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板 “担心吃不完” 的疑问,许伶没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在手里轻轻拍了拍,显摆似的说道:“老板你放心,我不差钱。家里人多饭量大,再多饭菜也不够吃。”
老板原本打算做 10 份,许伶想了想,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折中说道:“做 20 份吧,刚好够家里人分。”
老板见状,彻底放下心来,爽快答应 —— 他能看出许伶不是胡乱点单,是真的认可自己的手艺,自然不愿辜负。
老板转身进厨房忙活后,许伶便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她吃饭格外认真,不说话不耽误时间。
没过多久,桌上的一只整鸡、一条鱼、一盘红烧肉、两道青菜,再加上三碗米饭,就全被她消灭干净了。
周围的食客都看呆了,纷纷偷偷打量她,暗自吐槽:“这姑娘饭量也太吓人了,谁家要是娶了她,怕是要被吃穷,根本养不起!”
还有人小声调侃:“要是我家姑娘,得赶紧找个人嫁出去,祸祸婆家去。”
就在许伶放下筷子,等着打包的饭菜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许知青?你怎么在这儿?”
许伶抬头一看,只见吴念水站在桌旁,满脸惊喜,眼睛都亮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原以为,下乡结束后,这辈子都难再和许伶碰面,没想到竟然能在海城的私房菜馆偶遇。
许伶上下打量了吴念水一番,发现她变化挺大的。
比在王乡大队时白了不少,穿的衣服也时髦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土气的小丫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透着一股城里姑娘的鲜活劲儿。
“我来这儿办事,顺便尝尝本地菜。” 许伶笑着回应,“你怎么在这儿?”
“我已经回城啦!” 吴念水兴奋地坐到许伶身边,精气神十足,性格也比在乡下时开朗了许多,“这是我爸妈,我们一家人出来吃饭。”
经吴念水身边的中年女人提醒,她才反应过来没介绍,赶紧补充:“许知青,这是我爸爸吴清山,我妈妈齐丝茗。爸妈,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许伶许知青,在乡下多亏了她照顾我。”
许伶起身礼貌地打了招呼:“吴叔叔,齐阿姨好。”
吴清山是个爽朗的人,笑着拍了拍老婆的胳膊:“走,我们去点菜,让两个小姑娘好好聊聊。”
说着,就拉着齐丝茗往柜台走去,特意给两人留了交流的空间。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缘分挺深的。” 许伶感慨道。
她真心为吴念水高兴,心里清楚,乡下再好,也不如自家安全自在,回城后能找到工作,人自然会容光焕发。
“是啊!” 吴念水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激动,“以后咱们都在城里,可得多联系!”
聊了几句近况,吴念水主动说起了其他知青的去向:“钱莉早就回城了,她爸妈特意下乡接的她,怕她在乡下受委屈,再也不愿让她回去了。付亚芹也回城了,还有周深,他拿到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回城了。”
“周深?” 许伶皱了皱眉,有些惊讶。
在她印象里,周深是个精于算计的小人,在乡下也没什么突出贡献,这名额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名额更该给钱莉。
毕竟钱莉卧底那么久,吃了不少苦,有实打实的苦劳;
要么给吴杞,他一直想当知青队长,就是奔着名额努力的,也比周深合适。
吴念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我当初也想争这个名额,可惜没争过。周深为了拿到名额,可是下了血本,当了公社思委会主任独生女的上门女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主任的女儿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比不少男人还壮实,原本根本没看上周深。后来她无意中失足落水,被周深救了起来,这门亲事才敲定,名额也顺理成章地给了周深。”
“失足落水?” 许伶挑了挑眉。
“是啊,很多人都怀疑,那落水根本不是意外。” 吴念水压低声音,“你也知道,知青堆里发生这种‘救落水’的事,特别邪乎,十次有九次是算计,很少有真的失足的。”
许伶屈指轻轻一算,瞬间就明白了 —— 女方落水,确实是周深精心设计的。
但她同时也算出,那主任的女儿本身喜欢女人,看似是周深靠算计赢了,实则女方说不定也想借周深做文章,堵住家里的催婚,两人算是半斤八两,最后谁能真正获利,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许伶没打算插手,只当是听了段八卦。
她转而问道:“除了周深,其他男知青都回城了吗?”
“司知青被转到别的地方下乡了,还没回来。” 吴念水回忆着说道,“韩知青运气好,调到县城的执法局工作了。至于光头、马脸和秦菲,早就不在知青院了,听说他们犯了事,被抓住了。”
听着熟悉的伙伴们大多都离开了王乡大队,许伶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