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破空而来,直取面门。
白芷左掌拍地,身形向后疾翻,右脚顺势踢起一片沙尘。黄沙腾起的瞬间,她已抽身退出三步,软剑出鞘半寸,蓝宝石剑穗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微光。那地行卫一击落空,矛尖插入地面,借力翻身欲再扑上,却被两名弩手交叉锁定退路。
他刚要侧跃,白芷手腕一震,剑锋自下而上斜削而出,贴着矛杆滑进,绞住对方持矛手腕。只听“咔”一声,腕骨断裂,长矛落地。未等惨叫出口,身后队员已扑上前去,一刀封喉。
尸体无声倒下,众人屏息片刻,确认再无异动。
白芷蹲下身,指尖轻触地上裂开的缝隙。沙粒间残留着细密纹路,像是某种阵法被触发后的余痕。她闭目凝神,错劲悄然探出,顺着纹路蔓延而去。片刻后,她睁眼低语:“能量节点在右侧支柱,还没完全激活。”
她回头示意,七名队员立即散开掩护。一名枪手取出缠着火油布的短矛,其余两人也做好准备。白芷抬手,三指微屈——这是进攻信号。
三支短矛同时掷出,精准命中铁栅右侧基座。火焰腾起,沿着金属支架迅速攀爬。热浪扭曲了空气,哨塔上的弓手终于察觉,慌忙调转方向,可为时已晚。
几乎就在火势升腾的刹那,远方高地猛然爆发出一阵巨响。
陈无涯站在乱石堆上,挥手点燃最后一个硫粉袋。轰然炸响中,浓烟滚滚升空,又被错劲牵引,在空中聚成数道人影般的轮廓,四散奔逃。异族士兵纷纷抬头,误以为是溃兵四窜,顿时骚动起来。
“那边!有人突围!”有人大喊。
“追!一个都不能放走!”
陈无涯冷笑,带着五名队员从高处跃下,故意踩碎石块制造声响。他一边奔跑,一边用异族战号高声挑衅。身后碎石滚落如雨,错劲暗运之下,每一步都放大脚步回音,仿佛千军万马正在撤离。
一名异族将领站在营寨中央,眉头紧锁。火势虽大,但攻击毫无章法,更像是虚张声势。他抬手止住部分追兵:“留两队原地待命,其余人跟我去东侧压阵。”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铁栅右侧支柱在火焰炙烤与内部符阵失衡的双重作用下,轰然崩塌。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声响撕破夜空,整个防线出现了一个宽达丈许的缺口。
那将领猛地转身,脸色骤变。
“不好!主攻在西南!”
可命令尚未下达,白芷已率队冲入缺口。
软剑如银蛇游走,第一箭还未离弦,她已逼近弓手阵地。剑锋轻挑,弓弦应声而断;第二剑横扫,箭囊齐根斩落。两名队员趁机跃上帐篷顶,将黑色鹰旗牢牢插在最高处。
风起,旗帜猎猎展开。
陈无涯远远望见旗影,嘴角一扬:“成了。”
他立即挥手:“撤诱敌组,全队转向西南!”
五人迅速变换阵型,不再奔逃,反而以交错路线折返。沿途仍不断抛洒硫粉袋,制造混乱假象。异族士兵追至半途,发现目标竟调头反扑,一时阵脚大乱。
此时,白芷已带人肃清第一道防线残敌。她立于破损铁栅前,目光扫视前方营地布局——粮仓、兵器架、主营帐依次排开,巡逻间隙明显拉长,兵力已被彻底调离。
她取出一枚铜哨,放到唇边。
一声短促鹰啸划破夜空。
陈无涯听见信号,立刻下令:“穿插推进,保护伤员居中!”
两支队伍在缺口处汇合。他快步上前,白芷迎面而来,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你那边怎么样?”她问。
“骗得他们团团转。”陈无涯抹了把脸上的灰,“现在轮到我们收网了。”
白芷点头,转身传令:“第三组守缺口,第四组随我向前压进,第五组掩护侧翼。”
命令刚落,前方营帐后方突然涌出一队重甲兵,手持巨盾,迅速在主营帐前堆叠起临时屏障。弓手也在其掩护下重新集结,箭矢搭弦,对准突破口。
“想堵住我们?”陈无涯冷笑,“晚了。”
他踏前一步,双掌缓缓抬起。错劲自丹田升起,逆走手太阴肺经,再转入足少阳胆经,形成一股螺旋气流。他并未直接攻击敌阵,而是将劲力压缩至极限,猛然撞向左侧一座废弃了望塔。
轰!
塔身剧烈摇晃,砂石簌簌落下。异族士兵抬头望去,尚未反应过来,陈无涯又是一掌推出,错劲沿地面疾走,精准冲击塔基裂缝。
整座高塔轰然倾倒,砸向临时屏障。巨盾阵列当场被压垮,弓手四散奔逃。
“就是现在!”白芷低喝。
她率先冲出,软剑直取弓手指挥官。那人刚要下令放箭,剑锋已至咽喉前三寸。他仓促举刀格挡,却被白芷一记“寒江剪月”削断手腕,惨叫倒地。
其余队员紧随其后,分头突进。有人切断粮仓绳索,使储备物资倾泻满地;有人点燃火油布条,投向兵器架。黑烟升腾,火光映红半边营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无涯没有参与清扫战场,而是蹲下身,从怀中取出那块残破石片。错劲注入,光晕再次浮现,指向营地深处一座封闭石屋。
“那里不对劲。”他低声说,“灵气波动比外面强三倍,而且有活人气息。”
白芷走来,看了眼石片:“守卫呢?”
“没看到明岗,但墙角有新土翻动的痕迹。”陈无涯站起身,“地下还有通道。”
白芷沉吟片刻:“先稳住突破口,再派人查探。”
“不用派人。”陈无涯摇头,“我知道怎么进去。”
他走向倒塌的了望塔,从废墟中捡起一根断裂的旗杆。长约一丈,顶端还挂着半截破旗。他握紧杆身,错劲缓缓注入。
白芷忽然明白他的意图:“你要用它当引信?”
“符阵怕共振。”陈无涯眯眼打量石屋方位,“我把错劲频率调到和地下节点一致,捅进去,就像钥匙开锁。”
“可一旦失败,你会被反噬。”
“所以我得快。”他笑了笑,“你替我看着点背后。”
白芷没再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陈无涯持杆前行,步伐稳健。接近石屋外墙时,他忽然加速,旗杆前端狠狠刺入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凹槽。
错劲瞬间贯通。
石屋内部传来低沉嗡鸣,地面微微震颤。下一瞬,墙缝中泛起幽蓝光芒,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陈无涯正要迈步,耳边忽听白芷一声低呼:“小心!”
他本能侧身,一道黑影自屋顶扑下,手中短刃直取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