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辰让谢叔澜将沉昭明扶起来后,才开口道:“三公子离开京城后,打算去哪里?”
沉昭明一怔,他之所以来求见慕北辰,就是想求慕北辰收留他,让他留在京城。
可慕北辰这样说了,他甚至没法提出求慕北辰帮他留下。
沉昭明只能开口说:“这个草民尚未决定!”
慕北辰笑了笑,说道:“孤觉得,三公子不如去北边吧。”
沉昭明不明白慕北辰为什么会让他去北边。
按理说,既然皇太孙不愿意帮他,就不会再见他才对。
可眼前人不但见了他,还建议他去北边。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想着,沉昭明决定不再绕弯子,而是开口说:“草民愚钝,请殿下明示!”
慕北辰再次一笑,说道:“我听说,还有一位神医,在贺兰城坐诊。”
沉昭明微微皱眉,说道:“殿下有所不知,那一位神医跟沉时宁的关系很好。既然沉时宁都不愿意出手医治我,只怕那一位神医也是不愿意的。”
慕北辰稍稍摇头:“孤并非让你去找她,孤是让你去找孤的那一位皇姐,恭王的孙女。”
沉昭明微微瞪大了眼睛,忽然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对啊,那一位郡主似乎一直跟在那一个神医身边,似乎跟那一位神医关系很好。
那一位郡主的医术或许并不比时宁差,若是那一位郡主愿意出手,或许他的双腿就能治愈了呢!
沉昭明心中大喜,连忙开口道:“草民明白了,谢皇太孙指点!”
沉昭明又说了一些其他话,很快就离开了。
谢玉娇本来不愿意离开,但想着沉昭明还有机会恢复,就跟着他离开了。
她决定了,先跟沉昭明走一趟,看结果如何,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走。
目送两人离开后,谢叔澜低声问:“殿下为何让沉昭明去贺兰城。”
慕北辰平淡地开口说:“不过让他去碰碰运气罢了,若是他能够成功,孤会拥有一个巨大的助力。若是他失败了,对孤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沉昭明对于镇南军和镇南王府太过熟悉了,若是沉昭明能够恢复如初,一定会成为对付镇南军和镇南王府的一把利刃!
“殿下所言极是!”谢叔澜道。
慕北辰想了想,说道:“你让人给恭王那一位孙女送一封信,让她尽量治好沉昭明的双腿!”
谢叔澜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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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临江楼和裴野的关系拐了好几道弯,所以慕北辰并不知道临江楼和裴野有关系。
因此,他也不知道他在雅间里的一举一动,都通过裴野传到了时宁耳朵中。
裴野将这些事情告诉时宁的时候,并未避开林墨。
林墨不解地问:“这一位皇太孙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宁微微蹙眉,开口道:“或许,他想要对付镇南王府。”
“或许,不止镇南王府”时宁思索片刻,看向裴野,说道,“他还想对付镇北王府吧?”
裴野脸色不太好看:“他已经出手了!你大哥查了这么久,镇北军战败的事情,查出了不少人,包括粮草、武器、甲胄无一例外,身后都有一个身影,那就是皇太孙!”
查到这一步之后,就再也查不下去了。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皇太孙,但他知道,一定是他。
林墨愈发疑惑不解。
“无论是镇南王府,还是镇北王府,都忠于陛下。而皇太子和皇太孙,都是皇储。陛下的儿子之中,能成气候的,只有太子。太子深爱太子妃,太子妃身体不好,因此太子至今只有太孙一个儿子。镇南王府和镇北王府自然也是忠于太子和太孙的。皇太孙有什么必要对两大王府下手?”
林墨顿了顿,继续道:“还有,皇太孙又为何要对主上下手?主上碍他什么了?”
时宁没说话,别说林墨想不通,她也想不通。她看向裴野,想要从裴野那里得到答案。
裴野稍稍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东宫有什么秘密,但是东宫严防死守,我的人根本就渗透不进去。查不到任何东西!”
时宁认真思索了许久,说道:“提到太子殿下,我听到最多的,便是太子殿下深爱太子妃。若是东宫渗透不进去,不如从太子妃的娘家着手?”
裴野摇头:“我试过,同样查不出任何消息。从太子妃出嫁之后,她娘家的所有人都没再见到太子妃。或者说,从一开始,见到太子妃的人就很少。她娘家能说出她容貌的,也屈指可数。”
时宁捏着下巴,微微蹙眉。
她缓缓道:“竟然如此神秘吗?”
她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先放一放吧。阿野,镇北王府和镇北军,应该有外人所不知的传信渠道吧?”
裴野点点头。
时宁说道:“那你给阿桀师兄和程程传个消息吧,将皇太孙和沉昭明的意图告知阿桀师兄。”
裴野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他自然知道时宁口中的阿桀师兄是谁。
时宁之前就私下跟他解释过,那一位神医,竟然是她的师兄。
可想到这一点,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时宁不知道裴野心中所想,见他怔愣不说话,开口喊了他一声:“阿野!”
“恩!好!我会将消息传过去的!”裴野当即道。
时宁补充了一句:“我担心皇太孙不会善罢甘休,镇北军或许也要警剔他的后手!”
裴野点头:“放心吧,一直都在准备!”
既然已经猜到自己父王和母妃的死,是那个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就没想过放过那个人。
他一直在做准备,一直在想办法。
只是如今还没有办法报仇雪恨罢了。
他不会低估那个人的。
时宁见裴野神色凝重,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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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野谈过这些事情后,时宁也开始留意东宫。
她想查一查,慕北辰为何怕她,为何想要她死。
还有,皇太子为何救她。
在调查东宫的过程中,时宁发现,裴野确实没有夸张,东宫当真是严防死守,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东宫那些下人,能轻易出入的那些,连太子妃都没见过。
就在时宁认为,她永远查不到皇太孙为何要针对自己的时候,镇南王府忽然收到了一张来自东宫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