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跟着吴杞去看了知青院的空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实在瞧不上这简陋的屋子,更对 “一间破房两块钱” 的租金不满,忍不住吐槽:“这也太贵了吧?在京都的偏远地区,两块钱也能租一间像样的房子,你们这简直是抢钱。”
他掏出钱包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我有钱,但我不是傻子,不会花冤枉钱。”
说着,他试图跟吴杞讲道理:“你看这房子又破又小,能不能便宜点?一块五差不多了。”
吴杞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最烦这种仗着自己是京都来的就挑三拣四的人,冷声道:“降价不可能。这价格是大队定的,不是我随口喊的。不想租就去住通铺,有的是人想租。”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心里暗自吐槽:什么大院子弟,跟只高傲的孔雀似的,还这么叽歪,谁乐意伺候。
吴杞走着,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杜永。
以前杜永天天捧着京都人的臭脚,鞍前马后地伺候,结果呢?
回城后被家里人嫌弃,只能住院子角落的棚子,吃住都得自理,后来甚至想回知青院,都被大家拒之门外了。
还有苏亮和秦菲,顶着京都人的名头招摇撞骗,最后也没落个好下场。
吴杞打定主意,绝对不捧这些京都人的臭脚,可不能成为第二个杜永。
刘煜被吴杞怼得下不来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心里火气直冒,却又没办法发作 —— 总不能真去挤通铺。
爷爷私下里给了他不少钱,足够他在乡下过好日子。
权衡片刻,他压下火气,从钱包里抽出两块钱,递了过去:“行,两块就两块。”
吴杞没好气地接过钱,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间屋子:“就那间,苏亮以前住过的。”
那间房因为是苏亮住过的,大家都觉得晦气,没人愿意要,里面还留着苏亮用过的旧桌子。
吴杞暗自嘀咕:谁住谁倒霉,正好给你这娇气的大院子弟住。
刘煜压根不知道这房子的来历,接过钥匙,提着自己的行李就往那边走。
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齐念儿看在眼里。
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嘴里喊着:“刘知青,我来帮你!”
她只顺手提了个刘煜的小包包,把重的行李箱远远甩在后面,明显是想趁机拉近关系,又不想干重活。
刘煜打开房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齐念儿立刻皱了皱眉,却还是装出热情的样子:“这屋子有点脏,我帮你打扫吧。”
她说着,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块抹布,却不先擦满是灰尘的窗台和地面,反而对着苏亮留下的旧桌子反复擦拭。
她一边擦,一边光动嘴指点:“这里要擦干净点,那里得用点力……”
顺带还旁敲侧击地打探刘煜的家世。
当听到刘煜说自己是 “红三代” 时,齐念儿心里更激动了,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巴结紧这条大粗腿!
刘煜很快就发现齐念儿是光说不练,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齐念儿察觉到他的不满,心里一慌,赶紧放下抹布,真真切切地动手打扫起来。
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错失攀附刘煜的机会。
她一边打扫,一边心里盘算:许伶也是京都来的,来历肯定不一般。
要是没法打压她,不如试着跟她交好,以后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弥补自己没有强大娘家的短板。
打扫间隙,齐念儿装作随口问道:“刘知青,你和许知青都是从京都来的,以前在京都认识吗?”
刘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语气生硬地回应:“京都那么大,哪能随便就认识?”
他心里其实特别抗拒提及许伶,直觉告诉他,离许伶越远越好,跟她走得近了,肯定会倒霉。
齐念儿见他脸色不好,立刻抿了抿唇,露出一副清纯又无辜的浅笑,语气软乎乎地说:“也是哦,是我问得唐突了。”
这副模样,果然让刘煜的冷意快速消退 —— 不少男人,就吃她这一套。
另一边,许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己的房门口。
晚风吹拂着脸颊,格外舒服。
她抬头望着夜空,漫天繁星闪烁,密密麻麻的,远比后世污染严重时能看到的星星多得多。
许伶轻轻叹了口气,享受着这份归乡的惬意。
“许伶,你还没睡啊?”
刘止妹端着一个空碗走了过来,看到齐念儿在帮刘煜打扫屋子,忍不住撇了撇嘴,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她走到许伶身边,问道:“要不要再吃点?我刚热了点粥。”
“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 许伶笑着拒绝。
刘止妹也不勉强,踢了踢旁边的小板凳,坐下来说:“对了,有几封信要交给你。”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封信,递了过去:“是吴念水、付亚芹、钱莉、司寒还有韩宏留给你的。韩宏已经调到县城去了,司知青走的时候,还把他剩下的粮食和工分都留给你了。”
她补充道:“司知青留的都是细粮,我帮你好好保存着呢,前几天还拿出去晒过太阳,一点都没坏。”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 她忍不住感慨,自己和许伶的差距,真是越来越大了。
许伶捏着这几封信,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司寒会把粮食和工分都留给自己。
她用精神力快速扫过信件内容。
吴念水、付亚芹和钱莉的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诉说离别之情,希望以后能保持联系,还一个劲称赞之前许伶给她们的化妆品好用。
信里还提议,想让许伶继续提供化妆品,她们在城里帮忙找销路。
韩宏的信则让她有些疑惑:都调到县城了,还跟着凑什么热闹。
许伶把信收进兜里,暗自决定:自己现在早就不差钱了,这种小单生意,以后就不接了,省得麻烦。