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说着,打算伸出手,拿起那一个黑色的盒子。
裴野抓住了时宁的手,将她往伸手拉一下,低声道:“我来。你注意一下后方有无机关。”
说着,他将自己的剑拔出来,递给了时宁。
时宁倒是没拒绝,握着剑,警剔地看着周围。
裴野将盒子拿出来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想要将盒子打开,却发现根本没法做到。
那盒子格外沉重,象是一块铁做成。
虽然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盒子,但盒身和盖子严丝合缝,浑然一体。想要打开盒子,无从下手!
时宁把剑还给裴野:“用剑试一下!”
裴野没有尤豫,拿过了剑,劈向了盒子。
盒子被劈开,里边躺着一本薄薄的医案。
名字上写的,依旧是沉诺敏,记录的是沉诺敏坐胎保胎之事。
书案上记录的是,费老奉当今太子之名,给沉诺敏保胎。
“当今太子、你母亲和费老,难道你母亲和当今太子”裴野靠在时宁身边,看着她翻看的医案,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些奇怪。
可裴野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时宁知道裴野的意思,她说道:“若当真如你所想,似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你记不记得,皇太孙每次见到我,都喊我什么?”
“姐姐?”裴野下意识地道。
时宁一笑,转头去看裴野,笑盈盈地道:“我在呢。”
裴野:
他伸出手,扣住时宁的纤腰,将她拉到他怀中,看着她,微微咬牙:“沉时宁,你占我便宜?”
时宁点点头:“对啊,我就是在占你便宜啊!”
“你倒是坦然!”裴野有些无奈。
时宁笑道:“我的意思是,那皇太孙一口一个姐姐,我跟他又不熟,他倒是不觉得我占他的便宜!”
裴野了然,再次垂头看向时宁手中的医案。
“若当真如我们所想,那确实是一切都说得过去了。难怪太子会赶回来护着你,难怪皇太孙会张口闭口姐姐,只是”
若时宁当真是当今太子和沉诺敏的孩子,为何太子不将时宁认回去?
再者,皇太孙为何要杀时宁?
时宁知道裴野心中所想,说道:“这件事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再搞清楚。”
她确实是要搞清楚这件事的,毕竟这件事跟她的身世有关系。
裴野点点头,他松开时宁,在周围看了一眼问道:“那这些药材和医案呢?”
时宁说道:“先放着,我回去问一问师父,若是这一个费老是药王谷的人,我会叫药王谷的人前接手这些东西。毕竟药王谷的医案,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将医案归档,促进药王谷医术发展,造福百姓,这是每一个药王谷成员都在遵循的事情。
裴野点点头,随后迅速将东西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最后,他们离开了药房,只带走了时宁母亲的医案。
-
有了肖肆的详细地图,时宁和裴野很快就从密道之中出来了。
他们在岐山上逛了一圈,都按照肖肆给的图走,果然可以巧妙地避开所有的关卡和守卫。
事到如今,时宁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肖肆给的图是真的,因为按照肖肆的图走,是十分安全的。
比如此时,他们藏在掌生最高的楼阁之上,依旧没有任何能发现他们。
“看来,我们这次的目的达成了。”时宁看着脚下鳞次栉比的房屋和泛起鱼肚白的东方,说道。
他们的目的是前来确定肖肆给的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今看来,这图确实是真的。
“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裴野说道。
时宁没说话,而是在栏杆旁坐下。
她看着东边,笑道:“来到来了,不看一场日出再走吗?”
裴野:
来掌生看日出?亏她想得出来。
虽然有些无奈,但裴野并未扰时宁的兴致。
他在时宁身边坐下,从腰间拿下了水袋,打开塞子,递给时宁:“喝点水吧!”
时宁瞧了一眼那水袋,问道:“没有酒吗?”
裴野无奈道:“大小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身处何处?在这个地方喝酒,你觉得合适吗?”
时宁一笑,接过了睡袋,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好象确实不太适合。那就喝点水吧!”
说完,她喝了一口。
水袋里的水甘甜可口,虽然有些冷,但胜在解渴。在口渴的时候,确实不比酒差。
裴野又拿出了一块包着东西的油纸。
他将油纸打开,里边竟然是一块一块,码放整齐的桂花糕。
他朝着时宁问道:“要不要来一块?”
时宁点头:“也可以!”
说着,她伸出手,拿了一块桂花糕。
糕点捏在手中,尚未靠近鼻子,就散发了桂花香。
时宁将桂花糕放进口中,只觉得这东西入口即化,香甜可口,“好吃。”时宁说了一句。
裴野一笑:“这是我让林墨请了宣城最好的几个点心师傅做的,经过对比才选出来的。不好吃也不敢拿到大小姐面前啊!”
时宁又拿了一块:“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多吃两块了。”
她吃了两块,又喝了几口水,才将水壶还给裴野。
裴野自己也吃了几块,喝了水。
就在这时候,时宁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
裴野喝水的动作一怔,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水袋里的水,对于时宁来说,太冷了。
他不该给时宁喝这些冷水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水这么冷。”裴野将水壶收起来,有些尴尬地开口说,“你冷不冷?”
他之前没有试过照顾任何人,第一次想要照顾人,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事情。
之前,即便是冰天雪地,他出门去探听敌情,找到冰水都是直接喝的。
他忘记了,时宁毕竟没有内力护身,而且不会武功。不该在这个天气喝冷水。
“以后不会了。你要不要紧?是不是感冒了?”裴野看着时宁问。
时宁笑了笑,说道:“我其实还好,不要紧的。就是有些冷罢了。这南方又没到下雪的程度。些许凉水罢了,我还能承受。”
“那我们回去吧?”裴野建议道。
他怕时宁留下会感染风寒。
时宁却摇头:“不行,说了看日出,就要看日出。”
裴野看着时宁,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何坚持,但他没有再反对。
他索性伸出手,将时宁抱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随后将她拥入怀中。
“裴野,你做什么?”时宁低声问了一句。
“要么现在回去,要么就这样看日出!”裴野在她耳畔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