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沉冰清的这番话显然让潘银春陷入了被动。
良久,他才开口道:
“沉小姐,看来您已经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作为内行人,您应该知道,我们这样规模的厂房市场价至少3000万。”
“实不相瞒,我现在也是火烧眉毛了,八百万,只要八百万,厂房就归你!”
“这已经是跳楼价了!”
沉冰清冷笑一声:
“八百万?潘总,且不说你们这个厂子还有500万罚款和大量的整改工程。”
“而且在整个江南市都已经臭名昭着。”
“怕是掏了这个钱之后,要跳楼的人是我喽!”
潘银春似乎还想坚持一下,
“沉总,这个价格已经是”
沉冰清再次打断道:
“四百万,我一次性付你400万,后续的烂摊子全部交给我。”
“如果你不愿意,那很遗撼,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祝你的厂房能尽快出手。”
400万是我让沉冰清出的价格,因为我断定这家厂房超过400万不会有人接手。
潘银春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
“什么?四百万?!”
“沉小姐,谈价格哪有直接对半砍的?”
“你这完全是趁火打劫。”
沉冰清不悦道:
“潘总,什么叫我趁火打劫?”
“实话跟你说了吧,要不是我爸看我在家太闲,让我办个厂锻炼一下自己,我才不会联系你。”
“要不是我们家在上头有点关系,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这块烫手山芋?”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等你申请破产,银行申请资产拍卖,到时候能不能剩下钱都不一定。”
“至少我出的四百万,是您现在能实打实拿到的钱。”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潘银春的语气软了下来;
“沉小姐,400万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不过如果您诚心要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面谈”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后,沉冰清挂断了电话。
我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夸赞道:
“沉总,霸气啊!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这么牛逼了!”
沉冰清慵懒地靠在我怀里,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俩没见面的时候是网友,见面了之后大部分时间是炮友,你哪来的机会了解我其它方面?”
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咳咳,对了,之前我们是不是有个赌约来着?”
“只要500万之内能拿下银春颜料厂,某人就叫我爸爸。”
沉冰清脸色一变,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啊?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随后掏出手机,播放起当初偷偷录下的录音:
“好!要是我输了,我叫你爸爸!”
“你输了你就叫我妈妈!”
沉冰清听到自己响亮的声音后,整张脸涨得通红。
下一秒,她整个人骑到我身上,大声狡辩道:
“不行!现在那家厂房还没完全拿下,潘银春只是说面谈。”
“万一没谈成呢?”
“而且这个价格是我谈成的,关你什么事?我不要求你叫我妈妈就已经很仁慈了!”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
“算了,某人打算耍赖皮,我也没办法”
沉冰清闻言,立马将屁股往后挪了挪,随后一把抓起桌上的修眉刀,架在我小兄弟上,冷笑着威胁道:
“高进,你刚刚说什么?谁耍赖皮?”
“我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我靠!这玩意锋利得很,刮到一下可不得了。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挪开她的手,同时一脸谄媚道:
“嘿嘿,冰清,你别激动,当然是我,我耍赖,我下流,我无耻。”
“你是冰清制药厂的老板,天江制药厂的少当家,怎么可能耍赖”
沉冰清得意地冷哼一声,将修眉刀放回到桌上,随后轻抚我的脸,
说罢,她俯下身子开始疯狂地亲吻我
次日下午两点。
我坐在驾驶室里,手指紧张地敲着方向盘,眼睛还时不时瞟向街对面那家商务茶馆的二楼窗户。
窗户里面,沉冰清正在和潘银春谈厂房收购的相关事宜。
对于这次谈判,我心里其实很没底。
倒不是怕400万的价格谈不下来。
我主要担心的是沉冰清的人身安全。
鬼知道潘银春那老狐狸狗急跳墙后会干出什么离谱的事。
所以除了明面上的法务和财务之外,我还特意让徐妍希在暗中跟着,一旦发生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控制住潘银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在车子里度日如年。
即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慌。
要不是我无法出面,我断然不会让沉冰清去替我干这件事。
然而谈判的过程却出奇地顺利。
不到两小时,我就看见玻璃后的人影消失了,随后沉冰清那曼妙的身影出现在茶馆门口。
她抬头朝我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同时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道:
“妍希,看来是白请你跑这一趟了,收队吧。”
对讲机那头传来徐妍希冷冷的声音:
“高进,你这几个月瞒我瞒得好苦啊!”
“我一直以为你的正牌女友是杨千钰,没想到竟是这位沉小姐!”
我讪笑着解释道:
“嘿嘿,妍希,真不是我故意瞒你。”
“这不,那天凯旋门大酒店的监控里你见到和我出双入对的人就是杨千钰。”
“我要是当时否认了,反而会越描越黑”
她顿了顿,突然发出阴险的笑声:
“正好我现在人在,要不要当着那位沉小姐的面,揭穿你海王的真实身份?”
我后背一阵发凉,连忙恳求道:
“别!千万别!”
“妍希,沉冰清她不知道这些的,你一说出来,我就完蛋了!”
“求你,你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的!”
徐妍希冷哼一声:
“我什么要求你还能不知道吗?”
“这点小事不用我提醒了吧!”
我立马赔着笑脸谄媚道:
“嘿嘿,我懂,今晚专车接送,专人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