从他们体内爆发的能量,充满了纯粹的、指向性的“虚无”气息,一旦引爆,很可能会瞬间撑大那个不稳定的裂隙,甚至可能与之产生某种危险的共鸣!

“阻止他们!” 红凯和伽古拉几乎同时做出反应。红凯双手一合,欧布圆环光芒化作柔韧的光之锁链,瞬间缠向三名士兵,试图压制和束缚其能量。伽古拉则身形如电,蛇心剑化作数十道暗红剑影,精准无比地刺向三名士兵身上能量节点的核心位置,试图打断他们的自爆进程。

然而,掠光者士兵体内的能量暴走来得太快,太决绝。光之锁链刚刚触及他们的身体,暗红剑影还没完全刺入,刺目的幽蓝光芒就猛地从他们体内迸发出来!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在洞穴中响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混合着“虚无”的侵蚀特性,如同蓝色的浪潮向四周狂涌!红凯撑开奥特屏障,护住自身和身后的裂隙方向(他担心爆炸直接冲击裂隙引发更严重后果)。伽古拉则化作一道暗影,瞬息间退到洞穴边缘,暗红能量在身前形成层层叠叠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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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冲击波被屏障和岩壁吸收大半,但那种“虚无”能量的侵蚀感却无孔不入,让红凯的光之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伽古拉的暗红能量场也剧烈波动。

爆炸光芒散去,三名掠光者士兵已尸骨无存,只在原地留下三个焦黑的坑洞和逸散的、令人作呕的“虚无”气息。然而,预料中的、对裂隙的进一步冲击或引爆并未发生。相反——

那个幽蓝色的空间裂隙,在吞噬了爆炸产生的大部分混乱和“虚无”能量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如同被吹胀的气球,瞬间扩大了一倍!裂隙边缘的幽蓝光芒变得更加凝实、稳定,内部传来的、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尖啸声也陡然清晰了许多,甚至隐隐能听到某种黏腻的、仿佛无数触须蠕动的窸窣声!

“不好!他们自爆的能量成了这破洞的‘补品’!” 伽古拉脸色一变。

红凯也感到一阵寒意。这裂隙后面连接的,恐怕不是什么“垃圾场”,而是一个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空间,一个能够主动吸收“虚无”与“混乱”来稳固和壮大自身的、活着的“胃口”!

就在两人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可能从裂隙中涌出的东西时,异变再生!

一道极其柔和、纯净、仿佛蕴含着万物生长之序、但又无比微弱的乳白色光晕,毫无征兆地,如同穿透岩层的水滴,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个充满混乱与黑暗能量的洞穴中。这光晕并非来自红凯或伽古拉,而是仿佛从虚空中渗透出来,微弱却无比坚定地弥漫开来。

它拂过红凯的身体,红凯感到精神一振,连番战斗的疲惫和周围负面能量的侵蚀感都减轻了一丝。它拂过那个不稳定的幽蓝裂隙,裂隙边缘的光芒立刻如同遇到烙铁的冰雪,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向内收缩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内部传来的尖啸声也带上了几分……惊怒?

紧接着,红凯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能量核心,欧布圆环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共鸣!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他体内源于无数羁绊、无数守护意志的光之力,在这乳白光晕的浸润下,似乎变得愈发活跃、纯粹,甚至与那光晕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和谐的共振。这种共振并非他主动催发,而是自然而然,如同水到渠成。

“这是……” 红凯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隐隐泛起的、与那乳白光晕同调的光芒。

伽古拉也眯起了眼睛,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和了然:“光之国的把戏?不……这感觉……更像是……某种‘秩序’的源头在呼应你?你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种麻烦的东西?”

伽古拉话音刚落,那乳白光晕与红凯体内共鸣产生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温暖、秩序与“新生”意味的波动,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而坚定的召唤,不再只是弥漫,而是开始向着上方——祭坛的方向——缓缓汇聚、流淌而去。与此同时,那个幽蓝裂隙似乎对这新出现的、与“虚无”和“混乱”截然相反的秩序波动极为“厌恶”和“排斥”,竟也分出一缕冰冷的、充满侵蚀性的能量流,试图拦截、污染、抵消这股向上的秩序之流。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在这地底洞穴中,发生了极其微弱的接触和对冲。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但红凯和伽古拉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岩石、空气、残存的能量,甚至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在那涟漪荡过的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难以描述的“偏转”。仿佛两种根本性的“规则”,在这里发生了最基础的、概念层面的触碰。

“上面发生了什么?” 红凯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不再理会那似乎暂时被“秩序”波动吸引、减缓了扩张的裂隙,身形一闪,朝着来路冲去。伽古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依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幽蓝裂隙,又看了看红凯消失的洞口,暗骂一声,也化作一道暗影追了上去。

o-50地表,祭坛战场。

泰罗的“斯特利姆爆冲”如同净化之火,强行在混乱的中心开辟出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炎刃率领的第一小队效率极高,利用“炎勇号”维持的“秩序庇护”场,迅速引导、救助着那些从狂暴中恢复或被驱散了毒雾影响的民众,将他们带往西侧相对完好的古老石殿避难。虽然仍有零星的狂暴分子和掠光者仆从在负隅顽抗,但局势正迅速向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泰罗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他一边持续释放着震慑与净化的能量场,压制着“污染场”的核心区域,一边感应着地下的能量波动。红凯和伽古拉深入地下后爆发的能量冲突,以及刚刚传来的剧烈爆炸和诡异的能量变化,都让他心头沉重。掠光者在地下布置的东西,恐怕比预想的更麻烦。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来自“炎勇号”的紧急通讯,是希卡利亲自发来的。

“泰罗,我们捕捉到‘逆熵之种’对o-50的主动共鸣信号,锁定与欧布的高维特征高度相关。十秒后,将通过你维持的‘秩序庇护’场,向欧布所在区域,投送‘秩序共鸣’种子频率。注意,这股能量极为特殊,旨在与欧布的‘羁绊’意志及‘逆熵之种’建立共振,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可能引发未知连锁反应。请稳住庇护场,并提醒欧布,无需刻意操控,顺其自然。”

泰罗虽然对“秩序共鸣”、“逆熵之种”等术语的具体原理不甚了了,但他绝对信任希卡利的判断和光之国科学局的能力。他沉声回应:“明白。我会稳住能量场。”

十秒转瞬即逝。泰罗感觉到,从“炎勇号”方向,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异常精纯、仿佛蕴含着宇宙最初秩序的“弦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自己维持的、笼罩大片区域的“秩序庇护”能量场中。这股“弦音”是如此微弱,以至于除了泰罗自己,战场上的其他人几乎毫无所觉。但它又如此特殊,如同最纯净的水滴,融入了他那炽热、磅礴但相对“粗犷”的秩序能量中,并沿着能量场的自然流动,向着红凯之前进入的、那个地下洞穴的方向,悄然渗透而去。

起初,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场依旧稳定运转,净化着毒雾,安抚着混乱。

但几秒钟后,泰罗敏锐地察觉到,在地下洞穴的方位,那原本混乱、充满负面情绪和“虚无”气息的能量环境中,仿佛投入了一颗小小的、但无比坚硬的“秩序之石”,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无比清晰、带着温暖、守护、羁绊意味的意志波动,从地下传来,与那渗透下去的“秩序弦音”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泰罗感觉自己的“秩序庇护”场,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和谐感,以那个接触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虽然范围极小,仅限于地下洞穴及正上方一小片区域,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那片区域中弥漫的、源自“污染场”的狂乱、憎恨、痛苦等负面精神力量,如同烈日下的薄雾,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淡化!不是被驱散,也不是被中和,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温暖而坚定的“存在意义”所“覆盖”和“抚平”。

就连地面上,那些位于这片“和谐”涟漪边缘区域的、几个依旧在狂暴边缘挣扎的凯姆尔人,其眼中的血色也迅速褪去,动作变得迟缓,脸上露出了茫然和痛苦的表情,仿佛大梦初醒。

成功了?那个“秩序共鸣”真的有效?而且是以红凯的意志为桥梁,与遥不可及的“逆熵之种”产生了共鸣?

泰罗心中一喜。然而,这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地下传来的那股“和谐”波动,在达到一个微小的峰值后,突然与另一股冰冷、充满侵蚀和“虚无”感的能量发生了接触和对撞!尽管那对撞的规模微乎其微,但产生的、那种根本规则层面的细微涟漪,却让泰罗维持的、覆盖范围广阔的“秩序庇护”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更大范围的、不规则的波动!

整个能量场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震荡!虽然并未崩溃,但其净化与安抚的效果却大打折扣。地面上,一些刚刚恢复些许理智的民众,再次露出痛苦和混乱的神色。而“污染场”核心区域的暗紫色能量,似乎受到了刺激,翻滚得更加剧烈,甚至隐隐有反扑的迹象。

“警告!‘秩序庇护’场受到未知高维规则扰动,稳定性下降12!能量输出需提升以维持当前覆盖范围!” “炎勇号”的警报声在泰罗耳边响起。

泰罗咬牙,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光芒大盛,将更多的能量注入到“秩序庇护”场中,强行稳住这覆盖了数千人性命的关键屏障。他目光凝重地望向地下洞穴的入口。红凯和伽古拉,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那地下,除了掠光者的节点,难道还有别的、能与“秩序共鸣”产生如此诡异反应的鬼东西?

就在这时,红凯和伽古拉的身影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光,从地下洞穴的入口疾射而出,落在泰罗身旁。两人身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痕迹,红凯的脸色有些苍白,伽古拉的呼吸也略显急促。

“泰罗!地下有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连接着未知的、能吸收‘虚无’和混乱的空间!掠光者士兵自爆,反而加强了它!而且,刚刚有一股很奇怪的、很温暖的光……” 红凯急声说道,同时惊讶地发现,自己一回到地面,体内那种与乳白光晕共鸣的奇特感觉虽然减弱了,但并未完全消失,胸口欧布圆环的位置,依旧传来微弱而持续的温暖脉动,仿佛与某个极其遥远、但又无比亲切的存在,维系着一丝微弱的联系。

伽古拉则直接看向泰罗,猩红的眼眸中带着审视:“刚刚那阵让整个能量场都晃了一下的‘小动静’,是你们光之国搞的新花样?啧,动静不大,麻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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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一边维持着能量场,一边快速将“秩序共鸣”实验和刚刚的异常波动简单告知二人。

“以我为桥梁?和‘逆熵之种’共鸣?” 红凯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温暖的脉动依旧存在。

“所以,刚才地下那股和‘秩序共鸣’对撞的冰冷能量,就是从那个裂隙里来的?” 泰罗抓住了关键。

“没错。” 伽古拉肯定道,脸色阴沉,“那东西对‘秩序’的反应很大,很‘厌恶’。而且,它现在比我们下去的时候,更‘饱’了,也更稳定了。不尽快处理掉,天知道会从里面爬出什么来。”

就在三人快速交流之际,地下洞穴的方向,一股冰冷、邪异、充满了纯粹“否定”与“凋零”意味的气息,如同苏醒的毒蛇,缓缓弥漫了上来。那个裂隙,在吸收了足够的“养分”和对冲了“秩序共鸣”的刺激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甚至……开始尝试着,将它的触角,探向这个“鲜活”的世界。

祭坛上空的“污染场”似乎也感应到了地下涌出的、同源但更加精纯的“虚无”气息,翻滚得更加剧烈,暗紫色的能量云中,甚至开始隐隐浮现出扭曲的、如同哀嚎面孔般的虚影。

刚刚有所缓和的局势,因为地底那未知裂隙的异动,再次变得岌岌可危。泰罗、红凯、伽古拉,三位身经百战的战士,同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地下的“裂隙”与地上的“污染场”,一上一下,如同两只来自深渊的魔爪,正在缓缓合拢,要将这片古老的土地,连同其上挣扎的生命,一同拖入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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