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门，林景深去车库开车。
林玉本来想拉开后座的车门，坐后面。
苏明慧很自然地拉开了后座车门，和孙晚晚一起坐了进去。
“玉玉，快上车呀。”苏明慧招呼还站在车边的林玉。
林玉：“……”
她只好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空间密闭，林景深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系好安全带，身体微微侧向车窗那边，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得很专注。
林景深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平稳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
苏明慧在后座和孙晚晚低声聊着天，无非是问问她喜欢什么风格，有没有常穿的品牌。
林玉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男人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玉玉，”苏明慧忽然从后座探身，拍了拍她的椅背。
“想买什么类型的衣服？大衣？羽绒服？还是里面搭配的毛衣裙子？”
林玉吓了一跳，连忙回头：“都、都行，看眼缘吧妈妈。”
“这孩子，”苏明慧笑了，“那就多看看，看到喜欢的就试试。”
“嗯。”林玉应了一声，又飞快地转回头看向窗外。
【宿主，放轻松！
【要不……】系统贼兮兮地建议，【你假装睡着？这样就不用应对了！
假装睡着？
林玉眼珠一转，觉得这主意……虽然老套，但有用。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她的呼吸放得绵长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旁边那道目光，在她“睡着”后，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身上。
从她的侧脸，到微微颤动的睫毛，再到因为歪头而露出一小截的白皙后颈。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温度，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呼吸。
但她坚持住了。
一路“睡”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地下停车场。
好在商场不远，二十多分钟后就到了。
停好车，四人走进本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之一。
车子停稳。
“玉玉，到了。”苏明慧轻声唤她。
林玉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
“嗯，睡得跟小猪一样。”苏明慧笑着打趣。
林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脚踩到实地，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林景深也下了车，锁好车，走到她们身边。
“走吧。”苏明慧挽起孙晚晚的手臂，率先走向电梯。
林玉慢了一步，刚想跟上去，林景深却恰好走在了她旁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林玉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林景深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眸色微深，但什么也没说。
四人一起上了电梯，来到商场三楼的女装区。
琳琅满目的店铺，光鲜亮丽的橱窗，瞬间吸引了苏明慧的注意力。
她兴致勃勃地拉着孙晚晚开始逛起来，时不时拿起衣服在孙晚晚身上比划，询问她的意见。
她眼光很好，挑的衣服也符合两个女孩各自的气质。给孙晚晚选的大多是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简约款式，给林玉挑的则更偏向柔软、娇俏，带着少女感的设计。
林景深沉默地跟在最后，手里已经提上了苏明慧刚刚买下的战利品——一件给孙晚晚的羊绒大衣。
他气质清冷出众，即使只是安静地站着，也引来不少路过女性的注目。
逛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苏明慧和孙晚晚进了一家精品店试衣服。
林玉没进去，站在店门口的休息区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假装刷着玩。
林景深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她旁边的空位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购物袋的距离。
林玉盯着手机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在林玉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林景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昨晚睡得好吗？”
林玉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攥紧手机，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还、还好。”
“作业写完了？”他又问。
“……快了。”林玉含糊地回答。
“嗯。”林景深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林玉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终于，苏明慧和孙晚晚试好衣服出来了。
孙晚晚买了一件毛衣和一条裤子。
“玉玉，你也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苏明慧招呼林玉。
林玉连忙起身，快步走进了店里。
她随便看了几件，挑了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妈妈，我试试这个。”
“好，去试试。”苏明慧点头。
林玉拿着毛衣走进试衣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和他单独相处……压力太大了。
她换好毛衣。
镜子里的女孩，被柔软的米白色羊毛包裹，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气质温顺柔和。
她走出试衣间。
“怎么样？”苏明慧问。
“还行。”林玉在镜子前转了转。
“是不是太素了点？”苏明慧微微蹙眉，目光在店里逡巡，忽然眼睛一亮，拿起旁边挂着的一条酒红色针织连衣裙。
“试试这个？颜色衬你，款式也好看。”
那是一条修身款的连衣裙，v领，腰部有收紧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
有点……太显身材了。
林玉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苏明慧已经将裙子塞进了她手里：
“快去试试，妈妈觉得你穿肯定好看。”
林玉只好拿着裙子，重新走回试衣间。
她磨磨蹭蹭地换上了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
裙子很合身，甚至……有点过于合身了。
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收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不盈一握，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
整个人瞬间明艳了起来，娇媚中带着诱惑。
林玉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犹豫。
这裙子……好像有点太性感了？
想了想，打开试衣间的门。
林景深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玉的身上。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视线从她泛着光泽的长发，滑到她白皙的肩颈和锁骨，再落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最后是那双笔直的长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林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飞上两抹红霞，手忙脚乱地想拉上门：“哥、哥哥！我还没好！”
林景深却伸手，轻轻按住了门帘边缘。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他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暗潮，声音低哑了几分：
“这件，很好看。”
林玉的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火燎过一般。
她伸出手，推了推林景深按在门的手，声音又羞又急：“哥哥！你先出去啦！”
她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背。
林景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门帘落下，重新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林玉背靠着试衣间冰凉的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条酒红色连衣裙，咬了咬下唇。
她脱下了这条红裙，重新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走出试衣间时，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苏明慧正拿着一件浅咖色的羊绒大衣在孙晚晚身上比划，见她出来，立刻问道：“那条红色的试了吗？怎么样？”
林玉抿了抿唇，小声说：“试了……感觉……不太适合我。”
“不适合？”苏明慧有些意外，走过来打量她，“怎么会？我觉得颜色很衬你啊。是不是款式你不喜欢？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不用了妈妈，”林玉摇摇头，扯了扯担在手腕处的毛衣，“这件就挺好的，舒服。”
苏明慧见她坚持，又看了看她手上素净的毛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也没再勉强。
她转身走到衣架旁，又挑挑拣拣了一番，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和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这件羽绒服是今年新出的轻薄款，很暖和，颜色也百搭。围巾配你这件毛衣正好。”苏明慧将两件东西递给林玉，“拿着，天冷了，要多穿点。”
林玉接过来：“谢谢妈妈。”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明慧笑了笑，又转向孙晚晚，手里拿着刚才那件浅咖色羊绒大衣，还有一条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
“晚晚，这件大衣你穿着很显气质，款式也大方。这条裙子是基本款，好搭，穿着也舒服。都试试看？”
孙晚晚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苏明慧为林玉挑选衣物，神色平静无波。
此刻听到苏明慧叫她，她才抬眼，目光在大衣和连衣裙上扫过，点了点头：“好。”
她接过衣服，走向试衣间。
苏明慧，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去柜台那边查看别的配饰。
林玉抱着妈妈给买的新衣服，站在原地。
林景深上前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
“那条红裙子，不喜欢？”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林玉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太……太红了。”她含糊地说，声音细若蚊呐。
林景深低笑了一声。
“是么。”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觉得，很适合你。”
他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流连了一圈。
林玉几乎不敢看他。
这时，孙晚晚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件浅咖色的羊绒大衣和深灰色针织连衣裙。
大衣的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更加挺拔，沉静的气质里多了几分干练。
里面的连衣裙长度及膝，款式简洁，颜色低调，和她本身的气质很契合。
苏明慧走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嗯，不错，很合身，也适合你。就这两件吧？”
孙晚晚点点头：“谢谢……妈。”
苏明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好。”
她转身对导购员说：“刚才试的那几件，还有这两件，都包起来吧。”
导购员笑容满面地去开单打包。
林玉抱着自己的新羽绒服和围巾，孙晚晚也拿着那两件新衣服，苏明慧则去付款。
结账时，苏明慧看着账单，对导购员说：
“对了，刚才那条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s码的，一起包起来吧。”
“妈妈觉得那条裙子你穿真的好看，偶尔也穿点亮眼的颜色嘛，小姑娘家家的，别总穿得那么素净。”
她又转向孙晚晚，语气温和：“晚晚，你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再挑两件？”
孙晚晚摇摇头：“不用了，这两件已经很好了，谢谢妈。”
“那好吧。”苏明慧没再坚持，爽快地付了款。
几个精美的购物袋被递了过来。
苏明慧将其中一个印着品牌logo精致的袋子，递给了林玉：“给，你的红裙子。”
林玉有些怔愣地接过袋子，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走吧，再去看看其他店。”苏明慧心情颇好，率先朝店外走去。
孙晚晚提着袋子，跟在苏明慧身后半步。
林景深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
他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妈妈眼光很好。”他低声说。
说完，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林玉手里的袋子，一并提在自己手里。
“走了。”他直起身，牵起林玉的手，带着她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他的手温热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林玉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