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几人来到沉昭明落脚的地方,果然看到沉晏清和沉昭明在对峙。
沉晏清身后的,是一整队的黑甲卫。
沉昭明身后是一队将士。
双方互不相让,气氛紧张。
沉晏清不悦地看着沉昭明,说道:“沉昭明,你拿枪指着妹妹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但是,谢仲秋伤了妹妹,我必须将他抓捕归案。你让开!”
沉昭明挡在谢仲秋和谢玉娇面前,对沉晏清也丝毫不畏惧:“大哥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我带来的兵,可以血洒疆场,甚至可以马革裹尸,但是绝对不能还没上战场,就被人害了!谢仲秋,你带不走!”
谢玉娇也哭哭啼啼地替谢仲秋解释:“我二哥哥也是看我被打得遍体鳞伤,才想着给姐姐一个小小的教训。这都是误会。大哥世子为何不能饶了我二哥哥这一次?”
沉昭明看了一眼谢玉娇,说道:“你别担心,有我在,你二哥哥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跟他们废话!”
谢玉娇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倒也没再说什么。
沉晏清脸色难看,他看着沉昭明,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护着他!”
说着,他手一挥,身后的黑甲卫就开始向前。
沉昭明同样挥手让他身边的将士上前。
这时候,时宁开口道:“等一下!”
因为这一句话,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时宁。
时宁来到沉晏清身边,说道:“大哥,这种情况之下,不适合动手。算了吧,等回去再说!”
沉晏清看着时宁,眼中满是意外之一。
他一直以为,时宁是一个胆大妄为、不管不顾、不愿吃亏的人。
毕竟她能一箭将姜轻语射个对穿。
如今听到时宁这样的话,沉晏清更觉得自己不了解时宁了。
时宁见沉晏清不说话,冲着他笑了笑:“大哥信我,这人跑不掉!一切等事情了结之后再处理吧!”
沉晏清只能妥协。
但他还是看向了沉昭明:“你确定要护着他?”
沉昭明毫不退让:“是!”
沉晏清不再说话,手一甩,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沉昭明看到沉晏清离开,松了一口气。
虽说护着自己手下的兵,谁也不能说什么。
但是,真跟自家大哥动手,他还是有些怂。
他也怕这件事闹大了,会影响边防,如今时宁将沉晏清劝走了,是最好的局面。
沉昭明看着时宁,说道:“你倒也没有想象中讨人厌!”
时宁扯了扯嘴角,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你倒是比想象中更讨人厌!”
顾无双看着沉昭明,同样毫不客气地道:“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落在我们手上,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完,两人同时转身离开了。
沉昭明:
谢玉娇站在沉昭明身边,娇声开口道:“三哥别放在心上,姐姐和她的朋友就是这样的性子。三哥你是不知道,之前姐姐和她的朋友,差点射杀了轻语郡主。给祖母和世子哥哥找了不少的麻烦呢!”
沉昭明有些意外:“都这样了,大哥和祖母还从着她?”
说到这个,谢玉娇恨得牙痒痒的。
以前她动不动就被罚跪,在佛堂里一跪就是一整晚。
时宁倒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被处罚过。
那老太婆和那所谓的大哥也太偏心了!
“从未听说祖母和大哥有处罚她!”谢玉娇道。
沉昭明皱眉:“难怪,原来是被惯坏了!娇娇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教训她,绝不会让她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谢玉娇自然不满意沉昭明口头上说要教训时宁,但如今情况,她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
她只是希望,沉昭明的教训来得早一些。
-
次日将近午时,时宁就去了约定的酒楼。
然而,她在酒楼中等了许久,都没见到裴野。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有一个小将骑马而来。
“可是沉姑娘?”小将下马来到时宁面前,躬敬行礼,问了一句。
时宁点头:“我是!”
“匈奴来犯,我们世子已经带兵前往信阳关迎敌。世子说,他并非有意爽约,等他凯旋,再给你赔礼道歉!”小将道。
时宁一怔,顾无双今天早上才跟她要了推荐信,去投镇北军。
倒是没想到,这会匈奴就来犯了。
小将见时宁没说话,继续道:“沉姑娘不必担心,虽然最近全城都在忙王爷的丧仪,但我军并未疏于防范。匈奴越不过信阳关!”
时宁颔首:“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将告辞后,很快就离开了。
时宁则是直接去了医馆。
药王谷的医馆既然开在这里,那肯定是跟裴野有约定的。
如今,双方开战,医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如时宁所料,她来到医馆,看到医馆前,准备了一整排的马车。
大部分是拉货的。
只有几辆是载人的。
程程站在马车旁,朝着她的方向张望。
看到时宁后,程程露出了笑容,举着手,朝着她挥了挥:“小师姐,就差你了!快点儿!”
时宁笑了笑,朝着一直跟着她的容念惜吩咐了几句,才走了过去。
她上了马车,果然看到阿桀师兄已经在马车里坐着了。
程程跟着上了马车后,高声吩咐:“起程!信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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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关位于城池以北,是南北交通的重要关隘。信阳关以北,是大片的战场。
无数入侵者的头骨在这里被踏碎。
也有无数忠骨在这里被埋葬。
时宁他们要做的,不是踏碎入侵者的头骨,而是尽量减少保家卫国的战士被这一方战场吞噬。
轻伤之人,并不需要时宁和阿桀处理。
他们所处理的,是最重的那一批伤员。
程程医术不如时宁和阿桀,但他在判断伤情上,是有天赋的。
最重的伤员都会先送到他这里,让他确定排序。
命在旦夕的,排在最前面。
可以用药吊着命的,可以往后排。
时宁会按照程程的排序去救人,阿桀则负责最凶险的那一个。两人合作,确保更多的人能活下来。
傍晚时分,沉昭明亲自抱着一个人,冲进了伤兵营。
那人表面看起来十分凶险,但程程却知道,用药是可以暂时吊住一条命的。
于是,他给伤员用了药,就将人往后排了排。
沉昭明却着急得不行,提高音量道:“你们快救她!我命令你们,现在就救她!”
程程沉了脸:“我们的大夫会按照顺序救治他们,请你立即离开。”
沉昭明脸色难看,打算直接去找大夫,他转头,竟然看到时宁正在帮伤员治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