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近乎神明般姿态的巨人,“佐助”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
恰恰相反,那半张惨白的骨质面具下,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张开了嘴。
整个世界的光线,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他口中那一点极致的黑暗所吸引。
天空,被迅速积聚的乌云染成了墨红色。
脚下的大地,也在这股蕴酿中的力量下被层层破碎。
“这、这是
”
干柿鬼鲛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眼前这小鬼口中所蕴含的能量要远比之前那次高。
这小鬼,竟然还能更强吗?!
佐助口中,一颗不断向内压缩的漆黑能量球正缓缓成型。
那黑暗内核中,是一抹妖异的红光,如同恶魔的心脏。
宇智波鼬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将“八咫镜”立于身前,身上的查克拉尽皆汇聚于它身上,准备硬接这令风云色变的一击。
然而,也就在那股力量即将凝聚到顶点的瞬间,异变突生。
“咔咔嚓
”
“佐助”的身体,开始无法承受这股过于庞大的力量。
他那苍白的手臂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浮现,灼热的黑红色光芒,正从裂痕的缝隙中不断溢出。
这是力量即将彻底失控的征兆。
在这极致的痛苦刺激中,属于宇智波佐助本体的意识,被强行唤醒了。
“6
”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庞大的赤红色武神,看到了那个他发誓要亲手杀死的男人。
同时也感受到了口中那股疯狂汇聚的暴虐气息。
不。
不应该是这样!
我我要亲手杀死他!
用我自己的意志,用我自己的刀!
这份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复仇执念,本能地开始反抗这股支配。
这份抗拒,紧接着反馈到了那颗正在凝聚的能量球上。
然后那颗本已稳定下来,蕴含着毁灭之力的黑红光球,开始剧烈地闪铄起来o
“恩?!”
宇智波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最终,在两种意志的撕扯下,那股失控的力量,还是被释放了出去。
一道夹杂着妖异红光的漆黑光束,自佐助咆哮而出!
但它的体积,却比蕴酿时小了近乎一半,轨迹也出现了偏移。
光束擦着须佐能乎的边缘而过,狠狠地轰击在远处的山壁之上,将半座山头都尽数湮灭。
而释放出这一击的“佐助”,也达到了极限。
“嗬
”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
那半张惨白的勾玉面具,寸寸崩裂,化为光点消散。
那垂至腰间的黑色长发,如同失去魔力的灰烬,迅速缩回。
身上那件燃烧着黑炎的死霸装,也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飞舞的漆黑火焰,最终归于虚无。
宇智波佐助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双眼紧闭,身体也无法维持在空中。
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直直地向着下方冰冷的河水坠落而去。
鼬周身那个赤红色的巨人也褪去了光辉,化为漫天光点,消散空气中。
失去了须佐能乎的支撑,宇智波鼬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无法维持站立。
抬起手,用手背抹去眼角不断渗出的鲜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景象已然有些模糊。
“咳咳真是”
不远处,干柿鬼鲛从被冲击波掀起的泥尘中走出,脸上是止不住的狂热。
“真是场精彩绝伦的战斗啊!”
就在他还在感叹的同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这片狼借的战场边缘。
“自来也大人
”
旗木卡卡西看着眼前那被彻底夷为平地的河岸,以及远处那被硬生生削去半座的山头,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
自来也的脸上,神情也凝重到了极点,将那残留的毁灭气息尽收眼底,“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宇智波鼬在看到自来也出现的瞬间,眼睛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鬼鲛。”
“明白。”
鬼鲛将那巨大的鲛肌重新扛起,走到了鼬的身旁,挡住了他那略显不稳的身形。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一晃,准备从这片是非之地脱离。
自来也与卡卡西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第一时间冲到了河岸的中心。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水中。
身体蜷缩着,上半身的衣物尽数消失,露出底下大片狰狞的碎片类型的割裂伤。
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还尚存一丝生机。
浅蓝色的“建御雷”斜插在他身旁的泥土里。
而那柄漆黑的“因陀罗”,则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边,刀身上的黑炎早已敛去,只剩下深沉的黑暗。
卡卡西单膝跪下,颤斗着伸出手,探向佐助的脖颈,在感受到那微弱的脉搏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佐助”他低声呼唤,声音里是止不住后怕。
自来也站在一旁,目光从佐助那惨烈的伤势上移开,望向那被削平的山峰。
又回头看了看鼬和鬼鲛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缓缓蹲下身,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以及他身边那两柄散发着异样气息的刀,声音低沉。
“小子
”
“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啊?”
佐助在忍界这边度过了四年,但对于另一个世界,却仅仅只是一瞬之间的事o
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内,空气死寂得可怕。
前方那团由诡异灵压构成的风暴中心才刚刚消失。
所有狂暴外泄的能量,倾刻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烟尘,缓缓散去。
转神体的人偶早已化为齑粉。
而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中央,宇智波佐助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闭,之前具象出的“因陀罗”也消失不见。
“结束了?”
夜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态。
“不还没有。”
浦原喜助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佐助那张平静的脸上。
“你看他的脸。”
夜一循声望去,然后,她也看到了。
在佐助的右半边脸上,多了一层惨白,勾勒着三颗金黄勾玉的骨质面具。
此时正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在夜一惊愕的注视下,那半张面具“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消散在空气中。
象是卸下了最后的支撑,佐助的身体微微一晃,如同一瓣凋零的樱花,无声地向后仰倒。
夜一抱着佐助,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怀中这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少年,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凝重。
“喂,喜助。”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浦原喜助没有立刻回答。
缓缓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佐助的手腕上,仔细地感知着他此刻的灵魂状态。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指,脸色变得愈发古怪。
“灵压的消耗非常巨大,精神也受到了极强的冲击,但奇怪的是,他的灵魂本身
浦原用扇子抵着下巴,“异常的稳固,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几分。”
夜一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什么意思?被自己的刀魂反噬,反而还能让灵魂变强?”
“不,不止是这样。”
浦原喜助的视线,缓缓地从佐助那张苍白的脸上,移动到了他整个身体的轮廓之上。
然后,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夜一小姐。”
浦原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觉得
,“佐助的身体,好象有哪里不对劲?”
夜一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仔细打量着怀里的少年。
很池,她也终于发现了那份违和感。
“6
”
夜一的金眸猛然睁大,脸上露出了尼以置信的神情。
怀里这个少年的身形,确实比开始训练前,要显得更为修长挺拔,俨然已经褪去了稚气。
“这
”
夜一的金眸猛然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最简单的形容,就是一个佐助从一个孩童模样,变成了跟黑崎一护一样的少年。
但一个死神的身体,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明显的变化?
“世非
“”
浦原喜助的脑海中,一道灵光猛然闪过。
佐助之前那番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话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我在这边呆了很久,但我再次过去那个世界的时候,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看上去时间并没有流逝。】
“原来如此
”
浦原喜助叹叹站起身,用合上的扇子,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掌心,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我大概,知道发生令么了。”
夜一站起身,走到他身旁,金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说清楚,喜助。”
“是时间。”
浦原喜助叹缓吐出两个字,眼睛里闪铄光芒,“时间没有流逝。”
他看着夜一那依旧困惑的眼神,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推论。
“我猜,在“转神体”的仪式,意外地打开了通往那个世界的“门”。”
浦原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亮。
“所以,在我们看来,刚才那场仪式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但对于佐助君的灵魂,或者说他的意识而言
”
他顿了顿,得出了那个惊人的结论。
“他很可能,又去了那个世界一趟。”
“并且,还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