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威被一拳打得满脸开花,鼻血长流,根本不敢继续上前,哪怕刘长宁挑衅他,也只是在原地跳脚,大声叫嚣:“来人,来人,有人在皇宫里行凶,快快将他拿下!”
一旁的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真的上前拿人,毕竟刘长宁可是有出入宫禁的令牌,而另一边的窦威他们也认识,是太后的内侄,常常出入宫禁,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境。
“你们全是死人吗?没见到他打我吗?再不拿人,小心我去太后那里告你们一状!”窦威终究认为自己有靠山,刘长宁的背后不过是公主,但比得过自己身后的太后么?
侍卫们迟迟不敢动手,太后他们得罪不起,但拥有出入宫禁令牌的人,他们也同样得罪不起啊。
正在这为难的间隙,远处有人走了过来,可能也是被五颜六色的“公主城”给吸引了,只是没料到这边居然还有热闹可看。
“是什么人在此喧哗?”其中有个仆妇当先走过来准备呵斥,但见到其中的窦威,不由一惊,“原来是建宁伯当面。”
“你是东宫的”窦威看了看对方,似乎觉得眼熟,然后抬眼看去,当见到那边还有人走过来,其中有个盛装的女子,雍容华贵,他当即顾不上满脸是血,擦了擦后,忙上前行了一个大礼,“窦威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
刘长宁也忍不住看了过去,见那盛装的女子大约也就二十来岁,长得也是美艳之极,脸上更有一种端庄贤淑之感,他当即也上前行礼:“见过太子妃。”
“免礼。”太子妃徐氏今日是进宫来给皇后请安的,远远地见到此处有一个奇怪的建筑,一时好奇走了过来。
她不认识刘长宁,却认识窦威,见他脸上带着血迹,多少有些怪异:“建宁伯这是怎么了?”
窦威一听,当即就指着刘长宁告起了黑状:“太子妃,这凶人无缘无故殴打于我,还请太子妃给我做主。”他虽然仗着身后有太后撑腰,但对东宫却也保持着敬畏,那可是未来的皇帝,所以不敢有任何怠慢。
而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这也是他一见之下就忍不住参拜的原因。
“哦?”徐氏目光有些怪异,看向了刘长宁,她虽没见过刘长宁,但见他只是一个少年,却有胆量殴打建宁伯窦威,且还出现在宫禁之中,旁边也有侍卫在,但一个个却没有将他拿下,心中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何故殴打建宁伯?”
“禀太子妃,臣刘长宁,今日奉皇命进宫,不想遇到建宁伯撒野,所以臣就小小地与他切磋了一下武技,怎料建宁伯武技实在稀松不堪,实在怪不得臣。”刘长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旁的窦威当即大叫:“你胡说,谁与你切磋武技,分明是你趁我不备,殴打于我。”
徐氏却是听得一怔,眼前之人就是刘长宁?她心中暗忖,这真是太巧了,此前还想见见刘长宁,可惜没有什么机会,不想今日就见到了,想到此,她露出了一脸和善的笑容道:“原来是刘县男。”
刘长宁一听她称呼自己爵位,就知道她一定听说过自己,这也不奇怪,玉成公主与东宫本就关系不错,自己都快与玉成公主成婚了,想必太子妃也知道这一点。
果然,只听徐氏继续道:“说来县男也不是外人,我与三妹玉成关系极好,本就在想刘县男是什么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没有叫我失望。”
太子妃就是会说话,刘长宁都听得有些心花怒放,表面却谦虚道:“太子妃过奖了。”
一旁的窦威简直嫉妒得要发狂,刘长宁还是县男?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莫非又是玉成举荐的?心里也越加的嫉恨了,想自己身为太后内侄,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开国伯的爵位,不想刘长宁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开国男了,就比他得爵位低了一等。
“太子妃,刘长宁在宫里公然行凶,殴打与我,实在不能轻易放过,待我去见了太后,定要告他一状。”窦威气不过,恨不得当场就要把刘长宁给打一顿报复回来,眼见太子妃似乎对刘长宁观感不错,他当即就拿出了太后,准备以势压人。
“建宁伯,我知刘县男为人,他断然不会在宫内行凶。”徐氏摇了摇头,接着道,“若真的行凶,宫内侍卫岂会无动于衷,想来是你二人切磋武技,就算打输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刘长宁一听,心中对这太子妃暗暗升起好感,果然不愧是自己人,懂得“亲亲相隐”啊。
窦威表情都要僵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徐氏:“太子妃,臣可是挨打了,你看我脸上,还有血迹未干。”
徐氏不动声色道:“切磋武技,哪有不受伤流血的,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也只是寻常,建宁伯不可因此等小事就去劳烦太后,否则岂是人臣之道?”
窦威都要气炸了,这心也偏得太明显了,什么切磋武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根本不是,公主举荐刘长宁也就罢了,就连太子妃也对刘长宁如此偏私,他心下暗暗发狠,莫非这太子妃与刘长宁有一腿,否则岂会这般维护?
只是心中这般龌龊的想法,但却不敢宣之于口,而且,太子妃的身份也令他忌惮,于是拱了拱手道:“太子妃教训得是,是臣鲁莽了。”
“嗯,建宁伯知错能改,想来太后知道也会宽慰的。”徐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啊,建宁伯,下次若要再切磋武技的话,可随时找我。”刘长宁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像点燃了火药桶,直接把窦威炸得双眼血红,一时间大恨,指着刘长宁对徐氏道:“太子妃,刘长宁可是杀了淇国公世子,而淇国公与东宫交好,且还是太子的姻亲,他如此不给东宫面子,太子妃就这般纵容他吗?”
刘长宁都要笑了,太子的姻亲?淇国公的女儿,好像只是太子侧妃啊,现在当面的可是太子妃啊,要说姻亲,那也是太子妃的姻亲,你在她面前却说起侧妃的姻亲,这不纯粹是大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