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中岛由美家后,我钻进车里,拿出手机第一件事就打算给死了老公的谭佳佳报个喜。
怎料刚点开通讯录,手机就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竟是谭佳佳。
我连忙接听,听到对面传来谭佳佳有些害怕的声音:
“高进,警察刚刚早上联系我,让我去认领尸体。”
“李建民他竟然爬山摔死了!”
我立马装作痛心的样子说道:
“谭局长,我也听说了,刚看到警方的通报,正打算联系你呢。”
“你节哀顺便啊”
“噗嗤哈哈哈”
话说了一半,我那股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实在难以抑制,一声轻笑还是不小心漏了出来。
谭佳佳听到我的笑声后,愤怒地说道:
“高进,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说也刚死了老公,你连装都不装一下?”
“你是狗吗?”
我索性不装了,语气轻快起来:
“谭局长,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是实在,心里有什么事藏不住。”
“李建民死了,对你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幸事吗?以后可就没人拿照片威胁你净身出户了。”
谭佳佳没好气地嘟囔到:
“高进,你你你再怎么样,这事表面工作我总得做吧!”
“不管怎么说,他死的时候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我还得应付单位过来慰问的人,还有李建民的爸妈,凭良心说,我公公婆婆之前对我还算过得去,我之前能一路升职,少不了他们在背后打点关系。”
我听出了她主要是觉得亏欠公婆,便不再开玩笑,语气正经了一些:
“谭局长,这事确实是我欠考虑,公婆那边你确实应该安顿好。”
“不过我这里有点东西,或许能让你心里更平衡一些。”
“我发你微信了,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听。”
说罢,我将昨晚在山神庙录下的那段录音——李建民分钱的时候,为了收买人心,许诺把谭佳佳下药迷晕后送给那五个工人的对话,发给了谭佳佳。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谭佳佳急促的呼吸声。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高进,这这录音你是哪来的?”
我解释道:
“我在刑警队有个朋友,她发给我的。”
“她还跟我说,这个李建民真不是个东西!把自己老婆送给别人强奸!”
谭佳佳听完后,咬牙怒骂道:
“李建民你这个人渣!畜生!你死得好啊!”
“幸亏你死了!不然我下半辈子就被你毁了!”
我满意地勾起嘴角:
“谭局长,你先消消气,为这种人气坏自己身体太不值当对了!今晚你是不是得在殡仪馆守夜?”
她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愤怒中缓过来:
“让我给这种人渣守夜?太恶心了!我不把他尸体扔到山里喂狗就不错了!”
我连忙劝道:
“谭局长,你冷静一下啊,你忘了刚刚说的话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对方才开口:
“嗯高进,你说得对,是我刚刚太激动了。”
“他爸妈再怎么说也帮过我,这次两个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再怎么恨李建民,这最后一点情义上的事,我得做。”
“今晚我在城西殡仪馆守夜。”
我突然心里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随即试探道:
“你一个人吗?”
对方答道:
“怎么?你也要过来?”
我笑道:
“谭局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得来了!”
“到时候我就以你俩共同好友的身份过来,你和我一起劝劝你公公婆婆,就说他们年事已高,不宜过度劳累,丧葬理应从简,守夜的事交给你和我就行。”
谭佳佳惊讶道:
“啊这你是认真的吗?”
还没等我回答,她便立马反应过来,嗔骂道:
“高进,你这个色狼!你坏死了!”
我嘿嘿一笑:
“那你喜欢我吗?”
对方啐了一口,
“滚!没个正经!”
“那晚上见!挂了!”
结束通话后,我心情非常不错。
李建民的事解决后,接下来就是天江制药厂那边。
我正准备联系沈冰清,手机却再次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竟是李家印!
他现在联系我做什么?
犹豫一番后,我选择接起电话:
“喂,李总,什么事?”
对方语气听上去有些慌张:
“高高领导,您现在有空吗?方便找个地方坐坐不?我来找您就成。”
我笑道:
“只不过我现在在滨湖区,你确定要来找我?”
“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说道:
“还是面谈吧!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您给个地址,我马上到。”
我结合他慌张的语气,猜他应该也是看到了警方通报,见识到了光明药业的手段后,心里害怕了,便选择跟我摊牌。
虽然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具体卖了什么药,但我基本确定他这次找我不是来害我的。
于是我便将青藤饭店的定位发给了对方。
一小时后,李家印风尘仆仆地来到青藤饭店门口。
我将他请到二楼222包厢,并让后厨做了一桌好菜。
他没动筷子,也顾不上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面色凝重道:
“高领导,有些事,纸终究包不住火。”
“今天我来,是想跟您交个底”
“您认识你们滨湖区三水镇镇长李建民吗?”
呵呵,果然是这事!看来李家印这家伙终究还是怂了!
我挑了挑眉,淡淡道:
“嗯,听说过,但不怎么熟,怎么了?”
李家印解锁手机,从中翻出那些我让郑雨潇伪造的证据,推到我面前,同时说道:
“这些照片和视频都是李建民发给我的。”
“这事你知情吗?”
我故意装作很震惊的样子,随即大声怒骂道:
“草他妈的!这狗日的李建民的要搞我啊!”
“伪造这些照片和视频得花不少钱和功夫吧?”
“我不就和他老婆走得近了些,连床都没上过,他妈的至于往死里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