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时空,公元1774年。
这一日,被后世命名为“龙临之日”,一个神话与现实交织的起点。
自北方的辽东半岛,到南疆的琼州海峡,数千里漫长的海岸线上爆发出一片片刺眼的白光。
光芒并非来自天上,而是凭空出现,光芒敛去,一支支旗帜迥异的军队,从历史长河中走出,出现在海岸、港口与滩涂之上。
天津大沽口,整个战场的风暴眼。
不久前,八国联军的炮火刚将此地化为焦土,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焦臭。
而此刻,废墟之上,两面巨大的王旗被悍然竖起,迎着凛冽的海风展开。
一面是威严的玄鸟黑龙旗,另一面是日月山河赤龙旗。
秦与明的旗帜并肩矗立,带着跨越千年的帝王之气,宣告着他们对这片土地的主权。
一座用新伐木料和钢材临时搭建的望楼上,嬴政身着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现代工艺的防弹背心,腰间佩着秦剑,眼神冷漠地注视着海平线。
他身后,大将蒙恬正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准,指挥着秦锐士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不远处,白起,正仔细擦拭着一架高倍望远镜的镜片。
另一侧,韩信正与几名参谋围着地图,一个个代表着攻击箭头的红色标记被他画出。
而身高体阔的项羽,则扛着狙击步枪,不耐烦地校对着准星,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试试这玩意的威力”。
大明阵地更是杀气腾腾。
朱棣的咆哮声几乎要盖过海浪,他一脚踩在弹药箱上,指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对麾下将领们下令。
“丘福!朱能!你们的神机营和五军营,给咱顶到最前面去!”
“把那些炮,全都拖到那边的山坡上,给炮兵阵地建好掩体!”
“他娘的,敢在咱爷们的地盘上撒野,炮弹不要钱,给老子往死里轰!”
朱元璋背着手,在一旁踱步。
他身边,大明第一名将徐达,正冷静地与后勤官核对着物资清单,确保每一颗子弹都能准确到位。
老兄弟汤和则亲自带着一队老兵,检查着战壕的深度和防御工事的强度。
傅友德与冯胜,两位百战名将,则分别带领部队向两翼展开,构建侧翼防线。
与此同时,沿着漫长的海岸线,一幅更为壮阔的画卷正在展开。
这次规模空前的跨时空远征,战区的划分方式简单、高效,甚至带着一丝宿命般的随意——抽签。
吴淞口,大唐的朱雀军旗与大宋的赤龙旗并排飘扬。
李世民与赵匡胤两位开国之君,正站在临时指挥部里,共同研究着一张精准海图。
“敌舰吃水深,利于远海炮战,却不利内河渗透。”李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可沿江口布设水雷,再以小股精锐,扼守各处水道要隘。”
李积补充道,“玄甲军可为预备队,随时支援。敬德与秦琼负责滩头防御,他们本身就是一道屏障。”
话音未落,程咬金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说那么多虚的干啥,等洋人上岸,俺老程三板斧下去,保管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匡胤那边,则是一片肃穆。
他与赵光义并肩而立,看着麾下将士展开阵型。
不远处,杨业、潘美等人正沉默地擦拭着手中的长枪。
山东半岛,魏武的“曹”字大旗迎风招展。
曹操立于山巅,手按剑柄,遥望大海。
夏侯惇亲自在前线巡视,夏侯渊则率领一支摩托化步兵,随时准备进行快速机动。
张辽镇守着一处关键的港口,许褚魁梧的身躯,坚定地立于曹操身后。
更南方的泉州、广州,则成了汉家天下的大集合。
刘邦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脚边是他的铁哥们樊哙,正抱着一挺轻机枪爱不释手。
不远处,刘彻的营地里,飞将军李广正带着斥候部队,不断将最新的情报传回。
刘备的营地里,关羽正闭目养神,张飞的咆哮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正嫌分发给他的手雷威力不够大。
赵云一身戎装,正带领着白毦兵熟悉新装备。
东海之上,舟山群岛附近,孙权的江东水师舰队桅杆林立。
周瑜白衣胜雪,立于旗舰船头。
甘宁已经带着他的敢死队,驾驶着高速冲锋舟,潜伏在了暗礁之后。
长江沿岸,杨坚的大隋军队正在高颎和杨素的指挥下,建立起庞大的后勤转运中心。
甚至连武则天,也带领着她的内卫府,建立了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的通讯与情报网络。
一条条命令,通过现代官方提供的无线电台和无人机对讲机等,在各个战区之间飞速传递,将数千年间的名将编织进同一个作战网络。
此刻,那支正在为攻破大沽口而举行庆祝酒会的八国联军舰队,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们的指挥官,正举着香槟,畅想着如何长驱直入,去紫禁城里瓜分传说中的东方财宝。
河北,热河行宫。
行宫外围,旌旗招展,却非八旗的黄龙纹,而是一个古朴厚重的“儒”字大旗。
五千名身穿青衫、外罩犀牛皮甲的士兵,手持统一制式的长剑与神臂弩,将整个行宫围得水泄不通。
身高近两米的子路身披重甲,手按巨剑,高大魁梧的身影矗立在行宫正门前,目光扫过宫墙,让墙头上的清兵不敢与之对视。
行宫内,乾隆与一众王公大臣蜷缩在大殿里,噤若寒蝉。
孔子正端着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悠然地坐在一个石凳上,对身旁的弟子冉有说,“看好他们。莫要让他们跑了,也莫要让他们死了。这场仗打完之前,他们还有些用处。”
冉有躬身应是,“老师放心。”
孔子的任务,同样是抽签决定的。
朱棣觉得让他看管清廷有些大材小用,嬴政却一锤定音。
“让他去,最合适。”
始皇帝看着地图,淡淡说道,“普天之下,若论讲道理,没人比得过孔夫子。”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潜台词,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孔夫子的身后,还站着一群能用拳头把道理讲通的弟子呢。
京津前线,海风愈发猛烈。
嬴政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目光穿透薄雾,投向浑浊的海面深处。
“夷狄的主力舰队,快到了。”
他身旁的朱棣冷笑一声,走上前,拍了拍身边一门刚刚架设好的300毫米口径要塞炮,那冰冷的钢铁炮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到了才好!”
“咱的大炮,早就等不及要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