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眼前的空间骤然一阵扭曲恍惚,天旋地转间,我的身形便已稳稳落在通天剑塔第七层的地界。
入目所及,此间并无半分安稳气象,肆虐的罡风裹挟着凌厉剑气,正如同吞天沃日的龙卷风般疯狂旋转呼啸,尖锐的剑气割裂长空。
此起彼伏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竟如同万千厉鬼同声哀嚎,凄厉刺耳,听得人心头发紧。
那些无孔不入的狂暴剑气,密密麻麻朝着周身落下,狠狠砸在我身披的青罡玄甲之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顷刻间,坚硬的玄甲表面便被划出数道深邃狰狞的裂痕,裂痕还在不断蔓延,显然这般防御,在这第七层的剑气之下根本无法长久支撑。
我强撑着身形在剑气风暴中艰难挪动,每一步落下都要耗费极大的气力,往日里轻盈的步伐此刻重若千斤。
周遭的剑气与罡风形成无形的阻力,行动速度变得无比迟缓,当真称得上举步维艰。
我不敢有半分迟疑,将自身的空间域场尽数弥散而开,淡蓝色的域场光晕笼罩周身,周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这才稍稍减弱,好歹能让人喘上一口气。
可受通天剑塔本身的空间法则压制,我的空间域场范围被死死压缩,仅能覆盖周身两米之内。
我朝着剑塔中环顾一圈,剑气与罡风卷起漫天烟尘,整个空间一片混沌迷蒙,视线被彻底阻隔。
别说辨识周遭环境,就连基本的方向都无法分清。
我心中暗自思忖,先前鬼面山膏提及的虚空生灵,此刻是否还藏匿在这第七层中?
且不论以我当下的实力,究竟能否将那虚空生灵成功收服。
单是这恶劣至极的环境,若是没有明确的方位指引,想要寻到它的踪迹,无疑是大海捞针。
“眼下距离通天剑塔关闭只剩一个多时辰,时间紧迫,看来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我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无奈,手中紧握着天魔古戟,蹑手蹑脚地朝着混沌深处的剑气风暴中缓步走去。
这般漫无目的地在剑气风暴中搜寻,转眼便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始终一无所获。
令人诧异的是,别说鬼面山膏所说的虚空生灵,偌大的第七层里,就连一只寻常的妖灵邪祟都未曾遇见。
耳中除了罡风的呼啸与剑气的尖鸣,再无半点其他动静,寂静得有些反常。
“难道那些妖灵邪祟知道本小爷要来,全都吓得不敢出来了?”
我双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天元壶旋即从掌心悬浮而出。
索性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与其空手而归,倒不如再疯一把。
“都不出来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到哪里去”
说着我手捏法诀,天元壶飞速旋转,顷刻间被璀璨的雷芒所覆盖。
“五雷化神诀!”
随着我心念一动,狂暴的紫霄神雷化作一道道雷蛇,朝着混沌不清的剑气风暴中散落而去。
咔嚓!
一道道紫霄神雷不断倾泄而出,在剑气风暴中炸声落下,使得剑塔之内回荡着刺耳的轰鸣之声。
“正所广撒网,多捞鱼。
我就不信这么多的天雷落下去,一条鱼也炸不出来”
果然在紫霄神雷的不断倾泄下,忽然在我左前方不远的位置,传来一道惊叫之声。
“哈哈,总算是被我给逮住了,今天好赖我也得收一只戟灵回去。”
说着我脚下神庭碎星步虚晃而出,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过去。
不多时,在前方混沌的烟尘中,我依稀闻到一股烧焦的气息,还伴随着些许悉悉索索的声响。
“哈哈小宝贝,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我手中天魔古戟一翻,顺着焦味传来的方向一戟挥出。
随着天魔古戟落下,激荡的烟尘朝着两边散溢而开,一道顶着炸窝鸡头,身上冒着白烟儿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我当即身形一转,急忙将天魔古戟收了回来。
“这是什么妖灵,看着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砰!
忽然一道气劲迭起,那顶着鸡窝头看起来乌漆嘛黑的身影直接被扫飞到了我的脚下。
长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只听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这才看清这身影的模样,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师妹,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这看起来浑身乌漆嘛黑,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的家伙,赫然便是阎惜燕。
此时的阎惜燕面色惨白,蓬头垢面,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一片片麦黄色的肌肤。
阎惜燕此刻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看起来都昏昏沉沉的。
当看清我的模样时,这才颤抖的抬了抬手。
“林少宫主,救我”
就在这时,烟尘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只见一只高达一米有余的紫色蜘蛛探出头来。
这紫色妖蛛周身气息十分狂暴,眼睛呈猩红之色,竖起的蛛矛泛着森冷的寒光。
“紫灵妖蛛王。”
单从气息来看怕是已经达到了玄元境大圆满,这丫头还真是够彪的,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敢干玄元境大圆满的紫灵妖蛛王。
只见紫灵妖蛛王两只蛛矛重重一扬,两条粘稠的蛛丝便缠绕在了阎惜月的大腿之上,直接将其重重拉扯拖拽过去。
“这他玛多得多磨屁股啊!”
我目光为之一沉,秋水绫顺势扬出,缠绕在了阎惜燕的另一条腿上。
随着秋水绫和紫灵妖蛛王的蛛丝凌空一扯,直接将阎惜燕拉成了一字马的模样。
原本几乎要昏迷的阎惜燕,直接惊坐而起,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我咬了咬嘴唇,当即大喊一声。
“阎师妹莫慌,我这就来救你”
说着我手腕一抖,青霄飞剑爆发出一道剑鸣,如青龙般飞射而出,只几下便将缠在阎惜燕腿上的蛛丝斩断。
我当即一把将秋水绫扯回,手提天魔古戟翻腾而出,挡在了阎惜燕的身前。
“阎师妹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这畜生伤你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