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一番话语说完,谢晋的视线再次从茶碗转移到了她的脸上。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幽黑深沉的一双眸子静静审视着唐今,内里压抑的情绪缓慢流转,让人看不明白她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谢晋的这一眼而变得沉重起来。
“砰、砰。”
门口忽而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小仆端着托盘躬身站在门外,“大人,制扇材料已准备好了。”
谢晋收回了视线,那种温文儒雅的神态也再次回到了她的脸上,“进来。”
小仆躬身进门,放下东西后又安静退了下去。
谢晋看了看托盘里的材料,挑眸看了唐今一眼,一脸她怎么还站着的惊讶表情,“坐下吧。这茶还热呢,别浪费了。”
唐今微笑:“多谢大人。”
“你说金买醉不是你的本名,那你的本名是?”
“唐今。”
“哦?原来是你。”
“大人听说过我的名字?”
谢晋点头,“明州有史以来第一个年仅九岁便考中秀才的神童。身为知府,你的名字本府还是听说过的。”
唐今刚要谦虚,就听谢晋接着说:“何况你那少时天资聪颖,长大后却泯然众人屡试不中的事,在本州境内也算有名了。”
唐今汗颜,“大人”
谢晋总算真心笑了一声,“好了,好了,凭你刚才那番话语便知你考不中举人绝不是你不够聪颖了你方才说,邓宏方欠了你母亲一条命?”
唐今正色起来,“是。此事还要从四年前亡母离世时说起”
从午间聊到天色昏黄,唐今总算初步取得了谢晋的支持。
谢晋答应用知府的权力,帮她摆平阻拦她参试中举的拦路虎——包括那位占了齐胜身份的假通判。
不过距离下次乡试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此事不能急,需慢慢谋划掐准时机再对通判动手,以免打草惊蛇让京城中的邓宏方发觉异样。
至于要何时对付邓宏方
谢晋给唐今的回复则更模糊了,她只说了一句“时机还未成熟”。
天色已晚,谢晋本想留唐今在府里吃个晚饭,唐今想着出门前自家阿兄答应给她做的大餐,便以还得回家赶制其他人的画作为由拒绝了。
而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唐今刚出谢府就撞见了白日那位藕粉衣裙的小郎。
小郎瞧着很是高兴,背着手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蹦着蹦着还转上两圈,这转啊转啊,直接就把刚走出谢府的唐今给狠狠撞了一下。
“唔”唐今被他撞得后退两步,直接撞在门口的石狮子上。
小郎也是一惊,呀了一声连忙过来看她,“抱歉,我没瞧着你,你还好吧?”
唐今扯出个笑来正要说没事,那歪身看她情况的小郎却又忽地“咦”了一声,“你这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我可是在哪见过你?”
“大概是午间见的吧。”唐今直起身客气地与这位小郎拱了拱手,“午间在下去拜见谢大人时,曾与小郎远远见过一面。”
小郎满面疑惑,“有吗?”
“有的。”唐今肯定回答。
不等小郎再想下去,唐今又一拱手,“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直接从那还在拧眉思索着什么的小郎面前走过,迅速离开。
他们上次见面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而且就那么一面而已,他记性应该不至于那么好吧?
唐今心存侥幸。
“偷、花、贼!”
没过几日,唐今再次拜访谢府,都还没见着谢晋呢,就先被那谢小郎给堵住了,“我想起来了,是你!你这个偷花贼!”
唐今:“”
唐今微笑:“小郎可是认错人了?在下从未见过小郎,更未曾做过什么‘偷花贼’。”
“呵,本小郎记性好着呢,就是你,前年我阿娘过寿辰时偷摘我家木芙蓉的偷花贼——就是你!”
小郎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堵着她的路,就差没指着她的鼻子说“是你是你就是你”了。
唐今颇感头疼地叹了口气,“那请问小郎,小郎是在何时何地撞见唐某在偷花的?”
“我方才不都说了吗,前年我阿娘过寿时,你就在后门处”小郎话语一顿。
唐今再次微笑:“既是谢大人的寿辰,小郎为何会出现在后门撞见在下在‘偷花’?”
“我我那是”
不等他编点什么谎话出来胡扯,唐今走近他一步,压低声音:“那日小郎涂的唇脂真是红艳,不知小郎的意中人瞧见了可还喜欢?”
小郎立时瞪大了眼睛,一双漂亮的猫儿眼带着羞怒,“你、你敢威胁我”
唐今悠悠退回原地,“在下正好要去拜见谢大人,真不知谢大人是否知晓小郎每日出门的真实目的呢在下要不要问问谢大人呢?”
最后那句话她是瞧着小郎说的。
小郎快把牙给咬碎了,一张雪白的面颊都被她气得红扑扑的。
他死握着拳头恨不得扑上来打她,可看了看周围仆从,又不得不咽下了这口气,“你要是敢跟我阿娘胡说我不会放过你的!我阿娘最疼我了!”
说罢,他恶狠狠地剜了唐今一眼,撞开她大步离开。
唐今轻轻嘶了一声,捂着闷痛的胸口无比心疼自己。
不过总算是把这位刁蛮小郎给打发走了
但是。
男儿应付完了,后边却还沾着他娘。
等唐今被下人们领到书房时,谢晋端坐在书桌后边,脸上连一点温和儒雅的笑容都找不见了,她直接眯眸扫视着她,眼神相当危险。
“偷花贼?”谢晋意味深长地念着这三个字,“不想你与琼儿还有这般‘缘分’?”
唐今:“”
唐今熟练地挂起了假笑:“大人,这完全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